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领命!”三位天津卫指挥使听到事情的缘由,心里对钦差的疑惑亦是解除,当即恭敬地抱拳道。
天津卫指挥使刘通却是知晓林治从海上过来,加上孔公子被林治扣押,突然迟疑地开口道:“大人……!”
林治知道想要接手三卫的指挥权恐怕遇上阻力,特别他钦差的身份确实有一定的水分,不过脸上保持镇定自若,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通道:“刘指挥使,有何问题?”
李勇和王猛却是一愣,显得不解地扭头望向刘通,却不明白刘通这是准备唱哪一出。
“林大人,不知可有秘旨为凭?”刘通的内心一阵挣扎,最后抬头望向林治追问道。
现在的形势对他本人并不利,若真让林治正式接手天津三卫,那么处境会更加被动。眼前这位虽然有黄金令牌,但未必有秘旨,所以可以质疑他的合法性。
林治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位指挥使恐怕不是真怀疑自己钦差身上,而是一种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祟。
他表面上不露声色,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道:“刘指挥使,你是觉得本官的令牌是假的,还是想要包庇那个外贼?”
“卑职不敢!”刘通脸色一变,顿时害怕地否认道。
孙虎早就看不惯天津卫的风气,当即怒声喝道:“刘通,谁给你的胆子质疑少詹事大人?此次都说是奉皇太女殿下的密令,前来抓拿潜入天津的敌寇首领,你如此不配合,莫非是跟敌寇首领有交易不成?”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堂中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作为宁远军的参将,若是放在地方都是副总兵乃至总兵一级,所以压根没有将小小的卫指挥使放在眼里。
若是宁远军辖区内的卫指挥使敢如此跟他说话,他都是大巴掌扇过去了。
“孙参将,卑职不敢!”刘通知道眼前的参将孙虎是有名的火爆脾气,当即缩着脑袋害怕地道。
林治知道现在还需要他们替自己卖命,于是恩威并施道:“本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参与这场关外的走私,但想必你们已经知晓殿下刚刚查封山西钱庄的事情,此次咱们更是好不容易得到斩杀野女真首领的机会。现在你们不该想着阻挠,而是应该想着如何将功补过,立下这份大功得到皇太女殿下的赏识!这大夏是咱们汉人的大夏,若是谁还执迷不悟,本官今日便持牌砍了他!”
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气势十足。有着黄金令牌在手,他真要斩了三位指挥使,亦是无人敢出现阻拦,这便是皇权的威严。
“卑职领旨!”三位指挥使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当即规规矩矩地道。
至于刘通,亦是已经默默地低下头颅,却是知晓他压根没有跟林治叫板的资格。若是他能抓到那名麻子,不仅自己的罪名被免除,没准还能凭这个功劳更进一步。
林治看着三位指挥使还算懂事,于是大手一挥道:“好好替皇太女殿下办差,事成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三位指挥使拱手告退,亦是十分重视这份差事。
“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在抓麻子!”
“麻子犯什么事了,怎么搞这么大动静?”
……
随着天津港口封港,加上天津三卫开始全力抓拿区域内的麻子,顿时这繁华的天津城和港口变得鸡飞狗跳。
“惹不起,俺先避一避!”
“听说京城有钦犯逃到咱们这里了!”
“胡说,我听说是在抓拿野女真部落首领!”
……
由于天津卫到处抓麻子,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忙忙,商贩们也纷纷收拾摊位,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只是有的人认为是京城逃出来的钦犯, 有的人则是知道是野女真部落首领,但不管是因何而起,这片区域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
港口处,所有船只被拦住,无法进出。
虽然有人想要在这里闹事,但毛文虎带领二百名将士坐镇在这里,谁都不留情面,硬生生执行着林治的封锁禁令。
以山西为主的商贾看到金钱攻势没有效果下,亦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困在这里。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但情况并不容乐观。
虽然天津三卫全军出动,抓了不少脸上有麻子的人。但经过认真盘问,却是并没有找到“天命麻子”,他们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
林治亲自进行检查,仔细地端详着每一个被抓来的麻子,他们的面容、神态到言行举止都没有放过。
然而,从这些麻子的形象和年龄来看,并没能找到符合书中设定的形象,他只好下令将他们暂时收监。
其实林治心里清楚,既然是书中的天命麻子,恐怕不会这般容易被抓到。何况天命麻子本身就是一名高手,身边同样存在厉害的部下,想要抓拿绝非易事。
林治之所以搞这么大的动静,却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哪怕不能抓住天命麻子,亦得破坏天命麻子获得机缘。
次日上午,天津卫的搜索行动仍在紧锣密鼓地继续着。
天津三卫的士兵们昨晚得到林治的犒劳,吃了林治香喷喷的烤羊肉,所以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他们在辖区内又抓了不少脸上有麻子的人,同时还抓获了一些嫌疑人。此次的大规模搜捕,反而有了意外之喜,一些作奸犯科的人员由于做贼心虚自己跑了出来。
天津城,鼓楼前,人群熙熙攘攘。
林治身穿四品官服端坐在上方,面色冷酷,剑眉星目,眼神如炬,仔细地审视着被押到面前的这些麻子和嫌疑人。
然而,一番查看下来,林治发现这些麻子仍旧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于是大手一挥,他仍旧选择将这些人暂时收监。
现在他并不指望天津卫能帮自己将人抓回来,但只要得到天命麻子的行踪,那么自己便亲自前去替华夏解决这个隐患。
就在他有些失望之时,目光在那些嫌疑人中扫视。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顿时惊喜地喊道:“萧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