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本想谢恩,可听到萧霆说可以回家了,那女子却是突然崩溃大哭:“恩公,我已经回不去了,呜呜~”
萧霆见那女子哭的可怜,出声问道:“为何?可是那淫贼杀了你家人?”
那女子边哭边说道:“恩公,小女子清白已毁,自无面目再见家人乡亲,望恩公原谅,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愿来世,小女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恩公的恩情!”说罢,竟举起手中的银钗,对着自己的喉咙就扎了下去!
“不可!”萧霆暗道不妙,转身用剑拍中那女子手腕,那女子痛嘶一声,银钗再也拿不住,直接脱手而出。
“恩公,求您让我自裁吧!小女子清白已毁,已经没脸见人了。”那女子伤心欲绝,出言恳求。
萧霆这才想起来,在这古代的封建社会,一名女子被人当着家人乡亲的面掳走是个什么下场,就算侥幸逃得性命回去,也会被家人嫌弃,更会被父老乡亲指指点点的戳着脊梁骨骂!
“该死的封建社会!原本是受害人,反而成了别人指责的对象!”萧霆心中感慨一声,站起身来回踱步,考虑该怎么安置这女子。
那女子瘫坐在地上,默默抹着眼泪。
良久,萧霆终于开口说道:“姑娘,既然你不愿回家,那就随我上华山吧!那里没人认识你,你也可以重新生活,我们山上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你去了山上,无论是洗衣做饭也好,还是缝衣织布也罢,总算能有条活路,如何?你此时正是大好的年纪,若自杀于此,却是浪费了青春年华。”
见萧霆如此说,那姑娘也是止住了眼泪:“可可以吗?”
萧霆转过身去,从地上捡起华山服饰,抛给了姑娘,说道:“当然,若你资质尚可,说不定还能被师娘看中,收入门下,到时候,我们便同属华山弟子了。”
那姑娘见萧霆如此说道,心中本生死志的她竟又生出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那姑娘抱着华山服饰,跪地谢恩道:“多谢恩公指点迷津,小女子愿随恩公上山!”
见那女子总算不再寻死,萧霆也是松了口气,笑道:“好,你先穿上衣服,今晚先在此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上路。”
“是,一切但凭恩公吩咐。”
萧霆摇摇头,道:“若你愿上华山,那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就别恩公恩公的叫了,叫我师兄便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该女子点点头,道:“回恩回师兄,小女子来自十里外的刘家庄,名小环。”
萧霆点点头,答道:“那我便先叫你小环姑娘吧,今晚只能委屈你在这将就一晚,明日我们再进城。”
“是。”
待小环穿好衣服,萧霆把早已经烤焦的面饼取下,丢入水中喂鱼,又从包裹里取出两块干粮,架在火上烤着。
待二人用完了干粮,萧霆将火烧旺,小环和衣睡在火堆旁边,萧霆则背靠大树,暂时没有困意的他,百无聊赖的拿出田伯光爆的秘籍,翻看起来。
这《快刀三十六式》作为田伯光的成名刀法,能让其在十年之后跻身江湖一流高手行列,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在“快”字一道上,华山剑法却是比之不上,也就胜在精妙了。
回想起刚才与田伯光交手的情景,再看着书中一一详细枚举的刀招,萧霆竟看得冷汗直冒!
“难怪原着里,令狐冲身为二流顶尖的实力,在那淫贼手里竟讨不到半分好处!这刀法当真精妙!如果那淫贼再好好钻研几年,只怕我也不是其对手!知道是哪位前辈留下的高深武学,竟被那淫贼所得,简直是暴殄天物!”萧霆越是翻看,越是佩服创出这门刀法的前辈,到最后甚至开始同情起这位前辈,若他知道自己刀法的传人竟是一名淫贼的话,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亲手掐死那田伯光!
萧霆借着月色和火光,一招一式的翻看着秘籍,直到看完整套刀法,心里也是高兴异常:“这套刀法足以算得上是一流了,回山后交给师父,虽然我华山不一定会练,但是从中借鉴几处精妙之处,改善一下华山剑法,也还是可行的。”
萧霆随手继续下翻,原本以为后面已经没有内容了,却没想到,在秘籍的最后几页,竟记载着一套轻功口诀!
萧霆顿时大喜,翻开书本,对着火光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万里神行》?”
萧霆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对啊!那田伯光十年后,号称什么万里独行侠,靠的不就是轻功好吗?这厮刀法精妙,却不以刀法着称,反而是眩耀自己的轻功!这便说明,比起这本刀法,田伯光更看重他的轻功!”
萧霆喜不自胜,认真观看起这套轻功。
万里神行:
天地为庐,日月为光。
心似白云,渡水不波。
步踏星辰,意随长风。
目视远方,顶劲自然。
一念不生,身轻如仙。
看完了口诀,后面又记载了真气运行的路线图还有轻功具体练法,可以说非常的详细!萧霆怀疑,这篇轻功,本就是和这刀法为一套传承,真不知这田伯光哪来的运气,竟能得到这套顶级武学!
萧霆心中也是非常欢喜,虽然自家有金雁功这套轻功,但是却不以速度见长!
当初华山先辈选中华山为开山基业,为了方便上下山,故而以飞跃华山的金雁为名,创出了一套金雁身法,这身法擅长攀爬跳跃,以应对华山险峻的地形,但又因华山地形狭窄,平面的地方基本不多,所以这套轻功却是不擅长途奔袭。
若比攀爬跳跃,金雁功当属当世一流轻功,但若比平原直线奔行的速度,却就有所不如了!
而这万里神行,却是一套擅长直线奔行的轻功,而且质量不弱,否则那田伯光在江湖上横行十馀年之久,祸害了无数女子,却还能从众多武林高手的手下保得性命,可见一斑!
萧霆大喜过望,如果华山门人学的金雁功之后再学这万里神行,那么无论是攀爬跳跃还是直线奔行,那都不会弱于别人了!
原着里,岳不群拦住了馀沧海,追问林氏夫妇的下落,却因为轻功比不上馀沧海,被那馀沧海绕着自身连攻数十招!虽然岳不群仗着剑法精妙,守的滴水不漏,但最后馀沧海窜逃时,岳不群也只能望而兴叹,只能说出一句:“馀观主,不知那林氏夫妇怎么样了?”便眼睁睁的看着馀沧海渐行渐远,无力追赶。
如今有了这万里神行,想必那馀沧海再难从师父手中逃脱!
喜得秘籍,萧霆恨不得明日便能回到华山,向师父报告这个好消息!
一夜无眠,第二天太阳初升,萧霆对着朝阳练着混元功,小环也是早早起身,见萧霆在练功,也不敢打扰,只得从萧霆打开的包裹里取出两块面饼,寻来些干柴烧旺了快熄灭的篝火,将面饼默默的架在火上翻烤。
待二人用完了早饭,萧霆收拾好行装,便牵着马对小环说道:“小环姑娘,你且上马,我们出发去县城。”
“不,小女子岂敢,恩公骑马便是,小女子随马前行就是。”
萧霆笑了笑,道:“以你的脚力,我们何时才能回到华山?上马吧,我脚力尚可,不会眈误太多行程。”
“这好吧。”
萧霆扶着小环上了马,自己则牵着青鬃马,由小环这个当地人指路,约莫中午时分,两人便来到了谷城县,萧霆牵着马,小环则跟在身侧。
因为小环现在穿着华山服饰,虽然大了点,但也不太紧要,众人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侠女,便不敢上前打扰。
二人顺利的在一家布庄买了两套女子衣物,待小环重新换回女装,萧霆却见其容貌甚好,虽然只着粗布衣裳,却也让人为之侧目!
难怪那淫贼田伯光会看上小环了。
两人一路前行,中午太阳大不适合赶路,便在城中一家饭店吃了饭,又补充了一些干粮,在下午时分,出了城,继续赶路。
因为有女眷添加,行程的速度慢了许多,不过也终究在七月底的时候,二人回到了华阴县。
萧霆找了一家自家经营的旅店,安顿好了小环,自己便去清泉镖局还马了。
离别时,因为两个多月的相处,不但萧霆心中不舍,就连青鬃马也是用头蹭着萧霆,不愿离去。
“哈哈哈,看来这马识人,不愿离开萧少侠了,这样,本镖头做主,便将此马赠与萧少侠,如何?”那王镖头见萧霆和马都已生感情,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当即拍板将此马赠与了萧霆。
萧霆自然知晓这王镖头在巴结自己,但此马随行日久,萧霆确实有些不舍,便点头应承下来。
不过,此马还是交由镖局照看,日后萧霆要用马,自来取用便是。
萧霆从包裹翻出些许银两,交由王镖头,让其好生照看青鬃马,但那王镖头执意不收,最后也只能罢休。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客气了,若日后王镖头但有所求,萧某自当帮衬。”
王镖头要的就是这句话,本想留萧霆用饭,萧霆最后以需回山禀报师父为由,总算是脱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