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黑火药到关外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宁远关炸开了锅,瞬间在城内掀起惊涛骇浪。
“该死!这等行径简直丧心病狂!”
“卖国贼!为了私利连宁远城的安危都不顾了!”
“诸何何止是在卖国,这不是想要断咱们所有人的生路吗?”
……
全城的军民义愤填膺,很多军民对此都是感同身受,纷纷将愤怒的矛头指向了以宁远关副总兵诸河为首的一众将领。
宁远城不仅是华夏的边关,更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生与死几乎跟宁远关所绑定。衣冠南渡,从来都是有钱人的游戏,而他们普通的军民唯有与宁远关同存亡。
“诸氏必须给咱们宁远关军民一个说法!”
“何止是诸氏,我看就是宁远军高层变了节!”
“以前老将军在的时候,哪可能有这种事,分明是欺负少将军威望不足!”
……
诸氏一族瞬间被卷入风暴中心,遭受着众人的唾弃与指责。那些平日里与诸河走得近的将领,也如同被瘟疫沾染,同样受到了严重的牵连。
总兵府内,前院。
花千路刚刚得到消息,正准备前去支援林治,却没想到事情不仅已经解决,还意外揭露了诸河的种种罪名。
她原本的退让是尊重诸河等老将为大夏守卫边关的牺牲,而今看到他们竟然为了个人利益连宁远关十万军民都不管,于是声音低沉而威严地道:“召开高层会议!”
很快,宁远关的高层将领们纷纷赶到。
刚刚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宁远关传开,现在城中的舆论对诸氏将领以及亲密的将领正在口诛笔伐,一个个神色各异,有的满脸惶恐,有的则暗自庆幸。
只是他们心里已经清楚,原本有望取代花千路的宁远副总兵已经成为了耻辱的代名词,谁跟他靠近谁就跟着倒霉。
花千路自从接任宁远总兵以来,一直未能完全掌控宁远军,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然而,此次事件却如同一个契机,让花千路的声望如火箭般迅速攀升。
花千路坐在议事厅的首座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于是冷冷开口道:“宁远关,乃国家边防重地,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的存在!此次非法走私黑火药一案,性质恶劣至极,相关人等必须一查到底!现在坦白从宽,这是本总兵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的参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总兵大人,卑职……卑职只以为是普通货物,亦是被那诸家蛊惑,还望大人开恩啊!”
花千路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地道:“哪怕普通货物就可以放行了吗?今日是黑火药,他日便可以送人家重炮来轰宁远关,你们还有谁参与其中?”
“总兵大人,卑职等也有失察之责,愿领罪受罚。”紧接着,又有几名将领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低头认罪。
花千路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地道:“你们能主动认错,尚算明智,但是否参与其中,还待核实!”
“卑职听凭调查!”几个将领深知他们终究是有过失,亦是愿意配合调查地道。
“卑职有罪!”两个将领深知事情容不得他们狡辩,亦是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其实这并不是诸家的第一次走私,他们在尝到甜头后,亦是变本加厉。
特别诸河的独子诸光荣在山西得到了大量的宅子和良田,若不是此次出了意外,恐怕会有更多的违禁品打着销往朝鲜的名义送往野女真部落。
花千路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所想还要严重,于是当即寒着脸道:“传本总兵的令,即刻查封诸家,诸姓将领一律下狱!”
“喏!”在场的将领深知诸河是在挖宁远关的根基,当即亦是义愤填膺地拱手道。
夜幕悄然降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宁远关笼罩其中。
柳宅,书房内,烛火摇曳,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柳娘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莲花。
她最大的本钱是身材和热情似火的性格,故意穿得极为清凉,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春光乍泄。
她的眉间藏着开心,确实没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情郎突然来到宁远关,这无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柳娘是懂得心疼男人的女人,所以精心熬制了一碗人参鸡汤,小心翼翼地端着,莲步轻移,缓缓走进书房。
林治不再是戴着面具的暗君,而是露出那张英俊的脸蛋,此刻身穿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饰,正坐在书桌前写着奏疏。
听到脚步声,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抬起头便看到扭着水蛇腰走来的柳娘,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柳娘身上有着江湖气,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偏偏还十分懂得取悦于人。或许是这个原因,他选择前来宁远关,而不是即刻返回京城交差。
柳娘将鸡汤放在桌上,然后轻盈地走到林治身边,轻轻坐在他的大腿上,却是撒娇地道:“林郎,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林治却是由衷地点头道:“好看,但不许穿出去!”
“我的心都是你的,现在就盼着给你生个娃!”柳娘的媚眼如丝,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鸡汤,送到林治嘴边娇声道:“林郎,先喝口鸡汤,补补身子。”
林治张开嘴,喝了一口鸡汤,赞道:“嗯,真美味,娘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知道你嘴甜,不枉我熬了这么久!”柳娘有些开心,却是注意到桌面上的奏折道:“林郎,你在写着什么呢?”
“向殿下邀功!”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神秘地道。
柳娘顿时蹙起眉头,满脸不解:“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一件功劳,但你不是说不想抢暗凤大人的位置吗?”
“暗君?那不是用我的安危威胁你跟他上床的混蛋,与我何干?本官是今科状元郎,官拜正五品右春坊右庶子!”林治的脸色一正,却是跟暗君的身份进行切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