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房间里,燃起的烛火微微晃动。
徐川借着烛光翻开书页查看。
【世间万物生灵,皆有神魂。
魂为命之本,躯为魂之器。
肉身易老,躯壳易损。唯练神魂,可得长生。
……
吾创此法,借他人之躯,逾肉身灵根天赋等诸般桎梏,证修仙大道。
名曰《神魂夺舍秘法》。】
“这!”
看完第一页的内容,他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
修仙功法?!
这个世界上,人人敝帚自珍,不论什么本事都不轻易外传。
哪怕是打铁、木工之类的底层工匠手艺、想学到也极难。花大价钱拜师,也得给师傅打下手当几年乃至十几年不领工钱的学徒工,即使这样也未必能得授真本事。
至于练武,花费大量银钱才能在武馆学到一些不算珍贵的武道功法。至于上乘的武道功法,都是各家族的不传之秘。
练武尚且如此艰难,更别说修仙。
徐川之前打听过,却是从未听说哪里有修仙的门路。
“这竟是一门修仙秘法?!”
他瞬间觉得手中的书籍沉甸甸,仿若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顾不得考虑是谁将修仙秘法藏在车里,迫不及待往后翻看、仔细研读。
他用了半晚上时间,蜡烛都烧完一根,才勉强弄懂书上的内容。
这本《神魂夺舍秘法》,讲述了其发挥效用的原理和技法,还有一篇用来增强神魂强度、修炼神魂的《冥想练魂诀》。
根据其上记载的秘法描述:只要神魂足够强大,可以夺舍他人身躯!
准确的说,《神魂夺舍秘法》和《冥想练魂诀》都不是提升修为的修仙功法,而是提升神魂、利用神魂的秘法。
“夺舍别人,占据那些灵根天赋更好、更年轻之人的肉身,这秘法真是够邪性的。”
按照徐川的观念,这恐怕是一种邪魔修行之道。
“管它正道还是邪道,先练了再说。”
以他的处境,没有选择的馀地。
“书上说,想要完全夺舍他人,至少要做到神魂出窍的程度,需要将神魂修行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普通人远远做不到。
在能完全夺舍之前,可以修行简单、低阶的神魂秘法……”
《神魂夺舍秘法》中,记载了一些低阶秘法,譬如:附身、魂印、搜魂等。
“施展神魂秘法的前提是:神魂比对方强大。否则,如同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成功、还会让自身神魂受损。”
“《冥想练魂诀》,这是秘法附带的修炼神魂的功法。”
根据书中所说,肉身属阳,神魂属阴。白天阳气盛,夜晚阴气足。
夜深人静之时,正是适合冥想练魂的时候。
徐川立即按照秘法内容,盘膝静坐,默诵心法口诀,调整呼吸,感受那玄之又玄的月夜精华。
尽管他身体很疲累、需要休息,可得到修仙秘法的他很兴奋,毫无睡意。
第一遍心法口诀,他毫无感应。
“再来!”
毕竟是修仙秘法,他不可能轻易练成。
一遍又一遍尝试,一刻钟、两刻钟……
足足一个时辰后,他按照书中记载的《冥想练魂诀》再次尝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动作分毫不差、心法背的滚瓜烂熟了……”
“是我太急躁了。”
他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竟想快速练会秘法。随后调整状态,沉下心,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默念心法,而是先盘膝静坐。
直到心如止水,他开始冥想。
恍惚间一丝丝微弱的天地灵气涌入他的神庭、百会、风池穴位,化为清凉的能量钻入他的脑海。
成了!
他开始冥想修行。
天蒙蒙亮,涌入他脑海的天地灵气逐渐稀少。
“果然,只有夜晚适合修炼神魂。”
徐川睁开眼,一股困意袭来。一夜未眠,加之昨天拉车的疲累,让他再也坚持不住,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徐川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中午。
“这就是神魂提升的感觉么?”
他眼神清澈,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听力有微弱的提升,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清淅。
“仅仅一晚的修炼,就有明显变化。”
只要他勤加修炼,肯定可以量变积累为质变。
“未来可期啊!”
徐川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书上的《冥想练魂诀》中记载了几份药方,可以通过服用滋补药汤加快修炼神魂。和武道一样,有药汤可以提升的更快。
可我缺钱啊。”
虽说徐川得到《神魂夺舍秘法》,可他暂时没办法利用其改善生活。
“按部就班,慢慢来。”
此刻他倒是不那么心急了,有这种神奇的秘法,他只需要稳妥修炼。
————
之后的一段时日,徐川白天拉车赚钱,晚上冥想练魂。
随着他的神魂强度提升,他每晚只需要两个时辰的睡眠便足够恢复精力。
一晃半月过去。
白天。
徐川照常在街上拉车,持续半个多月的奔波劳累使得他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强度,体力比之前强多了。
他拉完一趟客人,赚了十五文钱。
“好渴。”
徐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奔波一上午,他又渴又饿。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赶往茶摊。
一座简陋的凉亭下方,摆放着几张矮桌和一些凳子,中间几个大木桶盛满了茶水。
这是一处廉价茶摊,来这里喝茶的都是车夫之类干体力活的人。
此时很热闹,茶摊周围停满了人力车,车夫们聚在一起大声说话,声音嘈杂。
徐川在这里办了“包月”,每月一百八十文钱即可随时来喝水、不限量。很多车夫都是如此,这是最省钱的办法。
他自顾自舀了碗茶水,咕咚咕咚仰头饮尽,随后凑近人群。
“阿力,怎么这么热闹?大家在议论什么?”
张力回头看到徐川,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忧愁:“唉,听说车行来了个新管事,要涨租子。本来租子就多,还要涨,这可让大家怎么活啊。”
“涨租子?”
徐川不敢相信,他们租车的租子已然是沉重的负担,还要涨?
他们在车行租车,日租是每天八十文,月租是每月二两银子,年租是二十两。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
也就是说,租的越久每天租子越少。然而哪怕是最划算的年租,每天租子都得五十五文。
每天五十五文,大概占他们每天拉车收入的一半!
年租看似划算些,可这意味着不论刮风下雨、天热天寒都不能休息,休息一天就浪费一天的租子。
这些车夫们卖力干活,也只是勉强混个温饱,攒不下多少钱,但凡碰到点天灾人祸就得耗光积蓄。
“听说日租要涨到九十文,月租二两加两个大钱,年租二十二两。他们商量着合伙去找万掌柜谈,不能涨租子,否则就不干了,罢工。”
他们租车的车行名叫“万里车行”,掌柜姓“万”。
“这……”
徐川心中涌起万般无奈,他们一帮底层车夫有什么资本和车行掌柜谈判。
别看拉车辛苦,在不少人眼中却是一条活路。
只要拉一天车,就能赚一天钱。
这世道干什么都不容易,做点小生意、小买卖也得应付各路牛鬼蛇神,搞不好就赔本。像拉车这样的活计,他们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阿力,让他们闹去,你别跟着去。”
徐川担心张力一时冲动去找车行闹事。骼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只能认命。
“我…唉,我听你的。”
张力拉车刚满一年,下一年再租就要多给二两银子的年租,他心痛啊。他是真把拉车当成一辈子的营生去干,指望着拉车攒钱娶媳妇。
“对了,还有件事,你知道孟娇娇家里出事了么?”
张力口中的“孟娇娇”,是徐川的青梅竹马。其芳龄二八,比徐川小两岁,相貌清纯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