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霆不再说话,少女只得轻叹一声:“竹翁,请他进来吧。”
“是,姑姑。”绿竹翁应答一声,上前“嘎吱”一声打开了大门,侧身站于门前,抬手虚引:“请!”
萧霆点头致谢,便大踏步走进了房间。
绿竹翁守在门口,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萧霆,萧霆转身笑道:“竹翁放心,在下并无恶意。”
那少女再次出声:“竹翁,奉茶。”
“是,姑姑。”
绿竹翁看了一眼萧霆,见他并无异动,这才转身离去。
萧霆站在房间里,只见眼前隔着一道幕布,幕布后面,确是有一名少女模样的女子,端坐在琴桌之后。
萧霆并未见礼,转身打量起这竹屋的布局,只见屋内东西不多,很是整洁,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外,只剩下几张旧琴古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房间一侧。
“任姑娘,你这房间倒是雅致。”萧霆看了一圈,这才对着幕布后面的少女说道。
这时,外出沏茶的绿竹翁重新走了进来,搬过一张矮桌,取过一个蒲团:“少侠,请。”
“多谢。”
萧霆盘腿坐下,绿竹翁上前沏了一杯香茶,便站于一边,陪侍在侧。
“少侠可以说了?”幕后少女见萧霆不为所动,只能率先开口问道。
“哦?任姑娘已经打听到了?那在下岂不是白来一趟?”
幕布后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是怀疑,还并未确认。少侠又是怎么知道的?”
萧霆轻轻笑了笑:“我华山自有情报。”
“哼,没想到你们华山派蛰伏了二十年,我们神教倒是小觑你们了。”
萧霆放下茶杯,问道:“既然任姑娘如今知道了确切地点,那敢问任姑娘,准备如何从梅庄四友的手中救人呢?”
“这就不劳少侠挂心了。”
萧霆笑了笑:“其实,在下在来绿竹巷之前,去过一趟梅庄。”
那少女惊讶道:“交手了?”
萧霆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确实是见过黄钟公前辈了。”
“哼!你这么做,无异于打草惊蛇!”那少女顿时大怒,玉手轻拍琴桌,立身而起。
萧霆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大庄主的琴音竟那般奇妙,我自认已经藏得极好了,却还是被他发现。无奈,只能见了他一面。”
那少女显然已经急了,站起身在幕布后面来回的渡着步子:“如今你已打草惊蛇,要想救出父亲,只怕没那么容易了!哼!你坏我好事!”
“我可以帮你引开大庄主,至于其他三个,应该难不倒你。”
“你为何帮我?”少女惊疑不定,开口问道。
萧霆坦然一笑:“你父亲是魔教前任教主,而东方不败谋逆纂位,你父亲肯定对其恨之入骨!只要你父亲脱困,必会召集旧部,上黑木崖讨个说法。”
“到那时,你们正道武林便能坐山观虎斗,然后谋取渔翁之利,是不是?”
萧霆当即抚掌大笑:“任姑娘聪明!”
“哼,好一个正道武林!正面敌不过,竟耍些卑鄙手段!”少女娇喝一声,愠怒呵斥道。
萧霆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魔教手段就光明正大吗?这茶水中的毒物,难道是萧某自己放的?”
“你!”
见萧霆察觉到茶中有毒,一旁服侍的绿竹翁当即提着篾刀,站到了幕布前,神色凝重的戒备着。
“任姑娘,毒道虽然凶猛,但碰上真正的高手,只怕没什么大用。”
任盈盈冷笑一声,当即拍手。
门外,绿竹林里,几十名身着黑衣的魔教弟子,迅速冲了出来,将竹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哼,毒物难不倒你,以你的年纪,又能有多厉害?”
萧霆转头,看向门外的二十几名魔教高手,却是轻篾一笑:“任姑娘久居竹屋,只怕是坏了脑子,就凭这些个烂番薯臭鸟蛋,恐怕还留不下我。”
“那再加之我呢?”
一道声如震雷的声音响起,一名高大挺拔的老者负手走了进来,只见这老者约莫七十岁上下,但见其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当年任我行旗下的光明左使——向问天。
“哦?这位是?”萧霆倒是没有见过向问天,当即出声问道。
“哼!老夫就是神教左使,天王老子向问天!小子,你胆子倒是挺肥嘛,竟敢来此生事?”那老者声如洪钟,眼若铜铃,恶狠狠的瞪着萧霆。
萧霆这才反应过来,大笑道:“原来是向左使,久仰!”
“小子,你师父当年让老夫丢尽了颜面,今日先杀了你这小贼,讨笔帐!”说着,向问天当即飞身而至,右掌暗运内力,手掌呈青黑之色,一掌便对着萧霆直拍而来!
萧霆当即起身,以紫霞神功运转催心掌力,毫不畏惧的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两人接掌之处震荡起一圈透明状真气馀波,馀波环形散出,将竹屋整个掀开,房中之物倒飞而出,几把古琴更是木碎弦断。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萧霆只觉的右臂发麻,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闯进了体内,但倾刻间便被紫霞真气化于无形。
那向问天也不好受,催心掌力直奔其心脉而去,好在这厮内力深厚,硬是用魔功将掌力震散。但,掌中附着的炽热紫霞真气,却烫的他右掌微微发疼。
任盈盈藏身的幕布也被劲风掀开,露出了少女的真容。
只见少女约莫十七岁上下,身穿一身白衣胜雪的素裙,腰间系着一条青色腰带,体态婀挪,容貌绝世,气质清丽绝伦。只不过,此刻却被二人的掌风吹得稍显狼狈。
“任姑娘果然是一无双佳人。”见其容貌,就连萧霆这个大直男都不由的夸赞一声。
“放肆!”任盈盈娇喝一声,抬手射出几枚飞刀,却被萧霆轻而易举的侧身让过。
“紫霞神功?哼!没想到岳不群那老贼竟传了你紫霞神功!”向问天运转魔功,驱散了手掌上的炽热真气,怒喝道。
“诶!向左使,说话还请注意点!下才配称得上一声“老贼~”吧?”萧霆见向问天出口辱骂恩师,当即神色不善的回应道。
“哼!”向问天冷哼一声,就欲再动,萧霆转身看向任盈盈,道:“任姑娘,虽然这天王老子功力不俗,但凭他恐怕还敌不过梅庄四友的联手吧?况且,梅庄中还有什么狗屁一子电剑之流的高手。就凭你这些人,想救出任我行,恐怕还差了点!你当真要这在跟在下拼个你死我活吗?”
“向叔叔”
向问天见任盈盈叫住自己,当即不再上前动手。向问天对任我行忠心耿耿,自然也对这任盈盈言听计从了。
“你想怎么样?”任盈盈踢开身前碎裂的琴桌,上前问道。
萧霆笑了笑:“合作。”
“哼!怎么?堂堂华山派掌门大弟子,也要与我们“魔教”合作吗?”
“诶!”萧霆抬手打断道:“任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碰巧路过梅庄,与大庄主弹琴论道罢了。其馀之事,在下却是不知。”
闻言,任盈盈低头沉思,暗自尤豫。
向问天瞪了萧霆一眼,上前说道:“圣姑,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此功力,只怕日后必是我教大敌!我看,不如今日便除掉他!”
“可是”向问天还是不甘心,当日于封禅台一战,自己成了岳不群成名的踏脚石,这些年来,早就恨透了华山的人。
“况且,爹爹他神功无量,等我们助爹爹夺回教主之位,转头再收拾他们华山派不迟!”
见任盈盈如此说,向问天只好叹了口气,道:“一切听凭圣姑吩咐!”说完,转身站在一边,守护任盈盈。
见对方商量好了,萧霆这才弹了弹衣摆,问道:“任姑娘可是有了决定?”
竹屋已经损毁大半,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照射着少女绝美的容颜:“你想怎么合作?”
萧霆笑道:“我陪大庄主喝茶聊天,至于其他的,这位天王老子应该能搞得定吧?”萧霆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立于一侧的向问天。
“哼!”向问天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你就不怕到时候传扬出去,说是你勾结神教,救出了我父亲?”
“好,一言为定!”任盈盈嗔怒的看着大笑不止的萧霆,心中也是记恨上了这个张狂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