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峰北区的“净尘阵法优化工程”,在我“兢兢业业”(提心吊胆)的操持下,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暂时没被周老鬼搞死)。能耗降低一成五,运行噪音下降三成,弟子居住环境满意度(据王执事抽样调查)显着提升。王执事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小迷弟升级到了“行业标杆”、“技术先驱”,恨不得给我立个生祠,早晚三炷香供奉起来。
而我,也成功地将“怕死论”与“学术研究”相结合,树立了“基础扎实、心系宗门、勇于创新”的“劳模师叔”光辉形象。每天在弟子们崇拜的目光中“上下班”,听着他们私下议论“墨师叔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教我们怎么省灵石(阵法能耗)”,心情复杂得如同喝了掺了蜂蜜的黄连水——甜中带苦,苦中作酸。
“唉,这日子过的,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我一边给“铁头娃”节点加固被剑气震松的基座(用的是改良版“凝土诀”,掺了一丢丢水灵力增加韧性),一边内心哀叹,“再这么下去,年底宗门评优,我是不是还得上台发表个‘爱岗敬业’感言?然后被周老鬼当场揭穿,拖出去砍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体内那滩“温水”能量对我这“职场焦虑”毫无共鸣,依旧我行我素地缓慢流淌,甚至传递出一丝“今天灵气吸收效率不错,适合睡觉”的惬意感。匿影珠则兢兢业业地维持着“筑基期水灵力”的平和波动,以及一丝因“辛勤工作”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疲惫感”。
就在我这“带病坚持工作”的戏码演得自己都快信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神助攻”,从天而降,差点把我砸晕。
助攻者,林清风。
这位差点在天衍塔里嗝屁、被我和沐冰山(主要是我?)拼死(我装的)救出来的“天命之子”,在灵愈谷躺了n久后,终于伤势初愈,能下地溜达了。
这小子伤一好,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沐冰山道谢(可能不敢?),也不是回剑心峰闭关巩固修为,而是……直接杀到了执法堂!
没错,就是那个让我闻风丧胆、做梦都梦见周正严那只独眼的执法堂!
据目击者(王执事的小道消息)称,林清风当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剑,直接找到了相熟(?)的轮值执事,开门见山,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正气凛然:
“近日听闻执法堂对墨影师叔似有疑虑?简直是荒谬!”
“墨师叔于天衍塔内,于我有救命之恩!若非师叔在绝境中不惜代价,施展秘法,拼死一搏,我林清风早已身死道消!”
“师叔为人,光风霁月,心性纯良!重伤之下,仍不忘护持同门!此等恩情,清风没齿难忘!”
“若有人因师叔所得机缘或些许异于常人之处便妄加揣测,清风第一个不答应!”
“墨师叔的清白,我林清风,愿以自身名誉和剑心起誓,全力作保!”
一番话,掷地有声,情真意切,配合着林清风那“青云宗未来之星”、“剑心峰宝贝疙瘩”、“沐冰山疑似绯闻男友”(?)的光环,效果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消息传开,瞬间在底层弟子中炸开了锅。
“听听!林师兄都这么说了!”
“墨师叔果然是大好人啊!连林师兄都愿意用名誉担保!”
“就是!救命之恩啊!怎么可能有假?”
“执法堂是不是搞错了?墨师叔这样的好人都要查?”
“林师兄的人品,谁不知道?他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舆论风向,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我之前苦心经营的“劳模”人设,加上林清风这“金字招牌”的强力认证,直接让我“墨影师叔”的形象,在外门弟子心中拔高到了“道德楷模”、“侠义先锋”的高度!
当王执事激动地(带着邀功的表情)向我转述这一切时,我正端着一碗灵谷饭,筷子上的“清炒玉笋”啪嗒一下掉回了碗里。
我:“!!!”
内心戏瞬间爆炸:
“林清风!林老弟!林大爷!您是我亲大爷啊!您这伤刚好就跑出来给我刷好感度?还是去执法堂刷?您这是报恩呢还是催命呢?!”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周老鬼本来就在怀疑我心思深沉、善于伪装,您这‘耿直boy’跳出来一顿‘力挺’,岂不是坐实了我是个‘连天命之子都能蒙骗’的超级影帝?”
“还‘光风霁月’?‘心性纯良’?老弟你是不是在塔里被魔气熏坏了脑子?我那是救你吗?我那是自救顺带捞你一把!主要目的是为了在沐冰山面前刷好感度(未遂)以及符合塔灵那奇葩的‘守护’判定标准啊!”
“您这担保,哪里是护身符,分明是催命符!是把我往火架上又推了一把,还顺手浇了桶油啊!”
我脸上努力维持着“感动”、“欣慰”又带点“不好意思”的复杂表情,对王执事说:“林师侄……有心了。其实不必如此,清者自清。”心里却在疯狂呐喊:“林清风你个坑货!谁要你担保了!你越担保,周老鬼越觉得我有问题啊!你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吗?!”
果然,消息传到执法堂秘室,周正严听到影卫的汇报后,独眼之中寒光爆射,差点把面前的玄铁案面冻出裂纹。
“林清风……以剑心起誓作保?”周正严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好一个‘光风霁月’!好一个‘心性纯良’!”
他怒极反笑(心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林清风此人,他了解。资质绝顶,心性纯粹,甚至有些……耿直过头。这样的人,往往眼光毒辣,直觉敏锐,但同时也极易被表象所惑,尤其是……救命之恩!
连林清风都被“墨影”彻底“收服”,不惜以名誉和剑心起誓担保?这说明了什么?
要么,此子真的清白无辜,连林清风那纯粹剑心都认可其品性。
要么……此子的伪装手段,已然登峰造极,连“天命之子”都能骗过!
前者,概率微乎其微。后者……细思极恐!
周正严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
林清风依旧是一身白衣,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见到我,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墨师叔,弟子伤势已无大碍,特来拜谢师叔救命之恩!日前听闻有些许流言困扰师叔,弟子已向执法堂表明态度,师叔清白,天地可鉴!”
我看着眼前这耿直到有点傻白甜的“天命之子”,心情复杂得如同吃了一百个柠檬。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眼神不好呢?
我赶紧扶起他,脸上挤出“慈祥”又“惭愧”的笑容:“清风师侄言重了!同门相助,理所应当。你能康复,师叔就放心了。至于那些流言,不必理会,宗门自有公断。”
心里却在流泪:“孩子,你的心意师叔心领了,但下次能别这么‘帮忙’了吗?师叔我还想多活几年啊……”
送走千恩万谢的林清风,我瘫在静室的蒲团上,感觉心累大于身累。
“林清风这一杠子插的……到底是福是祸啊?”我揉着太阳穴,脑子乱成一团麻。
短期看,舆论压力小了,普通弟子更信任我了。
长期看,周正严的疑心肯定更重了,估计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唉,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我欺。”我长叹一声,“这卧底当的,真是太刺激了,天天在悬崖边上跳踢踏舞。”
“温水大爷,您老给算算,我还能活几集?”我内视着那滩依旧淡定的能量。
那能量传递回一个模糊的意念:“有吃有喝,有觉睡,挺好。别吵。”
我:“……”
得,问它等于白问。
林清风的“力挺”,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改变着局势。它给我披上了一层看似坚固的“护身符”,却也引来了更深处猎人的凝视。
真正的考验,似乎越来越近了。而我,除了继续把这出戏唱下去,别无选择。
“悟道阁啊悟道阁……”次抚摸眉心塔印,眼神绝望中透着一丝倔强(主要是怂),“你再不开门,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金光眼’,而是周老鬼的‘绝杀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