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涉后,林管事猜测几人是来捣乱的。
他不想当着客人的面闹大:“几位有什么须求,咱们进房间谈,我保证招待好几位贵客。”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要真正漂亮的。”
“把所有姑娘都喊来,让我们挨个看看。要是没有一个能瞧上眼的,你们醉春楼干脆别开了。”
“……”
就在这时,得到通知的铁斧帮弟子们赶到
十来个灰衣弟子,徐川、孙磊、陈哲加之另外两个玄衣,将几位闹事的客人团团围住。
这场景,吓得其他客人们纷纷退走,也有好事者躲在远处看热闹。
“来铁斧帮的场子闹事,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知天高地厚,外地来的?”
那几个故意找茬的客人,见到这幅场面却是不怕,各个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醉春楼殴打客人啦!”
“醉春楼蛮不讲理,只会欺负客人!”
————
“聒噪!”
“讨打!”
几个灰衣弟子涌上去,欲拿下几人。
却见几人气势骤变,随手抄起旁边的椅子挥舞。
“嘭!”
木椅碎裂,一个灰衣弟子被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划滚几米远,昏死过去。
其他几个灰衣也不好受,被人三拳两脚揍趴下。
刚才还满脸醉意的几位客人,此时气势汹汹,显然并非普通人。
“都是练武的!”
徐川一直在旁边观察,早就看出几人不对劲,根本不是什么喝醉酒闹事,分明是故意找茬!
几人是早有预谋,各个身手不凡。
陈哲见“功劳”在眼前,立功心切之下忽略了自己的实力,他紧跟着灰衣弟子的脚步冲上去。
那人见他穿着玄衣,神色中多了几分警剔。
“嘭!”
一拳,陈哲胸口发出“咔嚓”的肋骨断裂声,倒飞出去。
“呵,这就是铁斧帮的玄衣?简直废物。”
嘲弄的话语象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铁斧帮众人的脸上。
“上!”
“找死!”
其馀的四名玄衣,包括徐川在内,全都冲上去。身为帮派弟子,哪怕知道敌人不好惹,这种局面下也必须挺身而出维护帮派颜面。
几人瞬间陷入混战,乱作一团。
徐川的对手是个瘦高汉子,其皮肤泛着一层仿若镀铜的光泽。
“嘭!”
双方试探性的拳掌相撞。
徐川连退三四步,对方只退了一步。
“练皮肉!”
他瞬间做出判断,对方是桩功二层境,体质比他强。
这是一场硬仗。
他并非没有打赢的机会。对方体质比他强的不多,且没有练过拳脚功夫、只会用蛮力。
瘦高汉子见徐川只是桩功一层圆满,神色放松,满脸戏谑:“小子,尝尝桩功一层和二层的差距吧。”
话音落下,其蒲扇般的手掌拍向徐川胸口。
徐川侧身躲过,滑步靠近,与其贴身缠斗。擒拿手近身更好发挥。
他双手扣住对方左手手腕,欲拧折其手臂。
瘦高汉子右手握拳轰向徐川脸庞。徐川顺势躲过,拧着其左臂来到他身后。
瘦高汉子疼地倒吸凉气,对方躲闪的角度很刁钻,发力方向也很有巧劲儿,在体质比他弱的情况下愣是拧过了他左手。
擒拿手!
杨氏武馆的擒拿手很出名,有点见识的都能认出来。
“撒手!”
他猛的转身,靠着强横的力量硬生生抽回手臂。手肘疼得象是要折断。
见识过徐川的擒拿手,瘦高汉子不敢再轻视,拿出十二分的警剔。
双方缠斗厮杀。
徐川狡猾的象是泥鳅,对方虽然体质超过他一截,但动作笨拙如狗熊、打不到他一下。
他凭借学了二十天的擒拿手,占尽上风。
————
醉春楼的一楼大堂,满地桌椅木屑和破碎的酒壶杯子,一地狼借。
林管事躲在远处看着,他早已派了人去铁斧帮求援。
混战之中,只有徐川占据上风。
其他人都没占到便宜。
孙磊桩功一层圆满,他的对手实力比他强些,将他打得眼框乌紫、额头见血。
这几个闹事之人虽然手段狠辣,却没有下死手,没有奔着要人命的目的。
很快,孙磊和其他两个玄衣都躺倒在地,只剩下徐川。
瘦高汉子打得一肚子火,他空有一身蛮力却发挥不出来:“快来帮忙啊!”
徐川眼看着自己即将被围攻,不再留手。
他闪身到瘦高汉子身后,脚尖狠狠踢在其腿弯处。这一脚用了全力,意图废掉此人的后续战力。
“咔”一声,瘦高汉子单膝跪地,将木质地板磕地裂开。
“啊!”他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这一脚差点将他腿踢断。
与此同时,徐川与另一位围攻而来的人错身而过。
此人是他经过挑选的对手,是几位敌人中实力最弱的。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抓住其手臂闪身到身后,将其左手臂从肩部卸下来。
此人立即后退抱着自己骼膊不敢再动。
然而这就是徐川的极限了,他毕竟才桩功一层。
硕大的拳头奔着他胸口而来,对面是敌方几人中实力最强的,桩功二层圆满。
他仓惶之下抬起手臂抵挡。
“铿!”
一股雄浑巨力袭来,徐川倒飞出去。
尽管他用了卸力技巧,却难以抵消这么大的力量差距。
————
“住手。”
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哪个?!”
徐川对面那人不耐烦的循声望去,他想看看哪个人敢多管闲事。
这一看,他伸到徐川面前的手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仿若时间静止,在场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来人肤色黝黑,满脸横肉,眉宇间萦绕着煞气。
他冷漠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似乎眼前几人只是鸡鸭猫狗。
他一步一步走来,象是踩在众人的心头。
他走到那人面前,随手一掌拍向那人的胸口。
桩功二层圆满的体修,如同破麻袋般凌空飞起。
“噗!”
其胸口凹陷,大口的鲜血在空中挥洒。
这一飞,直接从醉春楼的大门飞出去了。
现场愈发安静,能清淅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惊呼。
其馀几人吓得瑟瑟发抖。
“王、王堂主。”
瘦高汉子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唤出声。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就是铁斧帮黑白双斧之一的黑面斧!
举手投足间就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王壮实面无表情地质问:“你们什么来历?”
“莽牛帮的。”
“给你们帮主带句话,想抢地盘就光明正大下生死帖,别搞这些小动作。滚吧。”
“是。”
那几人不敢多话,灰溜溜走出门,抬着生死未卜的同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