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通过彩绘玻璃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壁炉中的火焰无声跃动,将伊凡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弗莱彻站在书桌前,神情躬敬地汇报着近期领地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淅。
“领地从年初开始就频繁出现异血者,几乎每个城镇都有,流鸣城也不例外。”
“教会的圣堂骑士团四处搜捕异血者,闹得人心惶惶。”
“就在上个月,圣堂骑士团在城北剿杀了一个异血者,战斗波及大片民居,造成不少平民伤亡,教会对此的解释是‘必要的净化’。”
“听说男爵大人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
伊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对历史的了解大多存在于大的方面,具体的细节并不清楚。
毕竟历史书籍不会记载得那么详尽。
因此获取情报还是有必要的,可以与记忆中的信息一一印证。
“最近城内又出现了新的异血者,还是个学者,圣堂骑士团已经发布了通辑令,正在全城大肆搜捕”
伊凡抬手打断他:“流鸣男爵没有派兵协助教会?”
弗莱彻摇头:“男爵大人和教会关系不睦。”
伊凡若有所思。
圣堂教会并非传统神权组织,其信仰内核是七块得自远古遗迹的奇异石碑。
教会将其尊称为圣碑。
据说圣碑上刻印着七个最本源的符文,它们并非文本,而是世界法则的具象化,信徒通过观想、刻画或吟唱与之共鸣,从而引导和施展力量。
可以说,掌握了符文力量的教会成员,相当于半个施法者,可以做到许多骑士难以做到的事情。
比如战斗赐福、治疔病疫等等。
也因此,圣堂教会受到许多贵族的敬畏和追捧,在不少国家都拥有崇高的地位。
数百年发展下来,圣堂教会的势力早已遍及大陆南部诸多国家,底蕴深厚。
综合实力甚至不比一些公国王国差。
异血者之所以被教会视为眼中钉,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的血脉能力和符文力量存在诸多相似之处。
教会当然不会允许除了他们以外的人掌握类似的力量,所以才给他们套了恶魔之子的污名,并不遗馀力的追杀。
“被追捕的异血者叫什么名字?”伊凡问道。
伊凡神色一怔。
难不成是那个开创了冥想法的首位初代巫师学徒?
伊凡自然也不例外。
记忆中锡安貌似就是学者出身,出生地是翡翠公国。
而流鸣领正好位于翡翠公国境内。
“运气还挺不错的”
伊凡目光闪了闪,想了想吩咐道:
“是,会长。”
弗莱彻不明白会长为什么会对一个被通辑的异血者这么感兴趣,但作为服侍了蔷薇商会两代会长的忠心老臣,他还是选择无条件执行命令。
等弗莱彻离开,伊凡才将目光转到手背的文明掠复印记上来。
敌人少了一个是好事,但教会依旧不好对付。
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如此。
在成为一环学徒并掌握法术之前,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正式骑士抗衡。
“要想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力量不太现实,唯一的办法”
伊凡凝视着手背上的印记。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文明掠复印记了,正好现在有一次使用机会。
没有尤豫,伊凡心念一动,手背的印记瞬间泛起微光,眼前的空间开始波动,无数虚影争相浮现,又走马观花般飞速掠过,仿佛虚幻的河流极速奔腾而过,让人来不及看清内里的景象。
这是文明长河的投影,蕴含着无数时代的知识与力量。
伊凡摒息凝神,注视着这壮观的景象。
这次使用文明掠复印记的机会是穿越附带的,只积攒了最低限度的三个月时光。
运气差一点,说不定只能抽到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片刻后,一抹红光从万千虚影中脱离,仿佛穿过了时间的帷幕,没入伊凡的左手手背,形成一个鲜红印记。
幻象渐渐消散,文明掠复印记重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是血脉印记!”
伊凡第一时间认出鲜红印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随后涌入脑海的信息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简单来说,血脉印记就是从魔法生物体内提取血脉,将其转化为非永久性的血脉能力。
根据提取的血脉不同,最终转化成的血脉印记也各不相同,强弱也有所差异。
让人欣喜的是,血脉印记使用要求极低,哪怕不是巫师学徒,只要能感应到能量粒子就可以使用。
唯一的难点就是制造难度极高,至少也要九环学徒才能涉及。
“不错。”
伊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值得一提的是,伊凡获得的这个血脉印记,源头是一个名为雾魇之主的古老存在。
根据记载,雾魇之主是远古时期的强大存在,拥有操控迷雾与梦境的能力,后来在一场大战中陨落,尸骸被放逐至某个半位面,直到一万多年后才被人发现。
当时为了争夺雾魇之主的遗骸,多个巫师势力还爆发过惨烈的厮杀,陨落了足足上百位正式巫师。
“说起来,后世摧毁了圣堂教会的主力巫师之一的‘雾女’,貌似就是继承了雾魇之主的血脉。”
伊凡摩挲着手背上的血脉印记,暗自点头。
源自雾魇之主的血脉印记,其强大毋庸置疑。
即便他现在连一环学徒都不是,凭借血脉印记也能发挥出堪比二三环学徒的力量。
等晋升一环学徒后,精神力提升上来后,还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在血脉印记的能量消耗完毕之前,基本不用担心缺乏制敌手段。
“接下来,就是找到异血者了。”
伊凡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眸深处幽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