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风的“论剑会”邀请,如同一张烫金的门票,递到了我这个还在“十八线小剧场”演“苦情配角”的卧底手中。机会!天大的机会!能蹭上“天命之子”的热度,混进“宗门核心圈”的聚会,这对我“洗白上岸”、巩固人设,有着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
当然,风险也像门票背面印着的“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的小字一样,清晰可见——万一演砸了,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直接从“潜力新星”被打成“江湖骗子”,前功尽弃。
但,我影煞是谁?是经历过魔尊pua、周老鬼死亡凝视、紫阳真人烈火淬炼的资深(怂)演员!这点风浪,算个球!不就是“论剑会”吗?哥不会耍剑,还不会“论”吗?论(吹)牛逼谁不会啊!
接下邀请后的三天,我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当然,不是练剑,我那点三脚猫的剑法(如果魔尊发的制式装备附带的《基础劈砍》算剑法的话)拿出来纯属丢人现眼。我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以下几件事上:
1 恶补“剑道理论”: 我让王执事帮我弄来了宗门藏经阁里所有关于剑道基础理论、着名剑修语录、以及各种听起来高大上的“剑意”解析的玉简,回顾璇玑老儿的教诲。不求甚解,但求能熟练背诵关键词,比如“剑心通明”、“人剑合一”、“无招胜有招”、“刚柔并济”等等,确保需要“点评”时能张口就来,显得专业。
2 精修“表情管理”: 对着静室墙壁(假装是观众),反复练习“高深莫测的淡笑”、“略带赞许的颔首”、“看到精妙处的微微惊叹”以及“发现不足时的沉吟不语”等微表情。务必营造出“虽然我不动手,但我什么都懂”的宗师气度。
3 强化“保命底牌”: 将《水流云散诀》的身法练到极致,确保万一有哪个愣头青非要“请教”两招,我能滑溜地躲开所有攻击,同时保持风度(怂得优雅)。
体内那滩“温水”能量对我这“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表示不屑,传递出“剑?那玩意有躺着舒服吗?”的意念。匿影珠则调整参数,模拟出“金丹中期剑修”应有的、略带锋锐之气(伪)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即将参与高端论剑的期待与郑重”。
三天后,剑崖,“洗剑池”畔。
此地云雾缭绕,池水清冽如镜,倒映着嶙峋山石和漫天剑光,意境非凡。池畔一片开阔的石台,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年轻弟子,个个气息凌厉,眼神明亮,显然都是剑崖各脉的精英。林清风一身白衣,站在中央,气质卓然,如同出鞘利剑。
我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众多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好奇、探究、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服气?毕竟,我一个“外人”,还是以“防御见长”(怂)出名的人,跑来“论剑”,怎么看都有点格格不入。
我脸上挂着“谦和”、“淡定”又带点“晚辈前来学习”的微笑,对众人拱手示意,然后在林清风下首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虽然并没什么用)。
“墨师叔能来,此次论剑会增色不少。”林清风对我点头致意,语气平和,但眼神中的认可显而易见。
“清风师侄谬赞了,弟子对剑道一窍不通,今日是来开眼界的。”我连忙“谦虚”回应,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来当背景板的……
论剑会开始。先是几名弟子依次上场,演练剑法,或两两切磋。一时间,剑光纵横,剑气呼啸,各种精妙剑招层出不穷,看得我眼花缭乱,内心疯狂吐槽:卧槽!这招帅!这式狠!这哥们腰力不错!……呃,不对,是这招蕴含“一往无前”的决绝剑意!这式体现了“举重若轻”的掌控力!这哥们……下盘很稳!
轮到“点评”环节时,我谨记“只动口,不动手”的原则,眼观鼻,鼻观心,作沉思状。等别人说得差不多了,我才偶尔“斟酌”着开口,说的全是万金油评语:
“此剑凌厉迅捷,然刚不可久,若能融入一丝柔劲,当更添变化。” (翻译:哥们你砍得太猛了,容易闪着腰,慢点悠着点。)
“剑意纯粹,心无旁骛,难得。然过刚易折,需知方圆之道。” (翻译:脑子一根筋,容易吃亏,得学着变通。)
“嗯……这一式,意在剑先,神与剑合,已得三分真味。” (翻译:瞎蒙的,我也不知道好在哪,反正夸就对了!)
我语气平和,用词“考究”,尽量往“意境”、“心性”上靠,避免涉及具体招式破绽。加上我“金丹师叔”的身份和之前“根基扎实”的名声,竟然唬住了一批弟子,不少人露出“若有所思”、“受教了”的表情。连林清风都偶尔点头,似乎觉得我的“点评”颇有见地。
我心中暗爽:嘿嘿,看来哥这“理论派大师”的人设立住了!果然,忽悠大法好,全靠演技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想搞点事情。
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弟子,演练完一套大开大合的“裂山剑法”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拱手道:“久闻墨师叔根基深厚,灵力掌控出神入化!弟子斗胆,想请师叔指点一二,不用剑招,只以灵力切磋,感受师叔灵力的‘稳’与‘纯’,不知师叔可否赐教?”
来了!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躲不过“动手”这一关!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林清风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心中骂娘:指点你个头!老子是来“论”剑的,不是来“打”架的!还感受灵力的“稳”与“纯”?你直接说想试试我这“龟壳”硬不硬得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怂!怂了就人设崩塌了!
我脸上露出“为难”又“不忍拂晚辈之意”的纠结表情,沉吟片刻(快速思考对策),才“无奈”笑道:“师侄既有此心,也罢。师叔于攻伐之术确实浅薄,唯在灵力微操上略有心得。便依你所言,只以灵力切磋,点到为止。”
“谢师叔!” 那魁梧弟子大喜,身上土黄色灵力爆发,一股厚重如山的气势压来!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温水”能量瞬间“沸腾”(被逼的),匿影珠全力运转!不能躲!躲了就显得心虚!必须硬接!但要接得“巧妙”!接得“有水平”!
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双手虚抬,精纯磅礴的水灵力汹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在身前瞬间布下了层层叠叠、细密无比的灵力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荡开无数同心圆!
魁梧弟子那浑厚的土行灵力轰击在涟漪上,仿佛巨石落入深潭,激起漫天水花(灵力光点),却无法突破那层层叠叠、柔韧无比的防御!所有的冲击力,都被那精妙到极致的灵力涟漪迅速分散、引导、化解!
我身形稳如磐石,衣袂飘飘,连发丝都没乱一根!脸上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反观那魁梧弟子,脸色涨红,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陷入了泥沼,有力使不出,憋屈得难受!
数息之后,他主动撤去灵力,喘着粗气,心悦诚服地躬身:“师叔灵力之精纯,掌控之精妙,弟子佩服!师叔这灵力,当真……稳如老狗!” 他一时激动,用了个不太文雅的比喻。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我嘴角微微抽搐:“稳如老狗”?这夸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不过,效果达到了!
我“淡然”一笑,收回灵力,气息平稳如初(装的):“师侄过奖了。灵力之道,在于如臂使指,圆转如意。刚猛无俦固然可敬,然能发能收,方是正道。”
“谨遵师叔教诲!” 魁梧弟子恭敬退下。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小觑我这个“不懂剑法”的师叔。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真正的敬佩。连林清风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我这“灵力掌控大师”的形象,算是彻底立住了。
论剑会圆满结束。我“受益匪浅”、“感慨良多”地(装的)与众人道别,在林清风亲自相送下,离开了剑崖。
踏上回翠微峰的遁光,我脸上的“淡笑”缓缓收敛。
我知道,周正严一定在某个角落看着。这场“论剑会”,就是演给他看的一场大戏!
我展现出了更精妙的灵力操控,更“沉稳”的心性,更“深厚”的根基,以及……更深的融入宗门的迹象。这一切,都让“墨影”这个身份,更加真实,更加无懈可击。
你查吧,周长老。我心中冷笑,你查得越仔细,“墨影”这个身份,在所有人心中扎得就越深、越真。等到所有人都坚信不疑的时候,就算你找到一丝所谓的“疑点”,恐怕也没人会信了。
这游戏,我奉陪到底。
新的舞台已经搭好,而我这个“演员”,只会越演越投入,越演越……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