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得是中午剩下的盐焗驼鹿肉、骨头汤、鸡蛋炒饭……
丽雅回去的时候就意识到刘安对蔬菜有着非常强烈的须求,所以她这次买了十几颗大白菜回来。
阿拉斯加本地的温室蔬菜产量太小,冬季蔬菜基本依赖进口的情况下,本地中下层老百姓也没法儿敞开来吃蔬菜,只能用各种类似酸黄瓜腌菜之类的东西凑合。
说到温室和腌菜,就不得不提一下安克雷奇的华人组织了。
东大人基因里就带着对土地的执着,可惜阿拉斯加大部分局域属于冻土带,而且土壤里带有酸性,种地的成本高到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那些早期移民还是想到了办法……
没有合适的土壤我就自己堆肥,再不行我就直接干水培,冬季日照不够天气太冷,我就拉上发电机自己上灯光,培养土里铺设地暖和滴灌渠道。
他们在安克雷奇成立了‘合作社’,大家每年集资凑钱管理温室,然后分享温室的收获。
旁边货柜里的一桶酸菜和一桶腌菜就是从合作社那里买的!
看到丽雅买回了大白菜,刘安比看到几台二手的摄象设备都高兴……
他小心的扯了几片菜叶子,清洗之后放进锅里,浇上骨头汤之后放入切片的驼鹿肉烫一下,然后添加成品的粉丝,最后再上点白胡椒粉,就成了一大碗热腾腾的肉汤粉丝。
微甜的大白菜吃到嘴里的那一刻,刘安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相比刘安,其他几个人反应就差点意思了……
除了艾娃超级捧场之外,其他人更喜欢盐焗驼鹿肉,还有浓郁的肉汤和鲜香的炒饭。
凭良心说,单纯的讨论吃喝,这帮阿拉斯加老外是真的好糊弄,但是他们吃得也真的太荤了,所以身上的味道真的不太好闻。
全场除了丽雅和艾娃今天回家的时候争分夺秒洗了个澡,其他人现在基本上都是臭的,刘安算是体味最小的了。
海伍德则是臭的惊心动魄!
吃完饭丽雅给海伍德注射狂犬疫苗,同时帮他更换骼膊上的纱布的时候,刘安在他的手臂上搓了一下,然后自己的手指都变黑了!
看着这家伙的伤口被碘酒擦拭完了以后,周边的肤色跟其他地方出现了明显的区别,刘安有点震惊的说道:“老兄,你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海伍德对骼膊上的伤口毫不在乎,丽雅打针的间隙他还把最后一块盐焗驼鹿肉给吃掉了。
这让一旁的艾娃有点失望……
小姑娘特别喜欢看人打针,但是如果挨针的人不哭鼻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海伍德咧着对着冲他吐舌头的艾娃笑了笑,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刘安,说道:“冬天为什么要洗澡?”
刘安愣了一下,说道:“冬天不洗澡吗?”
海伍德有点好奇的说道:“要洗吗?”
刘安忍不住对着海伍德竖起了拇指,说道:“伙计,虽然我欣赏你,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住一个屋子,你以后想要留下,就得再盖一间小屋。”
海伍德一直在动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他眼神惊讶的看着刘安,说道:“你说我能在这里盖一间屋子?”
刘安好笑的说道:“难道你准备一直在这里露营?”
海伍德眨巴着牛眼,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刘安抱起来转了一圈,脑袋把帐篷都顶的往上跳了跳……
“安,我有一间屋子,我是不是就可以留在这片猎场不走了?”
刘安被海伍德可怕的口气给熏得向后仰着脖子,没好气的说道:“前提是我得活着才行。
快放我下来,待会儿帮我烧水,我今天必须洗一把澡,你也得洗。
现在我有新的设备了,明天开始你也要上镜。
咱们干活儿的人可以脏,但是不能象个乞丐。
你他妈太臭了……
我们的营地以后得定一个规矩,那就是最少每隔三天洗一次澡,还有头发胡子都必须要打理好。
我们以后的目标是接待a9级别的客户,他们开不开心决定了我们是要一年忙到头还是一年只忙四个月就行。”
海伍德把刘安放下之后兴奋的原地转悠了一圈,然后冲出了帐篷开心的象个孩子一样大叫了几声,然后把头伸进了帐篷,叫道:“安,忙起来最好,我喜欢干活儿。
我们冬天去把克里斯留下的捕兽夹找回来,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诱捕。”
刘安想想冬天去山里顶着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忙活两个月,运气好的话也就能赚大几千块,他果断的摇头说道:“不,放过那些小家伙吧,冬天的时候我来教你怎么冬天捕鱼,我们面前就有一块大湖,里面肯定有很多的鱼……”
一旁的阿依娜一脸嫌弃的摇头说道:“这片大湖属于公共水域,管辖权在州政府那里……
除了白斑狗鱼之外,湖里生活的红点鲑、白鲑、湖鳟,还有大湖连接的湿地水域中的北极茴鱼,每人每天钓鱼的数量是有限制的。
冬天指望凿冰钓鱼养活自己,你还是算了吧?”
刘安今天被阿依娜,或者被说阿拉斯加有些变态的管控规定给整得有些麻了。
他是一个好学的人,但是东大的人一般都习惯了那种一刀切式的规定,现在骤然让他面对复杂且细致的规则,猛地一下还有点不适应。
他之前还查过渔猎局的网站,上面明确说了游客是可以在阿拉斯加钓鱼的,而且只针对几种类似帝王鲑之类的高价值洄游鱼类做出了数量和垂钓区的限制。
他没想到这里连内部湖泊中的淡水鱼也是受限的。
这就意味着他想象中的类似查干湖冬捕的场面,在这里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如果有限制的话,那这片宽度两公里左右,向山谷内绵延了四五公里的大湖,就只能夏天钓鱼和冬季冰钓了。
幸好娱乐价值还在!
被扫了兴的刘安瞪了一眼阿依娜,然后挥手对着吃饱了的海伍德说道:“走,去打水,今天必须洗个澡再睡觉。”
说着已经走出了帐篷的刘安回头看了一眼阿依娜,嫌弃的说道:“你一个女人这么多天不洗澡,怪不得没人要,哈……”
阿依娜象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就是一连串听不懂的脏话喷了过来……
不过刘安权当是在夸自己,笑眯眯的帮海伍德套上了雪橇,让他去南边的溪流那边取水。
然后带着好动的艾娃,搬回了湖边的石头搭建一个灶台,并且拿出了最大的一个铁桶开始烧水。
如果不提洗澡的事情,刘安估计还能坚持几天,但是提起来之后,他不仅想到了洗澡的问题,同时还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连续几天在野外拉屎了。
他现在不仅需要一个洗澡间,还需要一个不冻屁股的厕所!
这事儿越想越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