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清眉头微蹙,知道萧霆的“华山剑法”非常精妙,剑招在他手中速度之快,已非人力所能完全捕捉。她扬声道:“仪和、仪真,变阵!‘千峰并峙’!”
“千峰并峙”,是恒山剑阵的另一种变化。不再是星罗棋布的牵制,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起来,但求稳固防御,同时查找对方的破绽。
仪和、仪真立刻领会师姐的意图。她们的剑招不再一味猛冲,而是变得沉稳内敛,如同两座高山,镇守着阵眼。周围的仪芳等弟子则迅速调整站位,剑招不再是骚扰,而是形成了更加紧密的防御,将萧霆困在一个更加坚固的“千峰”之中。
萧霆在“千峰并峙”的剑阵中,速度优势被大大削弱。他的“华山减法”快虽快矣,但在这层层叠叠、坚不可摧的剑网面前,也难以发挥出最大威力。他的剑尖不断地敲击在周围弟子的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感到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霆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武功,对付恒山派一个剑阵应该不会多么吃力,却没想到这“恒山剑阵”配合默契,变化万千,诸位恒山女尼的配合默契十足,仪清指挥若定,师妹们也训练有素,真正做到了“一人有难,众人驰援”。
他的华山剑法虽然精妙,但恒山弟子的剑招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地消耗着他的内力。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来自于整个团队的合力。
仪清、仪和、仪真三位师妹虽然也消耗不小,但以剑阵之威,再加之配合多年,默契无间。仪清居中调度,仪和。仪真左右呼应,时而“千峰并峙”,时而“星罗棋布”,时而又化出“万花锁魂”的变体,不断地变换着阵型,让萧霆难以适应。
“萧师兄,小心了!”仪和娇喝一声,剑招陡然加快,攻向萧霆的肋下。
萧霆眼神一凝,木剑反手一撩,精准地格开了仪和的剑。同时,他手腕一翻,剑势如同毒蛇出洞,刺向仪和的左肩。
“仪和师妹,退!”仪清一声断喝,长剑如臂使指,精准地点向萧霆的手腕。
萧霆只觉呼吸一滞,剑招已老,被迫回剑自保。
就在此时,仪和、仪真两位师太的剑如同两道流光,从左右两侧同时攻到,形成了一个“夹击之势”。周围的恒山弟子也再次动了,她们的剑如同潮水般涌来,封锁了萧霆所有退路。
“就是此刻!”仪清清喝,她的剑如同定海神针,稳稳地定住了整个局势,同时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仪和、仪真的剑上。
“恒山剑阵,‘天地人’三才归一!”
这是恒山剑阵的最高境界!仪清、仪和、仪真三位师妹,分别代表“天”、“地”、“人”,她们的剑招在仪清的内力引导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仪和的剑刚猛沉稳,如同大地承载万物;仪真的剑灵动迅捷,如同天空变幻莫测;而仪清师妹的剑则中正平和,如同人立世之根本。三者合一,刚柔并济,内外兼修,形成一股沛然莫御的合力。
“轰!”
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广场上的石子被震得纷纷飞起。萧霆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他的防御。他手中的木剑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咔嚓”一声碎成数块!
木剑一碎,萧霆再也不敢停留在阵中,脚掌猛的一跺,整个人冲天而起,在临空一个筋斗,翻出了战圈之外。
萧霆内力消耗颇大,已然气喘吁吁,这次入阵,他主要还是以防守为主,目的就是看清恒山剑阵的变化和精妙,并未全力的进攻。
如果萧霆一心破阵,凭他此刻的功力,以仪清等人为首的剑阵,自然难不住他。不过,仪清等人也不过是些二代弟子罢了,如果是以定闲师太为主,只怕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难逃身死当场的结局!
萧霆呼出一口浊气,对着已经收剑的仪清等弟子笑道:“恒山剑阵,名不虚传!在下认输。”
仪清笑呵呵的上前,道:“萧师兄客气了,我们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过逼退萧师兄而已,却伤不到萧师兄半分。华山剑法之精妙,果然不愧是五岳之尊!”
见众人比完了剑,定闲师太这才从蒲团上站起,上前说道:“萧师侄,可有领悟?”
萧霆点点头,道:“师太,贵派的剑阵,真正做到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持的境界,晚辈却是攻不破。”
定闲师太慈祥的笑了笑,合十道:“萧师侄,我派剑阵以弟子的同宗剑法为主,弟子的配合为辅。剑招连成一片,众人内力也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人之力,便是剑阵之力。其中精髓,还要萧师侄自行领悟。贫尼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萧霆拱手道:“多谢师太指点!”
亲自领略了剑阵的威力,萧霆心中也有了诸多理解。于是,又在恒山派盘桓了三日,与众师妹切磋武艺之后,便在第四日告辞而去。
趁着现在心中有所领悟,萧霆一路狂奔,再次上了终南山活死人墓。
穿过水道后,时隔数年,萧霆再次进入了阴冷黑暗的古墓派。
古墓的机关萧霆已经了然于胸,一路畅通无阻的再次来到了古墓派各位前辈的石棺前。
萧霆从怀中取出油纸包裹的香烛等物,将其点燃,恭躬敬敬的再次给各位前辈上了三柱香:“各位古墓前辈,晚辈在此贸然来访,还请恕罪。”
上完了香,萧霆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打开了之前没有去过的隐秘石室,这石室,便是当初王重阳闭关之所。
数百年没有人进来过,石室内早已一片狼借,蛛丝密布,灰尘积出指节来厚。萧霆取过一个扫帚,将石室一一清扫干净,这间宽大的石室才总算重见天日。
石室的石墙上,还有当初王重阳创法时所刻的草图。这些东西对当初的萧霆并无作用。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如今萧霆的眼力来看,却能发现诸多妙处。
只见在那墙壁之上,刻着一些精妙剑招,想来应该便是当初全真教的镇派绝学——全真剑法了。
萧霆点燃了石室的烛火,一一观看完这些精妙剑招,便盘腿坐在石室中心,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这些精妙剑招的剑路,以图还原当初的全真剑法。
好在,这石壁上除了剑招刻图外,还有王重阳创法时留下的口诀,萧霆根据这些口诀,花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将一套“全真剑法”还原了出来。
虽然在剑招上也许与原版有所出入,但萧霆相信,剑法的精髓绝对与王重阳祖师的一致。
“七星聚斗!”
萧霆在石室内,以胜邪剑在石室中间舞着还原的全真剑法。这招七星聚斗,能在瞬间刺出七剑,这七剑虽然剑分七刺,但上中下三路交替,却如星芒聚向中心,攻向敌人的胸腹要害。
“天枢刺喉破上盘,天璇穿胸击中宫,天玑袭裆下盘紧,连环七刺锁敌踪。”
“三花聚顶!”
这一招是根据石刻上的剑招还原而来,只见萧霆的剑招上,三朵剑花绽放,第一朵刚猛,第二朵柔缠,第三朵沉劲,如火焰升腾。
“初花刚猛劈敌顶,中花柔缠绕其腕,末花沉劲击膻中,刚柔交替破阴寒。”
“五气朝元!”
这一招威力巨大,剑分五路,以金木水火土为名,五道剑痕呈“五行”流转,如环锁敌,无懈可击。
“金剑锁喉封敌路,木剑缠臂断其力,水剑绕身难挣脱,火剑劈袭下盘急,土剑守定中宫稳,五气流转困敌死。”
这一招攻中有守、守中有攻,简直是攻守兼备的完美一招!萧霆越是还原全真剑法,越是对王重阳祖师钦佩至极。
王重阳以北斗七星为主、五行为辅,将一套全真剑法编篡的攻守兼备,也难怪在当时,能力压少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
还有大名鼎鼎的全真心法,这里也都有记载。不过,华山派传自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华山一脉相承的混元功,就是改编自全真心法,哪怕萧霆按照墙上的口诀予以还原,也没能超脱混元一气功的范畴,也就此作罢了。
不过,最可惜的是,当时王重阳在这间石室创法的时候,并没有创出天罡北斗阵,只有几幅北斗七星的星盘运行轨迹而已。
萧霆盘腿坐在那星盘之前,根据王重阳留下的刻图,眼中精光流转,脑海中回想着恒山剑阵、华山剑法、各派剑法还有石刻破招,辅以如今还原的全真剑法,在脑海中推演天罡北斗阵。
不过,一时间脑海之中的各家武学杂乱无序,扰乱萧霆的思路,萧霆只好回到寒玉床那间石室,盘腿在坐寒玉床上,沉心静气,先让自己心境平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