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承禧宫内。
雕梁画栋间,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旖旎之景。
姬妲一改往日的风格,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长裙用最上等的丝绸织就,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舞动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她赤着双脚,脚踝处系着一根细细的小金铃铛,随着她步伐的移动,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宫中轻轻回荡。
那腰肢灵活得如同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生动而活跃,每一次扭动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尤其是她那妩媚的眼波,流转间似能勾人心魄,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与柔情。
林治坐在上方的椅子上,身着一套深青色的太监服,那是一张让人妒忌的英俊脸蛋,剑眉星目,眼神冷峻而深邃。
他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酒杯,里面盛着浊酒,度数低得仅有一度。哪怕万杯都难醉,主要的作用是用来助兴。
毕竟他身处于这危机四伏的皇宫,所做的事情又如此危险,自然还是要保持头脑清醒。此刻,他看着眼前为自己而舞的妖妃,心中涌起一种帝王般的豪情。
林治喝着杯中混沌的酒,亦是有感而发地吟诗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姬妲的裙摆如一朵盛开的花朵般飞舞,一个轻盈的旋转,翻过了林治所在的长案,然后主动跌落到林治的怀中。
林治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将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搂住,随即便嗅到女人特征的香味。
他看着眼前姬妲这张妖艳的脸蛋,性感的嘴唇如同樱桃般诱人,便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浊酒缓缓地喂下。
“林郎,奴家刚刚跳得如何?”姬妲很适合地仰头将酒喝下,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满脸的妩媚地看着林治期待夸赞。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的女人,亦是由衷地道:“好极了,天下第一舞非你莫属,你便是江山美人中的美人!”
“嘴巴真甜!”姬妲娇嗔地亲了一口林治的脸颊,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道。
正是这时,阿蛮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林治和姬妲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心中都明白,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阿蛮这个时候是绝不可能贸然进来的。
阿蛮低着头,声音有些害怕地道:“小姐,奴婢刚刚才知道,阿珠至今都没有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姬妲从林治的怀中坐起,原本妩媚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却是瞬间恢复往日的冷静与决断道。
林治心里也咯噔一声,亦是好奇地望向阿蛮,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虽然他的存在,整个承禧宫仅限有数的几个人知晓,那个阿珠恐怕不会知道他的存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阿蛮咽了咽唾沫,于是小心翼翼地道:“珠儿平时就喜欢喂皇宫内的流浪猫,今日她到宫外采购回来晚了,等她吃完饭洗完澡早已经天黑了。原本按咱们承禧宫的规则是不许外出的,但她担心那些流浪猫饿着,于是百般哀求冬儿。冬儿当时亦是心软,所以就掩护她外出,让她快快回。只是直到现在,阿珠都没有回来,冬儿这才将事情汇报给奴婢!”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谁都不许外出,明早再派人去找!”姬妲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于是进行吩咐道。
阿蛮当即规规矩矩地道:“喏!”
说完,她便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现在只希望阿珠是因其他事情耽搁,而不是像其他姐妹那般,突然在皇宫莫名其妙失踪了。
姬妲看着林治有些失神,于是又倒了一杯酒,然后送到林治的嘴边柔情地道:“皇宫人员失踪不稀奇!若是她能平安回来,我会进行问讯,查清她因何失踪。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这承禧宫的人都是绝对忠于我,你放心好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此事你当慎之又慎!”林治喝了一口酒,亦是十分郑重地提醒道。
按说,姬妲都可以让法师开口说真话,那个阿珠自然撒不了谎。只是他亦是说不出来为什么心中不安,但心里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预感那个阿珠可能会是一个雷。
姬妲将酒杯放下,眼睛里闪烁着妩媚的光芒道:“一切都听林郎的!只是今晚奴家想要,你将奴家当成你要找的那只猫吧!”
林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寻找那只小花猫,但奈何多日以来,确实是求而不得。如今姬妲想要学猫叫,那么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次日清晨,朝阳洒在文华殿上,给这座古老的宫殿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下官见过右庶子大人!”
随着地位的提升,林治如今明显更加受欢迎,负责东华门登记的门大夫是右春坊的属官,自然是恭敬有加。
林治缓缓地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右春坊的值房内。
右春坊今天的工作明显增多,既要传递奏疏,亦得草拟令旨,还得筹备过几日皇太女前往奉先庙拜祭的事宜。
林治将这些事情逐一分配下去,这些顶级的人才自然不能浪费,而后便慢悠悠地喝着龙井酒,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找出那只“小花猫”。
按说,上次自己打草惊蛇过了这么久,那只小花猫应该要出现了,亦或者应该在后宫中活动,但迟迟没有能够捕抓到它的踪迹。
林治有了一种新的猜测,没准那只小花猫并非来自后宫,而是来自于宫外。毕竟那个法则可以蒙蔽他人的双眼,突破皇宫的防卫似乎也不算难事。
正是失神之时,张良走过来恭敬地汇报道:“右庶子大人,这份奏疏的没有票拟条子,还请您过目!”
林治回过神来,伸手接过奏疏,发现是一份来自蒲州新任推官赵一山的奏疏,隐隐记得是自己的同科进士。
他的心中微微一动,出现空白奏疏的可能性无非是真的疏漏和故意疏漏两种,但他既然坐在右春坊右庶子的位置上,自然是要充当好拦路虎的角色,于是亦是打开了奏疏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