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京城,骄阳似火,闷热得仿佛一个巨大的蒸笼,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
然而,工商钱庄门前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一条长龙般的队伍从钱庄门口蜿蜒至街尾,百姓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却依旧满脸期待地等待着。
“这里存款真的不用保管费吗?”
“何止不用,钱庄还给你利息呢!”
“如此说来,我只要将钱给了钱庄,岂不是躺着都有钱赚?”
……
队伍中,几个百姓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原本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只是过来凑热闹,一打听竟然还有这种好事,纷纷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咱们将钱放在这间钱庄安全吗?”
“瞧你这话说得,新华书铺都快赚翻了,别说香水坊和满月楼等产业!”
“别的不说,背后的东宫是南省林家,咱们今年的状元郎,据说还有东宫背景呢!”
……
有百姓担心钱财安全的问题刚出口,周围的人纷纷像看傻子般投来目光,他们百分之一百相信工商钱庄的信用。
一时间,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北京城内发酵,越来越多的百姓涌向工商钱庄,将储蓄放到钱庄里面吃利息。
“我要存!”
“违约扣百分之八?行啊!”
“放着一年就能赚一成,傻子才违约!”
……
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纷纷将自己的银两存进工商钱庄。面对工商钱庄的违约扣款,他们亦是坦然接受,甚至觉得这种条款十分的合理。
短短三天的时间,工商钱庄吸收的存款便已经突破两百万银大关,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攀升。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了王宅后院的每一个角落。
身穿蓝色长裙的王傲雪坐在凉亭的石桌前,正埋头处理着半人高的账本。她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皮肤白皙,拥有着高挑的好身段,那烈火红唇格外诱人。
在这么多女人中,王傲雪无疑是最喜静的那个。自从负责商业事宜后,她亦是全身心投入其中,时常是废寝忘食。
账本的数字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她整个人深陷其中,却是总能将账本整理得井井有条。她似乎是惹上什么难题,那双秀眉微微蹙起。
王傲雪看到桌面多了一碗酸梅汤,正好她已经口渴,便是道了一声谢,抬头望了来人一眼,于是便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林治跟王傲雪已经有两天没有相见,原本过来是准备给王傲雪一个小惊喜,结果看到王傲雪如此平淡的反应,亦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王傲雪这个女人专心于工作的模样,却是不愿打搅,于是决定离开,毕竟等会还得到皇宫值夜。
“林郎!”王傲雪突然间抬头,显得满脸兴奋地惊呼道。
林治这才走几步,扭头看到王傲雪如此反应,心中不禁十分困惑。这个女人刚刚不是已经见到自己了吗?而且还反应那般平淡,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得如此热情了呢?
王傲雪看着林治是要离开,顿时不满地撅起了嘴撒娇道:“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你不是不欢迎我嘛!”林治耸了耸肩膀,显得无辜地道。
王傲雪看到了一眼桌面的酸梅汤,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是过于入神,便是不再指责林治,招呼着林治坐下道:“你来得正好!咱们工商钱庄提高利息吸筹,不仅其他钱庄的顾客都转存到咱们钱庄,而且很多百姓将窑银都放到咱们这里。现在咱们的钱银——太多了!”
钱多了,同样是一种巨大的麻烦。虽然华夏书店在扩张,香水坊亦是全国开设分店,但它们自身一直在赚钱,而扩张需要的钱财用不了太多。
正是如此,工商钱庄却是面临钱银过多的局面。
“放心好了,你尽管进行吸收存款,殿下已经答应跟咱们搞一个大项目!”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顿时自信地道。
王傲雪的俏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的诱人道:“什么大项目!”
“你将山西钱庄搞得拿不出钱,我到时便告诉你!”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故意卖一个关子道。
王傲雪的心里颇为期待,于是毫不犹豫地道:“好!”
工商钱庄除了吸收存款外,亦是打着支持工商业发展的名义,向全城的作坊或店铺发放低息贷款,推动产业升级和店铺的扩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管他呢!现在贷款利息这么低,我要开分店!”
“不错,这个利息最长竟然可以五年期,我要引进最先进的珍妮纺织机!”
……
面对从天而降的低息贷款,虽然很多守旧派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不愿意举债,但架不住京城的基数大。很多年轻的掌柜和有野心的商人都乐意于接受低息贷款,从而将自己的作坊或店铺继续做大。
“凤祥糕点铺竟然开到外城了!”
“哈哈……太棒了,我不需要跑内城了!”
“早就应该开满全城,若不是太远,我肯定天天吃!”
……
在工商钱庄的推动下,一些百年老店纷纷分设分店,而反馈十分的良好。由于品牌和口碑摆在那里,开设分店压根不会亏,这其实就是双赢合作。
当然,工商钱庄最重要还是推出了银元。
这些银元以钱、分、厘为单位,最大的面额仅是五钱。倒不是林治不想推出大面额,而是百姓接受新鲜事物需要一个过程,所以这个事情根本急不得。
王傲雪在此次商业运作中,表现出极高的天赋,顺利地将计划贯彻落实。
虽然明面上工商钱庄现在的运营是在亏钱,但银元的背后逻辑是铸币权,所以他们其实是在等着赚以后的钱。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想要成为整个华夏都认可的银元,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同样地,工商钱庄注定是要面临诸多的挑战,譬如摆在眼前的山西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