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做了个梦,梦里面有付哥和李中阳他们,他们在梦里祝贺他娶妻生子,那种感觉无比的真切,真切到让他不愿意醒来。
可脑中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境,他坐在床上发着呆,还是安曼推了推他:“老公,再不抓紧收拾,你又吃不上早餐了!”
白南在老婆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给张小北发了条信息:“我又梦见老付他们了!”
张小北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老白,我也梦见付哥和中阳他们了,咱们抽空,去看看付叔叔王叔叔他们吧!”
“行,正好要过年了,是该去探望探望!”
春节免不了要相互走动串门,可对上班工作了一年的白南他们来说,最难得的是可以睡懒觉。
为了可以二十四小时守候群众们的安全,警局也安排了春节值班的警员,许安和陈太阳荣当重任。
陈太阳还和许安说:“大过年的,坏人也得给自己放个假吧……”
许安点点头:“正常来讲,应该是这样,毕竟坏人也是人,也有家人也得过年!”
这不说还好,一说案子就来了,当接警平台的通知电话打过来时,两人默契十足的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臭嘴,好好的值班非得聊什么坏人!”
案发的小区里,年味正浓,每棵树上都挂着红灯笼,虽然白天没有亮灯,但是依然很有过年的气氛。
按理说,大过年死了人,一般人都会嫌晦气,不去看热闹,可当闻讯赶到的警方抵达出事的人家门口时,楼梯间里却挤满了人。
“听说了吗?一家四口全死了……”
“啧啧啧……多大仇多大怨啊,我听说这家人的大儿子马上要大学毕业了吧!”
“对呀对呀,小女儿也马上要考大学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谁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呢!”
“你说说,这大过年的出这档子事,多糟心啊!”
“可不咋滴,我婆婆还说下午回老房子呢!”
“我公公刚刚也是那么说的,他还说什么就怕凶手重返案发现场,这大过年的,多慎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赶来的陈太阳和许安费了好久的口舌,才让他们回家去,不要影响警方办案。
以至于白南带着罗凡赶来时,楼道里无比顺畅,误以为整个单元楼的住户们都不在家。
一家四口,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死相十分凄惨,让一众警方头疼的是,这是一个没有物业的小区,这么说也不太恰当,只能说这个小区的住户由于不缴纳物业费,小区的物业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还没有新的物业入驻。
就连楼下树上挂的灯笼,都是小区住户们自发组织悬挂的。
一家四口的身份倒是很快得到确认,男主人名叫徐兴德,女主人名叫刘新月,两人都是四十八岁,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徐震今年二十二岁,即将大学毕业,小女儿徐艾今年18岁,来年即将参加高考。
白南直接着手于,徐兴德和刘新月夫妻俩的社会背景调查,调查过程中他发现,两人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朋友的圈子里,都被夸赞情商高。
可既然是人,就难免有人欣赏有人不喜,就好比徐兴德如今在一家新能源公司工作,正在和一个名叫廖俊意的同事,竞争副总经理的职务。
廖俊意一提到徐兴德,就满脸不屑:“他这个人,真本事没有,就喜欢搞那些面子工程,可实际上,上面的人对下面的事了如指掌,到底谁有实力谁靠嘴皮子,他们心里门清!”
按理说,徐德兴死了,廖俊意会成为公司的受益者,没有人再和他竞争副总经理的职务,可是廖俊意却没有幸灾乐祸:“我虽然不喜欢他,但还是很佩服他在处理人情世故方面的能力,好比一些难搞的女客户,会指定由他沟通,离了他,这些客户没准就不会再和我们公司合作了!”
就连张小北也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些含义,于是立即让小郑,帮忙调取徐兴德来往密切的女客户,还有消费记录,重点是餐饮与住宿方面的消费。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奇妙,这个徐兴德的开房记录真是五花八门,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基本上快把本市的五星级酒店住遍了。
每个稍微好一点的酒店,都有徐兴德办理的会员记录,一开始这些酒店,并不是十分配合调取入住记录和监控录像,当白南拿出证件时,他们的态度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有些酒店的监控记录只能保存一周,有些可以保存一两个月,在这些记录中,白南他们发现了不同女人的身影,张小北边看监控边咂舌:“这个徐兴德的沟通,原来是深入沟通,怪不得廖俊意会那么说……”
由于录像内容的清晰度不同,所以拍下的女性面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白南再次将这些画面交给小郑去处理,然后再让小郑去查一下这些女人的身份信息。
一直到次日中午,小郑交上来三张打印好身份信息的a4纸:“这些女人全是徐兴德的客户,大部分都有家有业,单身离异的特别少!”
众人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可都没有罗凡头疼,因为他正一个人,给四具尸体做尸检,昨晚也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在解剖室忙到天亮。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耳鸣和眩晕,他知道自己有些颈椎病和低血糖,所以立即脱掉工作服,摘掉手套,走出了解剖室。
一出门,他就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路过的陈太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将他扶到办公室,罗凡指着桌子上的一个药瓶说道:“吃一粒就好了!”
陈太阳没有立即给他拿药,而是问道:“是不是早上没吃东西?这个药我家里人也在吃,不能空腹吃,会刺激肠胃!”
说完,他噔噔噔的跑开了,不一会,拿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有粥,还有小笼包:“罗哥,快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