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帝国一统天下的大势不可逆。
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赵志敬自然也不例外。
他不信顾寻能以一己之力颠复大蒙古帝国这艘大船,所以背叛顾寻,甚至如何杀死顾寻,就成了他当前最为重要的谋划。
只是他不能被人看出端倪,必须演好这出戏。
可惜。
他并不知晓顾寻是影帝,演技方面超凡入圣,一眼就能看出他人是否真诚、虚伪,有没有演戏,赵志敬提着赤那的人头来拜顾寻,表明自己的赤胆忠心,落在顾寻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顾寻当然不可能现在点破赵志敬这个奸诈小人,毕竟小人也有自己的利用价值:
“你去把所有的战利品都给我搜集过来,存放在我指定的位置。也就是这个地方……”
顾寻拿出一副终南山的地图,手指一处隐秘之地。
赵志敬困惑,“大人,为何不存放在重阳宫的库房中?”
“这就不用你管了。”
顾寻如今已经恢复真面目,既然连赤那都看破他了,想来终南山全真教的弟子知道他是谁的人大有人在,如此,自然无需遮掩,反正他也不会在这终南山久留,最多待一段时间就走。
具体待多久?
得看情况。
“还不快去?”
顾寻冷斥。
“是。大人。”
赵志敬躬敬后退,等退出重阳宫门口,赵志敬转身大步而走,他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很紧,他其实现在就想动手,但他不敢,顾寻能杀死林大东这样的顶尖猛将,还有斩马刀这样无物不破的神兵在手,更能带着一群自己并不熟悉的士兵,砍翻史天泽的精锐皇家部队。
顾寻的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他大概率会被顾寻轻松砍杀。
最让他震惊的还是顾寻的年纪。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渊渟岳立,双眸深邃,很有宗师气度,给人一种如蚍蜉望海的震撼感。
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距离知天命也就差几年而已,历经人世浮沉,各种阴谋杀伐,更是成为第三代全真教的掌教,结果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屡次震慑。
说来也是丢人。
但想到钱亮、按竺迩、史天泽这样的英雄人物,都死在顾寻手里,只有自己还苟活着,他便释然了: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绝世天才。如项羽、吕布般,注定会闪耀星空。想要对付这样的人,我得谨慎再谨慎,绝对不能莽撞,没有做好周全计划之前,我得对顾寻恭谨、殷切,把他伺候的周到一些,让他满意,不能让他对我产生杀心。”
“掌教。”
迎面走来一位貌相清秀的道士,他是甄志丙,对着赵志敬行了一礼,回禀:
“几位真人率领着一百多弟子,已经策马离开了终南山,看方向,是去了大宋。”
“我让你安插的几名细作?”
“已经妥当了。”
“很好。盯紧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志敬扫了眼身后,见顾寻没追来,低声道,“这事不能让顾寻知道。叮嘱你的手下,平时尽量不要议论顾寻。”
“是。掌教。”
甄志丙面露苦涩。
顾寻如今在全真教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人崇拜,有人诋毁,有人中立,可谓是声威大震,让人惊惧。
想要不议论顾寻?
怎么可能。
他可管不住那些师弟们的嘴。
“行了,你走吧。把鹿清笃叫来。”
“是。掌教。”
……
顾寻当然不可能信任赵志敬。
在赵志敬走后。
他就选择用本源点修炼先天功。
一点本源点下去。
【先天功:入门】
一道极为纯粹的先天纯阳之气自丹田中缓缓凝聚而生。
相比较全真大道歌、玉女功入门时的烟气;
先天功一经入门,就坚韧如钢丝,这缕气,凝而不散,温热如阳,即便是相较于全真大道歌九阶状态的圆盘,论及质地层级,也是丝毫不差,某种程度尤甚一筹。
“这就是真正的神功秘籍!”
顾寻不惊反喜。
王重阳修炼成功先天功,进阶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他如今玉女功、全真大道歌都进阶九阶,一身内力之深厚,江湖普通名宿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即便强如丘处机之流,也绝对不是他对手。
虽然没有较量过,但顾寻有很清淅的感觉,双方若真的战斗,丘处机打不过他。
如今再修炼有天下第一高手的神功秘籍,若是有成,不说在江湖横着走,但绝对自保有馀,不用再担心蒙古帝国的截杀了。
他不断投入本源点。
【先天功:熟练】
【先天功:精通】
……
随着先天功不断进阶。
这缕先天纯阳之气越来越浑厚,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所过之处,闭塞的经络被一一打通。
若大雪遇到了灸热的太阳。
即便一些经络闭塞情况十分严重,尤其是任督二脉,几乎悉数堵死,若是换做寻常修炼神功的人,没有个几十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不可能打通这任督二脉。
但随着先天纯阳气似滚滚长江,一路浩荡奔流,轰然一声响,体内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内视开启,能清楚看到先天纯阳气如巨龙登天,一路冲破任督二脉,直冲玉枕,直抵百汇,随即,似九天银河倾泻般,悠然而下,轰隆隆的回归丹田,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的运转。
一呼一吸。
口鼻间有氤氲紫气流转。
体内更有闷雷声不时滚过。
表皮渗透出许多黑色的液体,这是在易经锻骨洗髓。
先天功超凡入圣后,也具备洗髓作用,让人身体焕发出无限活力,整个人都好似蚕茧化蝶般,轻盈、舒展了无数倍。
箜!
随手一拳,便打得虚空都似在晃动,隐隐可见一道无形气流似利箭般直冲到了十丈开外,轰的一声响,竟把一个铁架子给轰倒了。
“我如今实力最起码增长了数倍,甚至十数倍?”
顾寻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后,轻轻一点脚尖,整个人如纸鸢乘风,竟轻飘飘的飘飞而起十数丈,好似柳叶般在虚空如意飘飞半晌,方才缓缓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