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把叶浩明的房间认真的清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神婆做法后残留的痕迹后才罢休。
毕竟一个死人活过来这事过于诡异,若是让当局知道了这事,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打扫完房间,神经紧绷一天的叶浩杰跟叶浩明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他累了!
一个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看到自己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哥哥去世,其承受的悲痛可想而知。
看着熟睡中的叶浩杰,上一世是独生子的叶浩明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动,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破釜沉舟,其对自己的感情得是多么的深厚。
要是叶浩杰用常规的思维处理这件事情,恐怕自己穿越过来就在火化炉里面了。
叶浩明起身拿了一条毯子搭在叶浩杰的身上,自己则靠在破烂的木质沙发上整理起前身的记忆,以好重新的认识一下这个世界。
因为从前身的记忆中得出,这个世界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的原因是132年前,一颗彗星划破了蓝星的天空,不但留下了长长的蓝色尾焰,还将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那道口子闭合前,无数的诡异从空间裂缝中降临蓝星。
后来残存的人类将132年前的那一年称之为灾变元年。
灾变过后,人类秩序混乱,科技倒退,人数锐减。
又因为有诡异的存在,这个世界变得疯狂而又扭曲,不然叶浩杰也不会在明知叶浩明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还要去找个神婆来复活他。
诡异是什么?叶浩明为数不多的学生生涯里,并未学到相关知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对于诡异的定义,则是撕裂空间来自于异世界的东西。
想到这叶浩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人类对诡异的定义是撕裂空间从异世界来的东西。
那自己魂穿而来,岂不是说我也是诡异?
…………
直到凌晨五点,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叶浩明才沉沉睡去。睡得正香之时,叶浩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叶浩明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叶浩杰,他也被吵醒了。
“我去开门。”叶浩明说罢,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留着寸头的身材板正的中年人,一个脸上长着很多痘痘的年轻人,二人长相没什么特别,不过身份却有些特殊,他们都穿着治安员的制服。
“谁是叶浩明?”中年人说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他的治安员证件,“我是北城南区的治安员谭伟。”
大清早的治安员怎么找过来了?
叶浩明心有疑惑,但还是镇定的回答道:“我是叶浩明。”
谭伟点头,“那跟我们走一趟。”
叶浩明虽然不知道治安所的人找他是为了什么,但也没有抗拒,点头道:“好。”
“哥!”
这时,身后叶浩杰带着不安的声音传来。
叶浩明回头看向他,安慰道:“放心吧,没事。”
如果治安员是因为自己死而复生而找来,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松,所以应该是其他的什么事情。
…………
治安所,审讯室。
谭伟拿起保温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随后看向坐在椅子上面色从容的叶浩明,忽然问,“这两天你在哪?”
叶浩明一惊,倒不是谭伟的问题有什么问题,而是他也不知道这两天他在哪,尤豫少许,叶浩明如实答道:“昨天在家,前天……说实话,我忘了。”
这个回答看似很荒唐,但是却是实话。
谭伟的眼睛眯起,仔细的在叶浩明的脸上盯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那我帮你想想?”
叶浩明不明所以,没有搭话。
谭伟换了个坐姿,随后问道:“闫泽认识吗?”
闫泽?
听到这个名字,叶浩明的脑袋里灵光一闪而过,一些破碎的信息开始慢慢聚拢,随后他总算想起了一些事情。
闫泽的父母与他的父母是同事,所以他们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只是后来他们父母在单位出了事故后,叶浩明选择自力更生,而闫泽则选择了进福利院。这一别就是十年,直到前段时间二人才重逢。
想到这,叶浩明点头,“我们从小就认识。”
谭伟见叶浩明没有隐瞒,满意的点点头,沉吟少许后,他又道:“你跟他这段时间在干嘛?我指的是你们一起。”
这问题有些莫明其妙,但叶浩明听得懂。
因为他隐约间是记得跟闫泽在预谋一件事情,但是预谋的是什么事情,他又想不起来了。
甚至就连闫泽这个这段时间联系这么紧密的人,在谭伟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前,他也没有任何印象,就好似这整段的记忆都被抹掉一样。
叶浩明认真的想了会,随后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谭伟对叶浩明象是狡辩的回答没有一点意外,他忽然道:“闫泽死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叶浩明不由得心脏一阵收缩,怎么他也死了?
“怎么死的?”回过神来后,叶浩明问。
谭伟道:“初步勘探,是自杀。”
叶浩明更加心惊,在他的印象中闫泽虽然很小就遭受变故,但很乐观,怎么会自杀呢?
“他自杀,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叶浩明忽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虽然他这段时间跟闫泽走得很近,但治安员怎么会知道呢?
谭伟没有回话,而是在桌子上拿起来一张塑封了的纸,随后站起身,边走边道:“因为他的遗书上提起了你。”
遗书。
听到这两个字,叶浩明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他虽然忘了一些事情,但隐约间他却感觉自己的死跟闫泽是有一定关系的。
现在闫泽又自杀了,这事越发显得诡异了,只是不知道他的遗书里边能否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叶浩明从谭伟手中接过遗书,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才看向了遗书的正文。
这张遗书很潦草,字体也是一个大一个小,间隔也不规整,就好似是在闫泽弥留之际写下来的一样。
‘答案根本就不在附属二院,我们都错了。’
‘是我害死了叶浩明,真正该死的是我。’
‘所以……我也死了。’
遗书上的内容就好似这个世界,疯狂而又扭曲。
叶浩明通篇看完,他的脑袋跟着这三行字开始混乱起来,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乱窜,而耳边一道道低声的呢喃再次响起,他的头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