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萧霆领着令狐冲端坐于朝阳峰之上,令狐冲入门也两年了,在萧霆这个大师兄的监督下,自然不敢懈迨,入门气功也已练成,如今体内已经生出一股不弱的内力了。
岳不群考虑再三,也于前日传了令狐冲混元功,虽然令狐冲资质也不错,但在练习内功这一道上,倒是差了萧霆一筹,岳不群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师父的乐趣,在令狐冲几处出岔的地方指点了一二。
如今,令狐冲坐在大师兄身边,倒也能熟络的运行周天了。
萧霆率先完成三个周天,见师弟还在闭眼运功,也不打扰,便站起身欣赏着独属于华山的美景。
前世,虽然自己也是陕西人,但自己还从未来过华山呢。
如此这般,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
就在萧霆百无聊赖的欣赏华山风景的时候,端坐于朝阳峰前的令狐冲也是完成了三个周天,吐出一口浊气。
令狐冲睁开眼,见师兄已等在身边,赶紧起身:“大师哥。”
“恩,感觉怎么样?”
令狐冲想了想,道:“大师哥,我只觉得体内的内力比之之前已经强了不少,运功时觉得浑身舒坦,就象有使不完的劲一般。”
“甚好!下山吧。”
“是。”
二人坐下,将几个装有铁砂的沙包牢牢绑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这是华山派练习腿部力量和自身耐力的练功方法,可根据自身的须求,不断加重沙包的重量,从最初的细砂沙包,到如今的铁砂包,二人也练了一年有馀了。
两人踩着沉重的步伐,默默运转内功,催动华山轻功金雁功,奔行在朝阳峰的下山之路上。
萧霆作为大师兄,并未走在前面,而是学当初的岳不群一样,跟在令狐冲身后,这下山的路萧霆走了十馀年,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轻车熟路的下山。而且自己轻功更好,万一师弟出了什么状况,也能第一时间救援。
约莫在山间奔行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二人才回到了剑坪。
令狐冲气喘吁吁,一屁股就要坐倒,他怕师兄等的太久,一路强行运功,所以体力消耗的有点大。
“哎,别坐!”萧霆赶紧一把将令狐冲拉起来:“记住了,剧烈运动之后,万不可立即坐倒,因为身体因剧烈运动而快速流动的血液突然静止,容易出事。”
令狐冲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谢谢大师哥。”
萧霆点点头,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笑道:“先走走,让血液流速缓速下降。”
“是,大师哥。”
萧霆的体能还好,毕竟他的内功如今高出令狐冲不知道多少!驾驭金雁功的时间也是延长了许多,体力消耗的没有那么厉害。
令狐冲听话的走了一段,待没那么喘了,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拆卸自己腿上的沙袋。
萧霆则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练剑,师娘则收拾着刚刚用完的早点盘子,活泼可爱的岳灵珊也已经起床,搬了个小凳子,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师哥二师哥练功。
“师父,早。”
见岳不群提着剑,正准备下山,萧霆令狐冲收剑而立,打着招呼。
“恩,冲儿的内功进展如何?”
“回师父,徒儿如今已可自行运转周天。”
“恩,不错,不错。”说罢,便迈开步子,一手提剑一手负于身后,往山下走去。
“大师哥,我们拆招吧。”见师父走远,令狐冲出声道。
“好!”
如今令狐冲已然学会了华山剑法,希夷剑法也学了几招,所以主要还是以华山剑法为主与萧霆过招,萧霆便也以华山剑法与其互相拆招,互相学习。
令狐冲内功天赋差萧霆一筹,但是在剑法上的天赋却是不低,二人你来我往,倒也打的有来有回,当然了,萧霆肯定是手下留情了。
话说岳不群用完了早点,自顾自下了山,来到了华阴县,按着手中的契约一家一家的找上门,最终,众人一同聚集在一家商铺内,商议产业的归属。
“岳大侠,前日我们已经解释过了,最近年景不好,又有匪徒作乱,实在是实在是难啊!还请您多多担待则个”
“是啊岳先生,不是我们不上交供奉,如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啊”
“”
岳不群冷眼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等他们个个诉苦完,岳不群这才拿出契约,往桌上一摆:“田掌柜,这是当年你与我华山签订的契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每月应上交当月营额的三成;刘掌柜,你那商铺当初从我华山接过手的时候,签的契约是四成;还有你,王镖头,你们镖局挂着我们华山派的旗号,说好的一年上交三成收入;怎么?这十馀年你们都是在亏损吗?”
见岳不群一家一家的说出当初签订的契约,这些人脸色一变,心底想着该怎么狡辩。
见这些人的反应,岳不群已经确定有鬼,登时火冒三丈,重重的一掌拍打在身边的梨花木桌上!
“砰!”的一声,结实的梨花木桌直接被岳不群一掌拍成碎块,巨大的力道使的四只桌腿竟深陷地面三寸来深!
“哼!当岳某好欺吗?”岳不群怒目圆瞪,猛地站起身,一身高深的内力默默运转,劲风扑面而来,使得岳不群的衣袍无风自动。
这些掌柜的没练过武,被这一掌吓得顿时跪倒一片,也就那几个镖头还能勉力支撑,但也惊惧这华山掌门的实力。
“你们个个都说交不出钱,怎么?这十馀年你们都在亏损吗?前日岳某不过不想逼你们太紧,给你们几日考虑的时间,怎么?见我华山十馀年未开山,个个都想私吞我华山产业不成?”岳不群声如洪钟,震的众人耳膜生疼。
几个胆小的身子抖若筛糠,颤斗着说道:“不不敢~实在是实在是”
“恩?”岳不群怒目而视,那人被岳不群的气势所迫,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搭话。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们都说亏损,那行,将这十年的帐本都拿来我看,岳某倒是想看看,是否真如你们所言!”
“这”
众人见岳不群要查帐,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不知怎么回复。
倒是那个王镖头有点硬气,说道:“岳掌门,虽然当初我们说好的每年上交三成的收入,但那是在华山派庇护我们的条件下,可是这十年你们华山派封山,又何曾管过我们的死活?”
岳不群冷笑道:“怎么?王镖头,你是要反悔?”
“哼,实话实说罢了。”
岳不群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近,眯着眼睛道:“如岳某没看错,这些年你们镖局依旧挂着我华山派的旗号,这点王镖头承认吗?”
那镖头脸色一变,却是没有狡辩。
“哼!怎么?在外挂着我华山派的旗号,在内便不打算认帐了?我华山派虽然封山十年,但江湖上谁人敢不给我华山派的面子?这些年你们镖局没有出过大变故,你敢说不是因为我华山派的馀威?”
“就就算如此,岳掌门要的三成也太多了!”
岳不群眯着眼睛,笑道:“那看来王镖头是打算反悔了?”
那王镖头倒也硬气,道:“不错,前些年我们确实仗着华山派的馀威走镖还算顺畅,不过最近这几年陕南陕北匪患四起,镖局的路也没那么好走了,岳掌门一次让我缴清十年欠款,恕王某做不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他们毕竟没学过武,迫于岳不群身上载来的气势,竟无一人再敢抬头!
“你们怕什么!”那王镖头恨铁不成钢,怒吼一声:“岳不群!这钱我就不给了,你待如何?”
岳不群冷眼相对:“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如此,岳某便与王镖头打一个赌,如何?”
“怎么赌?”
岳不群淡然的抬起一只手,笑道:“岳某只出一手,若王镖头能在岳某手下走得十招,岳某便当着王镖头的面,撕毁契约,如何?”
“一言为定!”说着,王镖头“噌”的一声拔出宝刀,照着岳不群当头便砍!
“叮!”
只听的一声脆响,跪于堂下的众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镖头怒劈而下的长刀,竟被岳不群伸出食中二指稳稳夹住,动弹不得!
那王镖头也是大吃一惊,便使尽浑身解数,用力抽刀,却哪抽的动半分?
岳不群冷哼一声,用力一掰,“兵”的一声竟将王镖头的宝刀折成两截!手掌甩出断刃钉入堂前门框,再一掌打在王镖头胸口,只听得“砰”的一声,王镖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岳不群一掌拍飞一丈多远!
众人见那彪悍的王镖头在岳不群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磕头:“岳岳大侠不岳掌门,饶命啊饶命!我田计商铺愿意奉上供奉,岳掌门饶命啊!”
“是是是,我们刘记也是,请岳大岳掌门宽恕三天,三天后必当结清欠款!”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都说愿结清欠款,岳不群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看向倒在地上的王镖头笑道:“王镖头,你呢?”
岳不群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以他的掌力,这王镖头早就没命了。
那王镖头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迹,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狂傲:“我清泉镖局,愿意结清欠款,还望岳掌门宽恕王某方才无礼之处”
岳不群抚须轻笑,心里暗想:“看来还是要强硬一点方好办事。”
岳不群重新坐回主位,看着堂下众人道:“既然如此,岳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限期三日,结清欠款,并且日后供奉,当按时缴纳!谁若再敢欺瞒于我,那就休怪岳某无情了!”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