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实在找不到客店,萧霆无奈,只能钻进了一个小山洞,点起一堆篝火,又搬来巨石,将洞口遮住大半,这才勉强暖和了不少。
虽然萧霆此刻内功深厚,又有紫霞功傍身,并不感觉到寒冷,但是陪他一起来的青鬃马就遭了罪了。
山路难行不说,山风又凛冽,青鬃马这段日子也是神色萎靡。
“等明天找个城镇,先把你寄养在客店吧。”萧霆拍了拍卧在角落的青鬃马,翻身靠在了马肚子上,以自己的热量给马取暖。
次日,风雪暂停,萧霆趁早牵着马,一路南行,出了密林之后,总算是看到了大路,当即翻身上马,一路急行,于当晚,总算是进入了云南曲靖城。
明朝对于南疆的掌控还算可以,尤其是沐英世家,世代替大明守卫着这里,这里的城镇汉夷杂居,萧霆找了个汉人开的旅店,总算是能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云南五毒教,原着里只说是在云南一个叫五毒岭的地方,但具体位置,却并未说明。萧霆只能向店里的汉人打听。
却都说没听说过。
萧霆无奈,只能将青鬃马寄养在这家客店,然后一路步行,穿梭在各处山脉之中。
这五毒教,作为南疆一带最大的一家势力,却无人知晓其总坛所在。不过,南疆的每一座县城内,几乎都有五毒教的探子。
萧霆在山林间盘桓数日,搜寻无果,只得重回到县城里,大张旗鼓的打听五毒教的下落。
其实,他并不指望能直接问到,只要能引出探子,那么便能顺藤摸瓜。
这一日,萧霆在昆明府周边的一个叫盘龙县的地方,寻了一家酒馆喝酒。如今时至寒冬,风雪越发的大了。赶了几天路,萧霆便进了这家酒馆,打算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萧霆点了一壶当地特色烧酒,一边看着在热水中温热的酒壶,一边对小二说道:“小二哥,跟你打听点事情。”
“客官你请说,只要是小的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
“恩,可曾听说过五仙教?”
“五仙教?自然是听说过的!那可是我们云南最大的一家势力。”
“哦?那你可知其总坛在何处?”
闻言,小二顿时面露难色:“这却是不知。”
萧霆点了点头,摸出十来枚铜板:“多谢。”
“客官客气了,您请慢用。”
就在萧霆打听五仙教的时候,酒馆内一张临窗酒桌上,两名苗疆打扮的汉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出一人,转身出了门,另一人则一边喝酒一边暗中打量着萧霆。
萧霆似毫无察觉,一边看着窗外的雪景,一边自顾自的饮着热酒。
突然,酒馆的大门被两个醉醺醺的苗疆汉子撞了开来,两人摇摇晃晃的招呼着酒保,一边往萧霆这边的酒桌走来。
萧霆毫不在意,就象没看见他们一样。那两个汉子路过萧霆酒桌的时候,突然左侧一人象是失去了平衡,那汉子差点摔倒,骼膊靠在了萧霆的酒桌上。另一人则伸手去扶那汉子,一边陪着笑脸给萧霆道歉。
萧霆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无事。却不知,那伸手扶人的汉子趁着另外一名醉汉身体的遮挡,悄摸声的丢了一颗药丸进了萧霆的酒壶之中。
那汉子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醉汉,坐到了萧霆身后的一张酒桌,开口又点了几壶酒水。两人一边说着萧霆听不懂的话,一边笑呵呵的推杯换盏。
杯中酒尽,萧霆拿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却没发现身后那张酒桌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霆仿佛毫无察觉,连饮三杯,突然,只觉得头晕目眩,抬手扶了扶额头,便“噗通”一声栽倒在酒桌上。
那两个“醉汉”突然站起,方才摇摇晃晃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招呼了一声之前窗口监视萧霆的汉子,三人上前,架起萧霆就往外走。
“哎哎哎,客官,你们还没付钱呢?”
三人不想惹麻烦,从腰间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直接就丢给了那酒保。
那酒保还想问一下他们准备带萧霆去哪,可是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的弯刀,顿时不敢再出声,只能任由他们架着萧霆冲出了门外。
“掌柜的,这?”酒保来到帐台,取出那锭银子又指了指已经消失在风雪中的四人。
“不要多事。”
两人架着萧霆,一人拿着萧霆的长剑,一路疾驰,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翻出城外,将萧霆手脚捆好,丢在了一辆牛车上。三人架着牛车,便带着萧霆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路上,三人用土话聊着天,猜想着萧霆的来历。
“香主,这小子打听我们五仙教已经好几日了,却不知是什么来历?”
那为首的汉子摇了摇头,取出萧霆的长剑,拔出半截,只见剑身乌黑发亮,剑身极重,道:“是把好剑!这小子的来历必然不简单。”
“那我们?”
“先带回分坛,审讯一番,看看这小子为何要打听我们五仙教再说。”
“是,香主。”
三人赶着牛车,出了县城后,一直往一处山林深处而去。
牛车越走越偏僻,一直到车不能入,三人又重新架起萧霆,步行转过了一片山林,绕过了几条密道,走进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香主!”
“恩。”
一路上,把守的教众向着香主施礼。那香主带着两名架着萧霆的手下一路往前,洞内渐渐没了光影,只剩下一支支昏黄的火把,照耀着黑黝黝的山洞。
三人架着萧霆,一直沿着漆黑的山洞走了半炷香时间,这才到了地方。
只见此处乃是一个祭坛,祭坛前面,是一张虎皮座椅,座椅侧方,高挂一面五毒旗。
虎皮座椅上,一名年约五十来岁苗疆打扮的老者,正听着手下的汇报。突然,那香主就带着两名手下走了进来。
“属下见过坛主!”
“梁香主,这是?”那老者看着被身后二人架着的萧霆,问道。
梁香主施了一礼,答道:“禀坛主,这小子最近几日一直在县城里打听我们五仙教总坛的位置。我们跟了他三天,才找到机会将其迷晕带了回来。还请坛主发落。”
“哦?打听我们总坛的位置?你可知他的身份?”
“属下不知,只找到这小子的一把武器,却并未署名。”
“将武器拿给我看看。”
“是,坛主。”
梁香主恭躬敬敬的将萧霆的长剑双手奉上,那老者手一招,旁边一名侍从便上前接过武器,递给了老者。
老者拿到长剑,先是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拔出半截剑身,只见这长剑虽然通体乌黑,但却在火把的照耀下,寒光四射:“玄铁剑?这小子必是出自名门大派!弄醒他。”
“是!”
闻言,梁香主身后二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凑到萧霆的鼻尖晃了晃。昏迷中的萧霆只觉得一阵恶臭扑鼻,顿时面露难色的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萧霆见自己四肢被缚,却面不改色,道:“你们是什么人?”
见萧霆说的是汉话,这几人神色一冷,看向了坛主。
那老者将胜邪剑重新入鞘,用汉语问道:“听说你在打听五仙教?”
闻言,萧霆心中了然:“你们是五仙教的人?”
“现在是老夫在问你!”
萧霆笑了笑,直起了上半身,坐在地上。看到了老者身侧悬挂的五毒旗,当即了然,道:“不错,在下有要事,想见贵教蓝教主一面。”
“哼!我们教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说吧,你是谁?为何要见我们教主?”
萧霆也不搭话,自顾自站了起来。
“别费劲了,你中了失魂散,此刻内力全无,我劝你还是别负隅顽抗了。”
“是吗?”萧霆冷笑一声,一声清喝,绑在脚上和手上的绳索顿时被崩开。
坛内的十几名五毒教的教众包括香主在内,顿时拔出了武器,那梁香主见萧霆还有力气挣开绳索,当即大惊:“你怎么没中毒?”
萧霆听着对方叽里咕噜的说着听不懂的话,也懒得搭理他,上前一步看向那老者,道:“带我去见你们教主,否则就别怪我掀了你这狗窝!”
“放肆!给我拿下!”
众喽罗呼喝几声,各持兵器就冲了上来。可是,这些人在如今萧霆的眼里,跟一群土鸡瓦狗一般。连兵器都懒得抢,以身法穿梭在众人之中,双手连点,不过三息时间,十几名教众便被萧霆点住大穴,纷纷尤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老者吃了一惊,连忙拿起身旁的一根木仗,就要上前动手,萧霆掸了掸衣角,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功夫,带我去见你家教主。”
“休想!”
那老者提着木仗,上前奔行几丈,抬手便挥出一片毒雾,萧霆摒息凝神,运转闭气法,与冲来的老者交战起来。
这老家伙身手还可以,勉强算是个一流中等的高手,身边又有剧毒环绕,萧霆没有武器在手,短时间内还真难以制服他。
紫霞神功现在只练到第四重,只有解毒的功效,却无免疫的功效,所以萧霆对对方的毒雾还是颇为忌惮的。
那老者持杖东捣西撞,时不时抛洒出一团毒雾,交战片刻后,萧霆不想再与其纠缠,鼓荡劲风吹散毒雾后,脚踩万里神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指便点中了老者胸前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