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军务会议?岳擎这老狐狸,效率也太高了吧!我这“名誉长老”的凳子(石床)还没坐热乎呢,就要拉我去参加核心决策了?这是要榨干我的剩余价值,还是要进一步考验我?或者……两者都有?
“温水大爷!祖宗!高层军务会议!铁剑关最核心的机密!以前只能‘列席’,现在能‘参与’了!能听到更多绝密情报了!这是好事啊!对咱们的‘潜伏大业’有利啊!但是……压力也更大了啊!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以后想脱身就更难了!而且,岳擎、赵铁那些老狐狸,还有那个精似鬼的侯三,都在会上,万一我说错一句话,露个马脚……”我内视着那滩似乎进入了“节能模式”、只传递出微弱“zzz……会议……机密……风险……收益……计算中……zzz”意念的能量,用“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意念进行“会议风险评估”。
那能量:“zzz……计算完毕……收益大于风险……建议参加……但……少说多听……睡觉……zzz”
我:“……”少说多听?您老这建议,深得“间”道精髓啊!
匿影珠迅速从“节能模式”切换回“高功耗演技模式”,开始加载“名誉长老参与高层军务会议”的行为模板,力求做到“沉稳睿智”、“见解独到”(但不说)、“虚怀若谷”(装谦虚)。
就在我“整理衣冠”(其实就那一身),“调整心态”(主要是把忐忑压下去),准备去帅帐“赴会”(上刑场)时,门外传来了侯三那特有的、带着点油滑和机灵的声音:
“墨长老在吗?侯三前来道贺!”
侯三?他怎么来了?不是刚在仪式上祝贺过了吗?单独来……肯定没好事!
“侯兄弟请进。”我“平复心绪”(装的),朗声道。
门被推开,侯三那瘦小精悍的身影溜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谄媚,又带着足够的尊敬。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不大的酒坛子。
“墨长老,恭喜高升啊!”侯三笑嘻嘻地拱手,“一点心意,关内老酒,比不上‘烧刀子’烈,但别有一番滋味,给长老解解乏。”说着,把酒坛放在了石桌上。
“侯兄弟太客气了。”我“笑着”回应(装的),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猴精,肯定是来探口风的!
“诶,墨长老这是哪里话!”侯三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您现在可是咱们铁剑关的‘名誉长老’了!以后弟兄们的性命,可得多多仰仗您这双‘慧眼’了!”
来了!重点来了!“慧眼”!
我“心中凛然”(真的警惕),脸上却露出“惭愧”之色(装的):“侯兄弟谬赞了。墨某不过是运气好些,偶有所得罢了,当不起‘慧眼’之称。铁剑关安危,靠的是岳将军运筹帷幄,靠的是诸位同袍舍生忘死,墨某岂敢居功。”
“运气?”侯三嘿嘿一笑,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没给我倒,估计知道我“伤”没好吧),抿了一口,眼神在我脸上扫过,“墨长老过谦了。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那可就是本事了。就说这次巨弩的事,那么隐蔽的破坏,您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灵力异常,及时示警,还以身相护……这份‘灵觉’,这份‘果敢’,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变得有些深邃:“说实话,俺老侯干斥候这么多年,见过灵觉敏锐的,没见过像墨长老您这么……‘准’的。准得……有时候都让人觉得有点‘邪门’。”
邪门!这两个字,像两根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我“面色不变”(装的),甚至露出一丝“苦笑”(装的):“侯兄弟说笑了。墨某这‘灵觉’,时灵时不灵,自己也琢磨不透。许是早年有些奇遇,或许是功法特殊,也可能是……在鬼门关前走多了,对危机有种本能的感应吧。”我把原因再次往“玄学”、“功法”、“经验”上扯,真真假假,最难分辨。
“奇遇?功法?本能?”侯三重复着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酒碗边缘,发出轻微的叮咚声,“或许吧。不过,墨长老,关内最近……可不太平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上次巨弩的事,虽然定性为外部魔族潜入破坏,但有些细节……还是让人想不通。比如,那些废品,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您巡查的区域?又那么巧,在您巡查的时候爆炸?还有那魔气残留……太淡了,淡得像是故意留下的。”
我“心脏”微微一缩(真的紧张),但脸上依旧“平静”(装的):“侯兄弟的意思是……?”
“俺没啥意思。”侯三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就是觉得,那魔族潜入者,未免也太‘了解’咱们关内的情况了,也太‘了解’墨长老您了。不但知道您领取了哪些废品,还知道您巡查的路线和时间,甚至……还知道模仿您的思路进行破坏。嘿嘿,这可不是一般的魔族斥候能做到的。除非……关内真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对您……特别关注。”
特别关注!内鬼!侯三这是……还在怀疑我?而且怀疑得更深了!他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或者……是在暗示什么?
我“沉吟”片刻(装的),缓缓道:“侯兄弟所言,不无道理。此事,墨某也曾思虑再三。或许……是墨某行事不够周密,早已被魔族盯上,故而对方才能如此针对。至于内鬼……”我叹了口气(装的),“岳将军明察秋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墨某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嘿嘿,说得好。”侯三笑了笑,但那笑容里,似乎没什么温度,“墨长老,您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咱们铁剑关的‘长老’了。有些事,有些人,您可能看得更清楚。俺老侯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认一个理:谁真心对铁剑关好,对弟兄们好,俺就认谁。至于其他的……嘿嘿,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酒放这儿了,墨长老有空尝尝。俺还有任务,先走了。会议快开始了,您也准备准备吧。”
侯三走了,留下那坛酒,和一堆意味深长的话。
我“坐在”石桌前,看着那坛酒,心里翻江倒海。侯三这猴精,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或者……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但隐隐感觉不对的事实?
“温水大爷!祖宗!侯三这厮……话里有话啊!句句都往咱心窝子里捅!‘慧眼’、‘邪门’、‘特别关注’、‘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在诈我?这猴精,比岳擎还难对付!”我内视着那滩能量,用“如坐针毡、疑神疑鬼”的意念进行“敌情分析”。
那能量:“zzz……侯三……怀疑加深……但……证据不足……试探为主……建议……以不变应万变……继续扮演……睡觉……zzz”
我:“……”以不变应万变?继续扮演?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