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正当李彪以为能轻易拿捏曹安时,一根羽箭已然射出。
紧接着,清脆的骨裂声掺杂着哀嚎响彻山林
只见那羽箭正射进李彪的左腿膝盖,让他单膝跪了下去。
“说,嫂嫂在哪?”曹安音色冰冷,又抽出一根羽箭搭上弓弦。
“啊,杀……杀了我……你永远……也别……”
咻!
不等李彪说完,曹安又是一箭射出。
卡!
熟悉的骨裂声再次响起,又一支羽箭不偏不倚正中李彪右腿膝盖。
双膝盖中箭带来的剧烈疼痛,让李彪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就那么直挺挺跪倒下去。
他如何也没想到,一个病秧子下手如此狠辣果决。
“说,嫂嫂在哪?”
曹安眼中泛着寒芒,已然又抽出一根羽箭。
“别!我说!我说!”膝盖的疼痛让李彪汗如雨下,但他明白自己一旦说了,那便再无活路。
“你……你得先对天发誓给我一条活路……”
嘣!
随着弓弦震颤,一支羽箭已经钉在他双腿之间。
李彪顿觉下体一紧,温热的液体随之湿了裤裆。
如果那箭再向前一点,他将断子绝孙。
“只要你说出嫂嫂的下落,我曹安发誓不杀你。”曹安又抽出羽箭搭上,这次瞄准了李彪咽喉。“可你最好别耍花招。”
咕咚!
李彪咽下一口唾液,双手抓进草皮地里,他颤斗着牙关道:“在……在北岭山坳附近的山洞里,先前与候三约定在那里等我。”
话落,他的身躯在剧烈颤斗。
他明白自己失去了全部的筹码,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间。
嘣!
伴着熟悉的震颤声,一支羽箭已经贯穿他的咽喉。
“你……呜!呜!”
李彪本能双手捂着喉咙,血水却不断顺着指缝溢出。
他用怨毒的目光瞪着那出尔反尔的少年,慢慢瘫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曹安微微颤斗着放下拿弓的手臂,全身的力气好似瞬间被抽去,仅是站立竟都觉得如此艰难。
咔!
恰在这时,林间细微的声响传来,如同引线般点燃了曹安的神经。
他立刻再次弯弓搭箭对准了声响传来的方向,警剔道:“谁?出来!”
短暂的寂静过去,距离曹安七八步的树后,一道高挑身影缓步走出。
见果然有人,曹安心中大骇,手中的羽箭本能射了出去。
咻!
羽箭穿透飘落的树叶,直取那高挑身影的心口。
可在这一刻,曹安也看清那人竟是名女子。
“小心!”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让那女子避开。
可开弓那有回头箭?
当!
然而,伴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曹安清楚看到那女子闪电般拔出了腰间佩刀,将羽箭给打飞了。
好!快!
他不由心中更加惊骇,如此短的距离竟能反应过来,这女人莫非是高手?
“你是第一次杀人?”
女子声音清朗,约莫二十五六岁,马尾高束,姿容清丽却又棱角分明。
尤其在那身暗红布面甲以及腰间雁翎刀的加持下,更显英气勃发,飒爽逼人。
曹安见到女子装扮,一颗心更加沉到了谷底。
那是大周官军才可配备的布面甲,而且看材质绝非普通兵卒。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头次杀人就落个人赃并获。
怎么办?
跑?
“不用紧张,这李彪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当没有看到。”那女官军立刻表明了立场,可右手一直放在刀柄之上。
“我没想杀人,可他欺人太甚。”曹安尤豫一瞬,慢慢放下了对准女官军的弓。
女官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开口问道:“你是刘汉手下的人?”
听到女官军提起屯长,曹安缓缓点了头。
女官军继续追问:“可曾入伍?”
“过了秋猎才入。”曹安见对方没有恶意,当下也没有隐瞒。
况且,即便自己想撒谎,凭对方身份多半很容易便能查到。
“是吗?”那女官军自语一句,缓步走了过来,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箭法不错!多提醒你一句,这人有个表兄在屯堡任总旗。”
说完,她便这么擦肩走了过去。
可也正是这么一拍,却让曹安愣在了原地。
并非因李彪还有后台,而是那女官军原本空荡荡的头顶,竟然开始浮现了文本。
一绿一蓝!
绿的是【识文断字】,蓝的是【刀法娴熟】。
词条?
曹安顿觉脑子嗡嗡,明明先前什么都没有?
难道必须是有过肢体接触的异性?
同时,他想起女人快如闪电的刀法,不由心生向往。
如果自己能拥有这【刀法娴熟】的词条,是不是……也能做到?
“你不是还要救人吗?”
胡思乱想之际,那女官军的声音再次响起。
曹安猛然一惊,脑海浮现出那张拿着肉包递到他嘴边的笑颜。
“北岭山坳!”
想起林绣娘,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快步来到李彪的尸体边,将所有的箭都收了回来,顺便还将他怀里的钱袋摸走。
等做完这一切再四下打量,哪里还有女军官的影子?
曹安不敢耽搁,当即确定了方向便向北岭奔去。
而当他赶到李彪口中所说的山洞时,却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的山洞里,一根火把固定在石壁上静静燃烧。
林绣娘手脚被草绳绑着,如同睡着般靠坐在最里面角落。
洞内浓郁的血腥气不断充斥着曹安的鼻腔,而源头便是一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那尸体双目圆瞪,身形消瘦。不是瘦竹杆候三,又是何人?
而他的致命伤在咽喉,看那齐整整的一线伤口,显然是被人一刀封喉。
难道是她?
曹安想起那女军官突然出现,又莫明其妙放过自己,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可这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嫂嫂?嫂嫂?”
曹安两步来到昏迷的林绣娘身边,解开她手脚的草绳,轻轻摇晃起来。
“恩?”
林绣娘俏脸依旧红润,只是却挂着两行清泪。
她做梦了!
梦到曹安被李彪和瘦竹杆合伙杀死,还被推下了山涯。
她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而且那两个禽兽杀了自家小叔还不够,竟还想一起凌辱她。
那李彪更是无耻的模仿曹安的声音叫她“嫂嫂”。
“混蛋,放开我!”
以至于她被唤醒时,还有些分不清真假,本能的剧烈挣扎起来。
“嫂嫂是我!小安啊!”
直到曹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恢复些许理智。
待确定眼前的人真是自家小叔后,“哇”的一声扑到其的怀里痛哭流涕。
“太好了,你没事!”
感受着怀中柔软,曹安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了下来。
他轻轻拍着林绣娘的脊背,温声道:“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山洞中,两人就那么抱着,直到林绣娘抽噎声逐渐停止,两人才慢慢分开。
哭过的林绣娘如同三月的桃花,美艳不可方物。
曹安缓缓低头,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