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问道:“大哥,那您看到尸体的时候,她就那么摆在那里吗?”
男人摆摆手:“不是的,我当时来打扫老房子,开窗通风的时候,就觉得附近有很臭很恶心的味道,我一开始还猜想,可能是有什么野猫野狗死在了附近,得抓紧处理一下,结果一去房子后面,就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烂布袋子,下面也不知道盖着什么,上面全是苍蝇和驱虫,我当时就以为是谁家大型犬死了,扔在了那片儿,我一边骂这些人没有公德心,一边就想着收拾一下。
我先是回家里找了个铲子和钩子,结果等我返回那里,拿钩子勾开那个烂布袋子的时候,就看见了两条腐烂的腿和脚,这给我吓得,魂差点没了,不瞒你们说,报完警我就回来吃药点香了,我可是无意冒犯的,希望她不会到我梦里来找我!”
张小北听到后,温声安抚着大哥:“放心吧,她活着的时候也是个人,不会那么不讲理的,如果没有你发现去报警,谁帮她破案沉冤得雪啊!”
大哥挠挠头:“话是这么说,但是人也分讲理不讲理的,那鬼肯定也分啊!”
白南和张小北对视一眼,没和大哥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继续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住过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
大哥努力回想:“这个老洋房附近的邻居,很多后来都把房子卖了,在市区买房,为的都是儿女上学方便,也有价格谈不拢也不那么缺钱的,就像我们家这么放在这里空着!”
“那大哥您知不知道,这片哪里有监控啊?”
“都没有吧……我还真不太清楚,有也是个人家安装的,你们可以挨家挨户打听一下!”
“那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
两人和大哥告别以后,真的就是一家挨着一家询问,结果老天并没有眷顾二人,这附近没有一家安装监控,更没有谁家走失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走吧,回去查查最近的失踪案!”
两人回到警局的时候,许安和陈太阳,已经整理出本市最近的失踪卷宗,里面一共就两个三十岁出头的失踪女性,其中一个是患有精神疾病的陈小芬,而另一个则是医科大学的主任医师佘莉。
次日一早,白南带着张小北,分别来到了陈小芬和佘莉的家,让他们意外的是,陈小芬已经找到了,只是她的家属还没有来的及去撤案,这样一来,那具无名女尸,就有很大几率是佘莉了。
白南询问佘莉的丈夫:“您妻子的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或者是特征呢?”
因为他想起那半具女尸的大腿外侧,有个指甲般大小的胎记。
“我妻子的腿上有个胎记!”
佘莉的丈夫名叫魏州,从事科研工作,过去和妻子是邻居,通过两家老人撮合走到了一起,平日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但是两人最近有离婚的打算,他知道妻子对自己,一直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危:“警察同志,我妻子是有下落了吗?”
白南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妻子失踪那天,你们之间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吗?”
“没有,当时我在实验室,她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办理离婚手续,我说都可以,然后她就没有回消息。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她不在,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以为她可能又和往常一样,不回家了,就没有再联系她!”
“她以前也经常不回家吗?”
“从她想要离婚开始,就经常宿在闺蜜或者是其他朋友那里!”
张小北打量着魏洲不太好看的脸色,直白的问道:“佘莉是不是出轨了?你所谓的其他朋友,是不是她的出轨对象?”
魏州痛苦的垂下了头:“其实,我才是他们感情中的第三者!”
白南和张小北齐齐一愣:“你们不是夫妻吗?”
“我们是夫妻,可我们只有那两本结婚证!佘莉当年和我在一起,仓促结婚,是因为和她当时的男朋友赌气,我们是多年的邻居,我一直暗恋她,当时我们的父母有意撮合我们,我都没敢奢想她会答应。
可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她答应了和我结婚,还说只有先安家才能安心工作,从父母撮合,到领证办婚礼,我们只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婚后她一直对我淡淡的,可是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很满足,结婚不到半年,双方父母就开始催生,她每次都以工作忙再等等为理由,我感觉,她就是不想跟我生孩子。可她却总是在我起疑心的时候,温柔的打消我的疑虑,告诉我生孩子不是领养小动物,要慎重一些。
直到今年她去参加同学聚会,我路过那家饭店,想去接她给她一个惊喜,却看见她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笑的一脸明媚灿烂,我才知道,她对我淡淡的,是因为我不是那个能勾起她情绪的人!
她看见了我,还笑着叫我过去, 和那个男人介绍我,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学同学兼不告而辞的前男友。
回到家里以后,她也没有解释什么,我也没有追问,毕竟都是过去式了,可是后来,我不小心看到她和她闺蜜的聊天记录才知道,她那个前男友至今未婚!”
“佘莉的前男友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他叫李子明,是一名雕塑家!”
“雕塑家?”
“是的,你们可以上网搜一下,他在国外也算小有名气!”
张小北拿出手机搜索李子明这个人,弹出来的第一个雕塑作品竟然是一个半身女像,他心下大骇,将手机递给了白南,白南却表现得极其淡定。
“魏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同意离婚呢?”
“因为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自己能解脱,我们都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她真的没必要这么一走了之,我都同意离婚了,她这样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让我们的父母很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