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那碗“暖心”药膳(疑似“验毒”汤)带来的“惊吓”还没完全消化,宗门那边又传来消息:要举办一场正式的、高规格的“乙三峡谷大捷”庆功宴!地点设在凌霄殿,掌门玄诚真人亲自主持,各峰长老、有功弟子悉数到场!
“温水大爷!祖宗!醒醒!别睡了!宗门要摆庆功宴了!咱们是‘主角’之一!到时候肯定是全场焦点!周老鬼肯定在台下盯着!万一他喝高了(不可能)或者看我不顺眼,当场发难,咱们可就真成‘下酒菜’了!” 我内视着那滩依旧“死寂”、仿佛已经“坐化”了的能量,用“大难临头”的意念发出“预警”。没回应。这位爷估计是“关机”了,得“充电”(吸收大量能量)才能重启。
匿影珠超频运转,模拟出“重伤未愈、听闻需出席大典、心生忧虑、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复杂灵力波动(演的,但忧虑是真的)。
躲是躲不掉的。我这个“头号功臣”(自封的),要是敢称病不去,那就是“做贼心虚”,周老鬼更有理由收拾我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于是,在庆功宴当天,我“强撑病体”(装的),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宗门服饰(执法堂候补执事款,人模狗样),脸上扑了点“粉”(灵力逼的,显得更苍白),在两名弟子(监视)的“搀扶”下,一步三晃(演的)地走进了张灯结彩、仙气缭绕(酒气也缭绕)的凌霄殿。
好家伙!真是高规格!殿内宾客云集,各峰长老、真传弟子、有功之士济济一堂,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派喜庆祥和。掌门玄诚真人端坐主位,面带微笑(假的),周正严坐在他下首,独眼低垂,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可能是冰碴子泡的),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周围一圈都成了“真空地带”。
我一进门,瞬间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我身上!有敬佩,有羡慕,有好奇,有探究……当然,肯定也少不了怀疑和审视(比如周老鬼那边射来的冰冷视线)。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聚光灯下的猴子,浑身不自在(真的不自在)。
“墨师叔来了!”
“师叔重伤未愈,竟亲自前来,实乃我辈楷模!”
“快给师叔看座!”
一片热情的招呼声中,我“谦逊”地(装的)点头致意,在专门给我预留的、比较靠前(方便观察)的位置上“艰难”坐下(装的),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其实是暗中观察周老鬼的反应)。
宴会流程按部就班。掌门讲话(歌功颂德),长老致辞(表扬与勉励),论功行赏(又发了一波奖励,我又有份,虽然不如上次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气氛热烈而和谐。
然而,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压抑的。周老鬼一直没动静,这反而让我心里更毛了。他是在等什么?等我自己露出马脚?
就在我心弦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时,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端着酒杯,朝着我走了过来。
是林清风!
这位“天命之子”、宗门未来的希望、无数女弟子(和部分男弟子)的梦中情人,此刻脸上带着真诚而温和的笑容,步履从容地走到了我的案前。
全场的目光,瞬间随着他的移动,再次聚焦到了我这边!连主位上的掌门和周正严,都看了过来!
我心脏(伪装的)猛地一跳!林清风?他来找我干嘛?敬酒?我们很熟吗?难道……这也是周老鬼的安排?让林清风来试探我?
“墨师叔。” 林清风在我案前站定,举起酒杯,声音清朗,传遍大殿,“弟子林清风,敬师叔一杯!”
我赶紧“挣扎”着要站起来(装的):“清风师侄太客气了,快快请坐。”
“师叔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林清风伸手虚按,示意我坐下,他则站着,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我,朗声道:“此次乙三峡谷之战,师叔预警魔踪于前,奋勇杀敌于中,更于关键时刻,凭借过人灵觉,助宗门锁定胜局,功勋卓着,令弟子敬佩万分!”
我:“师侄过誉了,分内之事,愧不敢当。” 心里嘀咕:哥们你捧杀我啊?周老鬼看着呢!
林清风却摇了摇头,语气更加郑重:“非是过誉。师叔或许不知,当日若非师叔提前预警,宗门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师叔于战中负伤,仍死战不退,此等忠勇,天地可鉴!”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林清风,愿以剑心起誓!墨影师叔,对宗门之忠诚,毋庸置疑!乃我可托付生死之同门!若有宵小之辈,因些许巧合疑心,妄加揣测,便是与我林清风为敌!”
嗡——!
整个凌霄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
剑心起誓!林清风竟然用剑心起誓,为我担保?!剑心乃剑修根本,剑心起誓,若有违背,轻则剑心蒙尘,修为难进,重则剑心破碎,身死道消!这誓言,太重了!重到没有人敢轻易发出!林清风这是把自己的道途和性命,都押上了,来力证我的清白!
我懵了!彻底懵了!林大哥!林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们很熟吗?不就一起“论”过剑(我瞎掰),一起打过魔卒(我划水)吗?至于玩这么大吗?!您这“信任”也太沉重了吧?!我承受不起啊!您这简直是在周老鬼的雷区上蹦迪啊!您没看见周老鬼那独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吗?!寒气都快把大殿冻上了!
“清风师侄!你……” 我“激动”得(真的激动,吓的)站起来(装的),“此话太重了!墨某何德何能,岂敢当此誓言!快请收回!”
“师叔不必多言!” 林清风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清风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师叔的为人!”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林师兄高义!”
“墨师叔忠勇,当得起此誓!”
短暂的寂静后,大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所有人都被林清风的“豪情”和“仗义”所感染!看我的眼神,那点残存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变成了彻底的认同和敬佩!连掌门玄诚真人都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只有周正严,依旧面无表情,独眼深邃,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那股冰冷的寒意,似乎……收敛了一丝?也许是我的错觉?
我“手足无措”地(装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位“天命之子”真诚(?)的目光,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赞同声,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外加一股浓浓的荒谬感!
林清风……他到底是真的这么“单纯正直”,被我的“演技”骗了?还是……另有图谋?他这么做,是为了拉拢我?还是……在帮周老鬼演戏,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露出破绽?
我不知道。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林清风这番“剑心起誓”,像是一道金光闪闪、坚不可摧的“护身符”,啪叽一下,贴在了我脑门上!从今往后,在公开场合,谁再敢质疑我“墨影”的忠诚,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林清风这关!这等于是在周老鬼的“怀疑名单”上,强行盖了个“已审核,免检”的章!
压力……更大了啊!哥们儿!您这信任,比周老鬼的怀疑还让我害怕!万一哪天我暴露了,您这剑心……不就碎了吗?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魔尊都扛不住啊!
“师叔,请满饮此杯!” 林清风微笑着,又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颤抖”着(装的)接过酒杯,看着杯中荡漾的琼浆玉液,感觉像是捧着一杯滚烫的岩浆。喝?还是不喝?这是个问题。
最终,在万众瞩目下,我“激动”地(装的)、带着“哽咽”(憋的):“清风师侄……厚爱……墨某……愧领了!此生定不负宗门,不负师侄信任!”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酒很香,但喝到我嘴里,却满是苦涩和……沉重。
林清风的信任,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我的肩上,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份“清白”,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太……不合常理了。
庆功宴在一种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继续。我成了真正的“英雄”,被众人环绕、敬酒。但我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凉。
“温水大爷……祖宗……您说……林清风这小子……到底是想帮咱们……还是想坑死咱们啊?” 我内视着那滩能量,传递出“迷茫、沉重、以及一丝被架在火上烤”的复杂意念。
没回应。能量依旧“死寂”。
匿影珠记录下林清风“剑心起誓”的全过程,以及周围环境的灵力波动,进行分析推演(这珠子功能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