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史上最贵遥控器”(价值约等于阿纳托尔毕生积蓄的【源冰之钥】),身负足以买下几个小公国债务的李二蛋,在周晴和程咬金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如同一位刚刚做完器官移植、还惦记着公司年度财报的ceo,步履蹒跚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阿纳托尔感应到的那个“信号不良”的锚点进发。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被强行“熨平”后的细微刺痛感,以及系统在脑海里不断刷新的、令人心梗的债务预估。
“这边!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了!就像是在一片嘈杂的无线电噪音里,终于捕捉到了那个最刺耳的干扰源!” 阿纳托尔双手捧着钥匙,像个在雷暴天气里试图调试老式收音机的执着技术员,不断微调着方向,眉头紧锁,“这感觉啧啧,就像一个快要短路、冒着黑烟的老旧变压器,滋滋啦啦,火花四溅,听着就让人担心它下一秒会不会‘嘭’一声带走整个片区电网!”
程咬金扛着他那柄仿佛自带“拆迁办”认证的战斧,雄赳赳地走在最前面开路,闻言扭过头,咧开一个大大的、充满期待的笑容:“不安?滋滋啦啦?那敢情好啊!它越是不安分,越是接触不良,俺们拆起来不就越是省劲嘛!这就跟俺们工地拆那啥年久失修的危房一样,找准承重墙,轻轻一推,‘哗啦’——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周晴则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越是靠近锚点,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腐烂、硫磺和某种金属腥气的“蚀”能恶臭就越发浓郁刺鼻,简直像是在生化武器里腌入了味。两侧的冰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不规则的、如同扭曲血管般缓缓搏动着的紫黑色能量纹路,这些纹路还在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心里一阵阵发毛。
【直播间人气值稳稳站在 的高位!弹幕熙熙攘攘:“拆迁大队正式出街!”“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这环境美术,经费绝对在燃烧!”“程咬金:专业拆家一百年,品质有保障!”“主播的脸色怎么感觉比昏迷时还难看了?是债压的吗?”】
艰难地穿过一条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狭窄而陡峭的冰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同时也让四人(包括虚弱但逻辑在线的李二蛋)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冷气差点把肺管子都冻上!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灯泡”或者“变压器”!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某种恶性增殖的肿瘤般、在不断扭曲搏动着的紫黑色肉瘤!它像一颗丑陋的心脏,深深地嵌入并寄生在万年冰层之中,表面布满了黏滑蠕动的不明组织、不断开合的吸盘、以及如同电路烧焦般闪烁明灭的诡异符文!无数粗壮的、仿佛由浓缩的“蚀”能固化而成的能量管道,如同畸形的血管和神经束,从四面八方的冰层深处延伸出来,死死地缠绕、连接着这个肉瘤,将其与大地深处某个令人极度不安的邪恶存在牢牢绑定。肉瘤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高温扭曲空气般的波动感,仿佛一块被强行打上补丁的破布,随时都可能彻底撕裂。晓说宅 免沸悦黩这就是“空间锚点”——一个活着的、畸形的、不断散发着浓郁死亡与堕落气息的规则级“违章建筑”!
“我我滴个乖乖!”程咬金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这他娘的是个啥玩意儿?长得比俺们村头张屠夫那放了仨月没卖出去的猪大肠还磕碜!还还会动!”
阿纳托尔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干涩:“这就是被‘蚀’能彻底污染、扭曲并与之共生后的‘远古冰核’,与空间规则强行耦合出的怪物一个活体空间锚点。它正在持续不断地、贪婪地抽取着这片土地的地脉力量,并将这片区域的空间坐标,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蚀’能位面的坐标轴上。”
周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灵魂层面的不适感,问道:“我们该怎么破坏它?直接用武力攻击那个核心肉瘤?”
“理论上,直接攻击核心是最快的方式,”阿纳托尔点了点头,但语气充满担忧,“但风险极高!直接攻击很可能引发它内部能量的剧烈反噬,产生堪比小型核爆的能量冲击,或者激活它内部可能存在的、我们未知的防御或自毁机制。稳妥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利用钥匙的权限,从规则层面进行干扰,诱导它内部‘短路’,让它自行崩溃就像找到一栋违章建筑的结构设计漏洞,然后递上一张合法的‘拆迁通知书’”
李二蛋虚弱地靠在冰壁上,眼中淡绿色的数据流无声闪烁(【兵形势之魄】超负荷被动运转),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冰冷:“钥匙能模糊感应到它的内部能量循环,找到那个最紊乱、最脆弱的‘共振频率点’然后,用钥匙的力量对其进行精准的共振干扰就像在一场群魔乱舞的死亡重金属演唱会里,找到那个唱得最难听、还跑调跑到姥姥家的主唱,然后抢过话筒,对着他的调门全力输出”
!众人:“” 这个比喻,一如既往的精准、粗暴,且充满了某种诡异的画面感。
“那就别磨蹭了!开干吧!”程咬金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俺负责给他‘物理静音’!啊不是,俺负责警戒,防止那些‘蚀’能保安(指可能存在的守卫)过来干扰咱们‘文明执法’!”
阿纳托尔深吸一口冰寒且带着恶臭的空气,双手如同捧着圣物般紧紧握住【源冰之钥】,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集中压缩到极致,开始尝试与那个不断搏动的、令人san值狂掉的肉瘤锚点建立深层次的“规则连接”,如同一个黑客在试图攻破一个满是病毒和bug的防火墙,寻找其底层代码中最荒谬、最不堪一击的那个“逻辑死循环”。
钥匙再次回应了他的呼唤,内部星河流转加速,散发出更加凝练的规则波动,如同无形的探测波,精准地扫向那颗丑陋的肉瘤。
肉瘤锚点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权限探查”激怒了,搏动的频率骤然飙升,表面的诡异符文如同霓虹灯般疯狂闪烁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同时,周围冰壁上那些紫黑色的“能量血管”也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骤然亮起,一股股精纯而污秽的“蚀”能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涌向肉瘤,试图强行稳定它那濒临紊乱的能量场!
“它在进行自我修复和紧急强化!”周晴惊呼道,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能量的污浊与庞大,“那些‘能量血管’在给它疯狂‘输血’!”
“程咬金!”阿纳托尔一边拼命维持着脆弱的精神连接,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有些变调,“快!砍断那些‘输油管’!阻断它的能量补给!给它断粮!”
“瞧好吧您呐!”程咬金大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战斧上恒温力场全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灼热的气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狠狠地劈向那些正在汩汩输送能量的、蠕动着的“蚀”能管道!斧刃过处,紫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能量液如同脓血般四处飞溅,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些粗壮的管道应声而断!
然而,这肉瘤锚点仿佛拥有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智慧,断裂的管道残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疯狂蠕动,试图重新对接愈合!更可怕的是,冰层深处,更多的、更加粗壮的紫黑色“血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钻出,前赴后继地涌向肉瘤!
“不行!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根本砍不完!”程咬金有些急躁地吼道,他的战斧都快舞出残影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李二蛋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线,但内容却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直指核心:“钥匙似乎能暂时‘冻结’这片区域的底层能量传输协议就像拥有这片区域的后台管理员权限,可以一键拉闸限电”
阿纳托尔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对啊!迂回战术!周小姐,快来帮我引导钥匙的力量!我们不强攻它的主体结构,我们给它来个‘区域性能源管制’!断它的电,看它还怎么蹦跶!”
周晴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阿纳托尔握着钥匙的手背上,两人精神力瞬间合流,共同引导着【源冰之钥】那浩瀚的规则之力。这一次,力量不再凝聚成尖刀刺向肉瘤,而是如同无形的、极寒的潮汐,瞬间以钥匙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肉瘤周围大片的空间!
咔嚓滋啦噼啪
奇异而壮观的一幕上演了!那些原本如同奔流江河般汹涌澎湃的“蚀”能血管,在接触到这股蕴含着此地本源冰系规则的力量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流速肉眼可见地变得极其缓慢、粘稠,血管表面甚至开始迅速凝结出厚厚的、闪烁着蓝光的冰晶,仿佛一条条被瞬间“冻僵”的黑色巨蟒!就连那颗疯狂搏动的肉瘤本身,其表面符文的闪烁频率也如同卡顿的录像带,骤然降低,整个庞大的躯体都呈现出一种被强行“慢动作播放”的僵硬感!
“有效!规则压制起效了!”周晴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肉瘤锚点显然意识到了这来自规则层面的、釜底抽薪的致命威胁!它发出了无声的、却如同钢针般刺入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尖锐嘶鸣!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压榨自身储存的所有能量,试图强行冲破这“冰冻枷锁”的束缚!表面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濒死挣扎的恒星,剧烈地、不稳定地爆闪着,整个肉瘤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般剧烈膨胀、收缩,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违章建筑自爆”!
“就是现在!它的防御和稳定系统降到最低点了!”阿纳托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将钥匙中引导出的规则之力如同最精准的伽马射线刀般,高度凝聚,猛地“刺”向肉瘤能量循环中那个被他锁定的、最不稳定、最尖锐刺耳的“频率死穴”!
“给俺断开连接!滚回你的老家去!”程咬金也福至心灵,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他趁着肉瘤被“区域断电”和内部“规则病毒”双重干扰、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将全身沸腾的血气和【无畏战狂】的悍勇催发到极致,一记如同盘古开天般的跳劈,战斧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地、精准地砍在了肉瘤与冰层寄生连接最核心、最粗壮的“根须”部位!
内有规则干扰,导致系统紊乱!
外有物理断根,切断能量供给!
上下夹击,内外交困!
嗡——————哐嗤!!!!
一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玻璃大规模碎裂、血肉被强行撕裂、以及能量回路过载爆炸的怪异巨响,猛地爆发出来!
那巨大的、丑陋的肉瘤锚点,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史前巨兽,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抽搐,庞大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膨胀、扭曲,表面的符文如同烧毁的芯片般接连炸成碎片,紫黑色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伴随着一声如同烂西瓜被砸碎般的、沉闷而恶心的“嘭”巨响,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想象中的蘑菇云和冲击波,只有无数紫黑色的、粘稠如石油的恶心能量浆液和破碎的、仿佛还在蠕动的组织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喷溅,将周围的冰壁染得一片狼藉!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足以让嗅觉失灵一个月的恐怖恶臭,如同瘟疫般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那原本扭曲、波动的空间感,也如同被抚平的皱纹般,迅速恢复了稳定,而那些连接着肉瘤的“蚀”能血管,如同被抽走了生命之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干瘪、最终化作飞灰消散。
第一个空间锚点,被以一种极其“文明”且“环保”(相对直接爆破而言)的方式,成功拔除!
【直播间人气值如同坐了火箭,直冲 !弹幕彻底陷入狂欢,各种打赏特效几乎要淹没画面:“强拆成功!恭喜业主(?)!”“拔牙式拆迁法,学到了学到了!”“钥匙:没想到我除了当遥控器,还能兼职电闸!”“程咬金最后的补刀,完美!”“这爆炸场面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打击!”“系统: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结构扰动…宿主抵押资产(洞天福地)价值波动…债务风险评估上调至‘极高’…”】
“成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阿纳托尔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仿佛刚中了彩票(虽然代价是破产)。
程咬金拄着战斧,看着那摊还在微微蠕动、散发着顶级恶臭的肉瘤残骸,嫌弃地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吐槽:“呕这玩意儿炸了比活着的时候还他娘的臭!简直是对俺鼻子的酷刑!”
周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她连忙扶住因为精神松懈而再次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李二蛋。
李二蛋感受着体内因为锚点被破坏、规则反馈而带来的一丝微弱的、如同经验值到账般的舒适感,以及手中的【源冰之钥】似乎因为“行使职权”、净化了一片区域而反馈回来的一丝更加凝实、亲切的力量,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兵形势之魄】冷静地分析着全局数据:“一个锚点破坏,仪式整体受到明显干扰,能量流动出现滞涩但并未完全停止相反,另外两个锚点的能量反应似乎在同步增强?它们在自动分担、重新平衡被破坏锚点承载的规则负荷”
阿纳托尔闻言,刚刚放松的脸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扶着眼镜,语气沉重:“没错看来‘催化剂’的这个‘蚀界降临’仪式,其内部结构和冗余设计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复杂和棘手。破坏其中一个节点,非但不能直接瘫痪整个系统,反而会刺激剩余节点进入某种‘过载保护’模式,变得更加坚固和危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必须在它们彻底完成自适应调整之前,拿下第二个!”
就在这紧张的战术讨论时刻,冰窟深处,突然传来了密集而迅捷的、如同无数硬物敲击冰面般的“咔哒咔哒”声!而且声音的来源不止一处,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
“不好!是蚀化生物群!刚才锚点爆炸的能量波动和气味,把它们全都吸引过来了!”周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能感知到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充满敌意的生命信号!
程咬金再次握紧了手中那柄仿佛为他而生的战斧,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声若洪钟:“来得正好!刚拆完一个硬骨头,正嫌不过瘾呢!正好拿这些不长眼的小喽啰活动活动筋骨,热热身!二蛋,你靠边歇着,保护好咱们的‘遥控器’,看俺老程给你们表演一个——无双割草!”
李二蛋默默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看着从各个通道口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的、形态各异、但统一散发着紫黑色不祥光芒的蚀化虫潮、兽潮,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因为消耗而光芒略显黯淡的钥匙,以及脑海里系统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刷新的、越来越长的债务数字,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拆迁”的“利息”,收得可真是又脏又累又费钱。看来这“违章建筑拆除大队”的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第15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