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萧霆的轻功已入化境,身穿夜行衣,在空中飞跃时已可不发出丝毫声响。萧霆来到了西湖梅庄的院墙边上,趴在墙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见四下无人,当即一个旱地拔葱跳进了庄内。
此刻已是深夜,庄内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熄了灯火,只剩下几队巡逻家丁举着灯笼四处巡逻。
“看这家丁巡逻的如此紧密,想来任我行还在。”不过片刻,就见到三队巡逻家丁从藏身的假山外经过,萧霆心中基本已经确定了任我行还在。
根据原着,关押任我行的地牢入口便在大庄主黄钟公的床铺之下。那黄钟公的实力不容小觑,一身内力起码也是一流上甚至巅峰的水平,再加之那诡异莫测的七弦无形剑,若无机会,萧霆也不会轻举妄动。
虽然单打独斗他稳赢黄钟公,但是短时间内估计也难拿下,要是惊动了另外三人,四名一流上等高手的围攻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四位庄主结拜多年,早已默契至极,四人联手的实力,就算是一般的绝世高手也可较量几招。
萧霆并不清楚庄内的布局,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查看。这梅庄占地面积极大,丝毫不比刘正风的府邸小多少。
萧霆趁着夜色,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看,总算在夜色中,听到了古琴弹奏的声音。萧霆闻声而动,驾驭金雁功飞跃在屋顶之上,身形破空却无丝毫响动。不一会,便避开了几队巡逻家丁,来到了琴音发出之地。
萧霆小心翼翼的藏身在屋檐之下,待一队巡逻家丁走过,便悄无声息的下了地,绕了一圈,找了一处黑暗之地,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捅开了窗户纸,看向里面。
只见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名年近七旬的老者正在房中独自抚琴。琴声叮咚,琴音雅致而又高洁。
说实话,梅庄四友算是魔教里为数不多的正人君子了(黑白子也只是想学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至少在事发之前,并无劣迹)。他们最开始投靠魔教,也只是想做点事业,为天下百姓谋点福利。但前任教主任我行上位后,专横霸道,脾气火爆又野心极大,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少的腥风血雨。
他们四人失望至极,便暗自蛰伏,一直等到东方不败上台后,想着新教主会不会好一点,结果东方不败根本不管事,最开始一直在闭关,后来干脆推出了一个什么大总管。那大总管将教内搞得乱七八糟不说,还自相残杀,杀了许多对魔教有功之臣。
四人更加失望,这才请了这个差事,来此看守任我行。其实就是避世隐居了。
若无必要,萧霆确实不想难为这四人。但如今魔教势大,先不说教内的高手有十大长老,还有左使、右使,还有香主、舵主、旗主等等众多高手,最主要的,还是那数万的教众!
若无外力干扰,就凭当今武林这些人,就算能拿下魔教,那必定会死伤惨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出任我行,让他招募自己的旧部,然后和东方不败争权,正道这边在趁魔教内乱的时候一举攻山,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伤亡复灭魔教。
所以,萧霆来到这,看着房中弹琴的老者,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萧霆再次藏身在黑暗之中,一队巡逻家丁从他眼皮之前经过。萧霆摒息凝神,与黑暗融为一体,那群家丁根本察觉不到萧霆的身影。
待那队家丁走远,萧霆重新回到窗边,正准备找机会出手制服黄钟公,却听到琴音突然顿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的呢?”
萧霆心下一惊,这黄钟公的内力竟如此之高吗?
萧霆定了定心神,自觉功力高深,哪怕不敌,撤退也是毫无问题的。当即也不再藏身,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
房中,黄钟公已经从琴桌站起,看着黑衣蒙面的萧霆也没有多说什么,抬手虚引:“请坐。”
萧霆不解黄钟公何意,当即拱手抱拳施了一礼,关上房门后坐在了黄钟公的对面。
“朋友夜探我梅庄,不知是要找什么?”黄钟公没有叫人的意思,反而取出两支茶杯,淡然的沏了两杯茶。
见状,萧霆也不再隐瞒身份,将面巾取下。
黄钟公见萧霆如此年纪,竟也是惊讶的“咦~”了一声,但还是推过一杯茶水,摆在了萧霆的面前。
萧霆伸手拿起茶杯,淡然的饮下一杯清茶,笑道:“好茶!”
黄钟公面色淡然的上下打量着萧霆,萧霆开口道:“深夜到此,打扰大庄主弹奏雅兴,实在抱歉。”
黄钟公笑着摇摇头,道:“江湖上,有如此内力的后生晚辈,只怕也只有华山派的掌门大弟子,萧霆萧少侠了!”
“前辈果然慧眼!不错,晚辈正是萧霆。”
黄钟公见萧霆坦然承认,也是点点头,扶着长须道:“萧少侠如此年纪,能练就这一身高深的内力,实在令老夫佩服!若非老夫的琴音音波有探查之功效,只怕老夫也发现不了少侠。”
“原来如此!”萧霆这才明白,自认藏得极好,这黄钟公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如今倒也有了答案。
“不知萧少侠深夜到此,所为何事?”黄钟公又给萧霆沏了杯茶,萧霆点头示意,道:“请恕晚辈冒昧,晚辈深夜来此,确实是想查找一些东西。”
“哦?不知是何物?若非紧要东西,老夫赠与少侠又有何不可呢?”
萧霆笑着摇摇头,道:“前辈,晚辈深知几位庄主的品行,所以晚辈无意与诸位前辈为难。不过,如今魔教在杨莲亭的带领下,在江湖上造成了多起血案,晚辈身为华山首徒,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怎么知道我等的身份?”见萧霆道出自己等人的魔教身份,黄钟公顿时大惊。要知道,他们四人素来低调,在魔教里也是名声不显,自从隐居在梅庄之后,世上更无人知晓他们其实是魔教中人!
萧霆笑道:“我华山只有情报来源。”
黄钟公胡须抖动,心中已升起了杀意,他们镇守在此,关系甚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庄里的秘密流传到江湖之中去。
“少侠是想找什么?”黄钟公终于没了好脸色,冷声问道。
萧霆淡然一笑,拿起身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任我行!”
萧霆话一出口,黄钟公周身气势暴涨,衣袍无风而动,吹的桌布咧咧作响。萧霆不为所动,淡定的坐在黄钟公对面,纹丝不动。
见自己的气势竟丝毫影响不到萧霆,黄钟公自认绝非萧霆的对手,当即叹了口气,收回了气劲:“唉~少侠可知道,若任我行重出江湖,江湖上更会掀起腥风血雨?”
萧霆点点头,道:“晚辈知道。不过,若要铲除魔教,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出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争权。到时候魔教内斗,便是我们除魔卫道之时。”
黄钟公笑着摇摇头:“小友怕是低估了二人的实力!那任我行本身便是内功高绝之辈,又有吸星大法这种魔功护体。而东方教主的武功,更是在任我行之上!少侠,如今东方教主蛰伏,任我行关押,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少侠又何必激出二人相斗呢?”
萧霆摇摇头,道:“前辈久居梅庄,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大总管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吗?你们魔教内部的争斗先不说,前些年,江西的于老拳师一家二十三口被你们魔教擒获,活活钉在树上,连三岁的孩童也不免罗难,其子呻吟三天三夜才死;济南府龙凤刀掌门赵登魁新婚之际,魔教闯入割下新郎新娘首级,置于筵前作为“贺礼”;
还有汉阳的郝老英雄七十大寿寿宴,魔教埋炸药引爆,炸死炸伤无数宾客,泰山派的纪道长断臂;嵩山派孙前辈在郑州大路上遭魔教截杀,被斩断四肢,挖去双眼。这些,您都知道吗?”
闻言,黄钟公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些他也听说过,对于杨莲亭做事的狠辣手段,黄钟公也颇为不齿。
萧霆接着说道:“魔教不除,江湖难有安宁!前辈,晚辈敬佩你们梅庄四友的高洁品行,所以不愿与你们为难。不过,任我行我是一定要放出来的!还请前辈成全!”
黄钟公摇摇头,道:“少侠,只怕你还是低估了二人的实力!先不说神教内还有众多高手,便是那任我行或者东方不败任何一人胜出,你们,又能打得过他吗?我曾听闻,你们五岳派的前任盟主左冷禅,可是差点死在了任教主的手里!”
萧霆点头,道:“不错!任老魔确实武艺非凡,不过,我们正道也不缺高手!只要魔教内乱,我们正道便能趁虚而入,一举歼灭魔教!前辈,还请行个方便!”
“请恕老夫无能为力!”黄钟公摇摇头,道:“少侠内功深厚,老夫自认不是少侠的对手!不过,若我梅庄四友联手,只怕少侠也讨不到好处!”
萧霆见劝说不动黄钟公,心中也甚是惋惜。原着里任我行出来后,逼他们服下三尸脑神丹,这位大庄主宁死不屈,自尽而亡。其馀三人,一个沦为废人被任我行一脚踢死,另外两个则服下三尸脑神丹沦为任我行的走狗。
既然劝说不动大庄主,而梅庄四友结拜多年,四人联手之下这江湖鲜有敌手。就算如今萧霆身居江湖一流巅峰高手,也不敢夸下海口能稳赢四位庄主。
当即只得作罢,叹了口气,抱拳道:“既然大庄主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告辞了!不过,他日江湖再见,只怕晚辈不得不拔剑相向了!”
说完,不再久留,转身纵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