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本《兵法概论》看完时,木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上面讲的大多都是地理、阵型以及作战方式,说不上复杂,但目前对于他也只是多少有些作用。
曹安揉了揉眼,将书放了回去,又将剩下的几本书大致翻了下。
其中一本是讲各种兵器和装备的。还有一本则是单纯的话本子,讲的是才子佳人。
曹安随意扫了几眼,不自觉扯了扯嘴角,没想到叶红凌还看这种书。
随后,他又从怀里摸出《夜不收训练手册》细细翻看了起来。
当初从叶红凌身上复制到【识文断字】时,他还觉得没用。
可如今才逐渐明白,官做的越大对文化水平的要求也就越高。
如果当初没有【识文断字】词条,纵使他一个穿越者也是睁眼瞎。
一本《夜不收训练手册》看下来,曹安也算受益匪浅。
上面的内容并不复杂,多是一些工具的使用,隐匿追踪以及套话问话的技巧等等。
在曹安看来有点象后世的特工手册,因先前他并没有经过训练,所以这次也算借着训练其他人自己恶补一下。
只是本来屋内就昏暗,连着几本书看下来,很快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哎呀,也不知道有没有【过目不忘】这个词条?”
早已过了记忆力最好的年纪的曹总旗不由发出感慨,只是这屯堡里的女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能识字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桃花眼了。
思绪至此,曹安摇头甩掉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合书吹灯,上床睡觉。
翌日,卯时初刻,天色刚蒙蒙亮。
铁砂堡校场上,寒风凛冽。新组建的夜不收小队二十人已列队完毕,人人身着夜不收特有的轻便布面甲,腰挎短刀,飞钩,小铲等零碎工具。
经过昨日立威,队伍精神面貌好了许多,连那五个刺头也站得笔直,不敢再有懈迨之色。
“出发!”
曹安同样一身装备,目光扫过众人。带着队伍悄无声息的出了堡门,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
他们的第一项训练是熟悉铁砂堡外围防御圈内的地形。铁砂堡下辖五个墩台,如同五只眼睛,拱卫着主堡。
夜不收的任务范围函盖这五个墩台周边十至二十里的局域,既是堡城的预警延伸,也是有情况时出击的前哨。
曹安根据《夜不收训练手册》的要点带着队伍穿行在山林,沟壑,河滩之间。
每到一个关键地点,譬如制高点,水源地,易于隐蔽的灌木丛,小路岔口等,便停下来让所有人观察记忆地形特征和方位。要求每个人必须在心中构建一幅简易的“活地图”。
他自己也会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除此之外,对于飞钩的使用也是至关重要。
这一项训练则由最擅长此道的张尽义,在岩壁和树杈间等地方亲自演示飞钩的抛投技巧,以及如何估算距离,选择着力点等。
队员轮流练习时,曹安也会跟着练习,不知是不是有弓箭词条的加持,对于飞钩他掌握得很快。
除了那五个废兵力气弱,抛不远,爬不上外。其他十人也都很快掌握了飞钩的初步使用。
但曹安不可能因为他们耽搁一整天的训练进度,也只能暂且搁置。
“夜不收常用的传信方法很多,比如,摆石块,折断树枝,手势,口哨”
众人围着曹安坐一圈,听着他讲解传信方式。因先前他受过训练,所以讲解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这些暗号和标记都记牢,咱们会定期更换通信方式,以防被敌人识破。”
讲完传信,便是基础追踪与反追踪。
这并非曹安所擅长,所以由王五和老钱来指导,其中涉及辨认脚印,植被的异常,环境的利用等。
同时也教导如何消除自身痕迹,掩盖脚印,处理排泄物等。
到了午后,曹安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开始与队员们对练。
对于五个刘汉给的年轻精锐,他基本是点到即止,这也让五人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五个刺头,因被狠狠教训过,再次对打时有些畏首畏尾,好在发现曹安自有分寸后,才逐渐放开。
当然,曹安并非一味打压,而是在对练中观察每个人的性格特点,默默记在心里。
最头疼的则是那五个“废兵”,训练基本完不成是其次,而是身体素质太差。
曹安也只能先让他们着重训练信号传递以及追踪被追踪,套话问话等。
训练间歇,众人啃着干粮。
曹安将五个“废兵”叫到一起,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铜钱。
“拿着,”他将钱分给五人,每人不多,但足够他们接下来十天半月每天在伙房多买几个杂粮馍馍或者偶尔见点荤腥了。
“夜不收体力消耗大,你们底子弱,光靠份例吃不饱。这些钱你们拿去,尽快把身体养起来。但记住,这是借给你们的,等你们以后立了功,拿了赏,要还我。”
五个瘦弱兵卒看着递来的铜钱,不由愣住了。
他们因体制差当辅兵以来,受尽白眼和克扣,何曾有过上官主动贴补他们?
五个废兵眼圈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对着曹安深深躬身,将钱紧紧攥在手心。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其他队员看在眼里,都是神色各异。
“切,收买人心!”五个刺头撇撇嘴,但眼神中的不以为然少了一些。
五个年轻精锐则对曹安更多了几分敬重,毕竟在这穷苦的边关之地,肯拿出钱贴补的官少之又少。
一天的训练结束,返回堡城时已是日薄西山。
众人虽疲惫不堪,但精神头却比早上出发时更足了些。
曹安自是心情也不错,毕竟初步的框架搭起来了,虽然距离真正的夜不收精锐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方向。
而这样训练日复一日进行,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的训练曹安特意提前结束,简单讲了几句,便让队伍解散了。
他抬头看了眼逐渐偏西的日头,随即迈动脚步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尽管不知那女人叫他去做什么,可为了活命必须得冲啊!
ps:感谢老爷们的月票和追读,滑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