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
徐川无影无形的意识朝着刘癞子的脑袋冲去。
这是他首次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附身。
“什么?”
刘癞子茫然得左顾右盼,脑袋昏昏沉沉、象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来。
“出、出去,滚出去!”
他象是见鬼了似得,惊得站起身。
然而紧接着他眼神涣散,等到重新聚焦的时候,掌控他身体的已然是徐川的意识。
他附身刘癞子、掌控其身躯并不怎么费力。
徐川的神魂强度是普通人的极限,而刘癞子年老体衰、早就被酒色掏空。
夜摊的老板见刘癞子猛然起身,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老,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再给我来一壶烈酒。”
“好嘞。”
很快一壶酒被送上桌。
徐川大口饮酒,很快喝得头重脚轻、晕晕乎乎。
他在桌上扔了两个大钱,晃晃悠悠起身离去。
他没有走向自家方向,而是朝着东郭坊外走去。
路过一条河边的时候,徐川计上心来。
此时刚入夜,天色黑暗,来往的行人不多。
“徐川”晃晃悠悠,见周围无人注意的时候,脚下一滑,栽倒在小河里。
那河水不深,浅处只到成年人胸口位置,深处也就一人多深。然而这样的小河,每年都会淹死一两个人。
徐川落水之后,还不放心,又往水深处游去。
他控制的是刘癞子的身体,不熟练的情况下、又喝了不少酒,难以控制身体熟练游泳。他喝了几口水,呛地难受。
实在坚持不住的最后一刻,他收回自己的意识。
————
刘癞子只觉得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压制了自己的意识、让自己陷入昏迷。
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水里扑腾。
灌了几口水,求生的意志让刘癞子硬生生把脑袋钻出水面。
“来人,咕嘟…救命,救我,咕嘟…”
他拼命挣扎著。
很快有路人被吸引来:“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可惜晚了些。
刘癞子喝了不少酒,手脚不听使唤,身体状态也很差、消耗了不少力气,只挣扎了几下就控制不住身体朝着水下沉。
等到路人把刘癞子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透了。
直到临死前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人是谁?”
“好象是东郭坊的刘癞子吧。”
“这一身酒味儿,看来是喝多掉河了。”
“……”
没人在意一个孤寡老混混因为喝多坠河而死。
铁斧帮也不在乎一个普通灰衣弟子的死。
刘癞子的死只成为人们茶馀饭后的谈资,随口谈论一句。那些曾经被刘癞子欺负过的人,会拍手称快。
没人会想到这一切是有人操控的!
————
“这神魂夺舍秘法真是杀人利器啊。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
徐川惊叹这秘法的奇效。
唯一的副作用,或许是他真实体验了一下溺水的感觉。
“可惜拿不到刘癞子的钱。不知道他当了一辈子混混能攒多少银子。”
这是徐川遗撼的地方。
他杀刘癞子只是泄愤,并无其他好处。
“这样看来,哪怕对方是清醒的,只要和我神魂差距大,都能被我附身。”
徐川意识到这点。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吴志猛给他安排入帮考验,之后就能到铁斧帮练武了。
“再找机会去万家弄点银子。”
他上次从万家弄来二百两银子,他觉得不够。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练武的天赋,但练武的花销很大,尤其是那些滋补药物。比如“壮体散”,一副就要二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肯定不够徐川随意使用滋补药物,他得多弄点钱。
这是他练武的优势!
“有钱”,这是除了天赋之外、决定练武上限最重要的条件。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天时间。
吴志猛派了个铁斧帮的灰衣弟子给徐川传话,让他去参添加帮考验。
那灰衣弟子给了徐川一张签字画押的借据,又告诉了他地点,让他去讨债。
和孙磊的情况一样,是讨一笔高利息的印子钱。
这个入帮考验并非徐川一个人的,还有一人与他为伴。
“徐川哥,我叫郑德良,住在东郭坊最里面。”
郑德良长得又黑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来找徐川去完成入帮考验。
“郑德良,我对你有印象。你叫我徐川或者阿川就行,不必太客气。”
徐川对这个人有印象,因为他的长相太有特点、象个黑猴子。他听说郑德良家里的条件很差,在东郭坊里都算是最差的那一档。
“不行,你比我年纪大,我叫你阿川哥吧。”
郑德良是走投无路,偶然攀上吴志猛的门路、被举荐到铁斧帮。他从小家庭贫寒,又长得黑瘦,没少受到歧视和欺辱,以至于他很自卑。
现在有了出头的机会,他表现的很恭谦,甚至有几分“卑微讨好”的意味。
“好吧。咱们说说入帮考验的事。”
徐川见他坚持,便由他称呼了。
入帮考验是要债,之所以安排给他们两个人,是因为目的地不在黎山城的城区,而是在城外的偏远山村。
此次不会有铁斧帮的弟子跟随,由二人自行处理。
“阿川哥,山砥村挺远的,出了城区还要走三十多里路,咱们怎么去?”
“租辆马车吧,咱两个人租马车划算。”
去远处马车最为合适,租一辆马车一天就能来回。
郑德良面露难色,有些窘迫地小声道:“阿川哥,我没、没钱。”
他拿不出租马车的钱。
“我先出了,你记着就行,就当欠我的。”
徐川没放在心上,租马车用不了多少钱。
“谢谢、谢谢阿川哥。”
郑德良连声道谢。
之后二人约定好,明日清晨租辆马车出发。
————
次日天蒙蒙亮,徐川和郑德良出发了。
赶早出城的行人不少,路上车来车往。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砥村,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越靠近山砥村,越是道途崎岖颠簸。
三十多里的路程,愣是到大中午才赶到。
徐川取出借据查看,借钱的人名叫“冯晖”。
给徐川借据的灰衣弟子讲过冯晖的简单情况,此人是个赌鬼、在铁斧帮管着的赌坊里欠了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