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上前,挨个挨个的辨认,刘家家眷顿时纷纷怒目而视!那弟子自然不自在,但还是飞快的一一辨认。
可是,当他看完最后一个人,却是找不出一个容貌相似之人!
见其检查完了最后一人,费斌当即上前问道:“如何?”
那弟子支支吾吾半天,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没有~”
“混帐!你不是亲眼所见的吗?”费斌当即大怒:“给我看仔细了!找不出来我一掌拍死你!”
“是是是,弟子再看。”那弟子战战兢兢的再次上前,瞪大了眼睛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辨认,却哪里有曲家祖孙?当即浑身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不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的。”
刘正风冷笑一声,上前喝问道:“费斌!你当众污蔑于我,现在找不出证据,你还有何话说?”
费斌强忍着怒火,转头看向了定逸师太等人:“师太,刘府的家眷都在此处了吗?偌大的刘府你们搜干净了吗?”
“混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们恒山派包庇魔教之人不成?”闻言,定逸师太瞬间暴怒,直接拍案而起。
岳不群起身,安抚住暴怒的定逸师太,来到费斌面前:“费兄,恒山派乃佛门中人,出家人从不打诳语。这些年恒山派在江湖之中也是名声赫赫,我相信,恒山派绝不会包庇魔教之人!”
“不错!我恒山派以佛门之人向你保证,刘府上下,已经被我派弟子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所有的家眷和仆人,都在此处了,绝无遗漏之处!”定逸师太怒目而视,当即大声喝道。
“费斌,你还有何话说?”刘正风当即上前,点指费斌。
费斌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瘫软在地的嵩山弟子,当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是在下误信人言,冤枉了刘大侠!在下在这给刘大侠赔礼道歉!”说罢,双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
起身后,看着那瘫倒在地上的弟子说道:“还不滚!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到这,费斌自认今日讨不到好处了,当即拱手道:“诸位,在下告退。”
说着,就要转身出门。
“慢着!”
身后,刘正风的怒喝声传来。
费斌转身,看向暴怒的刘正风,但事已至此,也不肯认怂,喝问道:“刘大侠还有何指教?”
刘正风冷哼一声:“哼!你当着众多武林同道的面污蔑与我,又逼出我家中女眷羞辱与我,怎么,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费斌神色一冷:“你待如何?”
刘正风怒目而视,道:“在下不才,还请费兄指教指教!”
瞬间,这间大堂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二人皆是怒目而视,互不退让。
“好啊!那费某今日就领教领教刘大侠的高招!”
众人上前,却都不好劝阻,今日嵩山派做的太过分,众人自问若是他们遇到这种事,那也必是要讨回一个公道的!
刘正风自然不会在此跟费斌交手,抬手虚引:“请!”
当即,率先转身而去。众人也都跟在后面,出了大堂。
衡阳城,暮春。城南刘府,近日的喜庆早已被肃杀取代。演武场上,青石板地光可鉴人,却映不出半分春色,唯有剑拔弩张的对峙,以及周围观者压抑的呼吸声。
中央,一身红袍的刘正风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微颤,嗡鸣不绝。他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平日里温和儒雅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三缕长髯无风自动,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对面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阳手”费彬。
费彬身材魁悟,面色黝黑,眼神阴鸷,双手负后,指节发白。他身后,一众嵩山弟子如狼似虎,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面带凶光,杀气腾腾。
“费斌,你污蔑我勾结魔教之人在前,后逼出我府中家眷在后,今日,刘某自要问你讨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刘正风动了!
他没有丝毫尤豫,长剑“呛啷”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直刺费彬面门!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正是衡山剑法中“云雾十三式”的起手式“云开雾散”,剑势虽快,却不失精妙,剑尖直指费彬双目——这是要以命相搏的架势!
费彬显然没料到刘正风如此刚烈,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仓促间回剑格挡,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寒劲风,抓向刘正风持剑的手腕!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四溅!刘正风一剑被费彬的长剑格开,手腕只觉一阵剧痛,显然费彬的内力颇为刚猛。但刘正风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身形如柳絮般飘开数尺,稳稳落地,同时手腕一抖,长剑挽起一团绵密的剑花,护住周身,眼神冰冷地看着费彬。
“刘正风,虽然今日没有找到证据,但那曲洋入你府邸乃我派弟子亲眼所见!你不要执迷不悟!”费彬稳住身形,左手手腕微微转动,刚才那一爪竟被刘正风的剑脊震得发麻,他心中也是一凛。这刘正风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加之他此刻动了真怒,剑势凌厉无比。
“亲眼所见?”刘正风冷笑,“哼!费彬,你我同属五岳剑派,本应和睦相处,你却不顾同道之谊,前来我刘府寻衅滋事,逼迫我交出根本不存在的‘魔教证据’,究竟是谁执迷不悟?”
“多说无益!”费彬被戳中痛处,脸色更加阴沉,“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背叛五岳剑派的下场!”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右手长剑“呛啷”出鞘,剑长刃薄,剑身微颤,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劈刘正风头顶!这一剑,势大力沉,剑风呼啸,显然是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剑中,正是嵩山剑法中的刚猛招式“破坚”!
刘正风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衡山派的“踏雪无痕”身法,身形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的锋芒。同时,他手腕轻抖,长剑如灵蛇吐信,“唰”地一声,剑尖点向费彬左肋的“章门穴”!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正是“回风落雁剑”中的“雁落平沙”!
费彬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左手顺势一探,竟如铁爪般抓向刘正风持剑的手腕。他的左手五指并拢,指甲被磨砺得尖锐,显然是下过苦功,指风凌厉,带着一股阴狠。
刘正风剑势不变,手腕一翻,长剑反撩而上,剑刃擦着费彬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片寒芒。同时,他脚下“随风步”展开,身形如一片羽毛般向后飘出数尺,避开了费彬的铁爪。
“好一个‘踏雪无痕’!好一个‘回风落雁’!”费彬赞了一声,语气中却无半分敬佩,只有对对手的警剔。他知道刘正风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长剑舞得水泼不进,剑招连绵不绝,一招紧似一招地攻向刘正风。
嵩山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三个字,剑招严谨,大开大合,却又不失变化。费彬将这套剑法使得炉火纯青,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配合他那霸道的内力,一时间,演武场中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刘正风则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般的剑网中从容穿梭。他的衡山剑法,与嵩山剑法的刚猛截然不同,讲究的是“秀”与“巧”结合,“变”与“幻”并存。他时而如清风拂柳,轻柔灵动;时而如惊鸿照影,迅捷飘忽;时而如云雾缭绕,变幻莫测。
“唰!唰!唰!”
刘正风手中的长剑,在他精妙的步法和灵动的剑招下,时而化作点点寒星,刺向费彬破绽百出的地方;时而又挽起朵朵剑花,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费彬的凌厉攻势。他的内力虽不如费彬那般刚猛霸道,却胜在绵长深厚,流转不息,支撑着他在高强度的攻防转换中保持着稳定的输出和移动速度。
“刘正风,你的剑法倒是不错,可惜,你赢不了我!”费彬越打越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刘正风的内力似乎深不可测,自己久战之下,内力消耗巨大,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费斌,你的嵩山剑法,也就这点能耐了吗?”刘正风不慌不忙,一边闪避格挡,一边冷嘲道,“只会一味蛮打,毫无变化,难怪你只博得个什么大嵩阳手的名声!”
“找死!”费彬被刘正风的言语激怒,剑招陡然加快,内力也运转到极致,剑身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这是他内力催发到一定程度的表现。他猛地一声暴喝,使出了嵩山剑法中的杀招“破坚”,剑势比之前更加凌厉,几乎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刘正风中路。
同时,他左手再次探出,大嵩阳手“阳炎指”,指风如电,点向刘正风胸口膻中穴!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左手指掌配合右手剑法,虚实结合,让人防不胜防。
刘正风面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费彬这一剑和这一指,都是杀招,尤其是“阳炎指”,指力阴狠,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硬接,脚下“随风步”展开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费彬的剑锋和指力。
“嗤啦!”
费彬的长剑劈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竟将坚硬的青石板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可见其臂力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