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女孩小声说道。
看了看周围的行人,確认没有人朝她们这边看后,女孩目光不自觉带著笑意,落在王择身上:
“下班之后要不要一起散散步,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
“我住得恐怕有点远。”
王择道。
“那不是正好嘛,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被拒绝的危机,女孩说话变得訥訥的。
王择身边,男人看著女孩的脸,猛然认出来,她就是刚刚宣传標牌上的人。
与照片上的落落大方不同,眼前的姑娘明显是陷入了倾慕之中。
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的真面目吗?
男人大受震撼、默不作声。
而女孩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王择身上,见他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乱地转移话题:
“二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应该是突发的,还没广播,警戒灯就先拉起来了,你注意安全啊。”
“是我们那边出的事,庭上原告持凶打了被告。”
王择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就是他伤的人。”
“啊?”
女孩和男人同时嚇了一跳。
王择把男人拉近,给女孩看他被反銬住的双手:
“突发情况,我现在要把他押到201羈押室控制住,201的钥匙是你负责的吧?”
“是在我这里。
女孩从制服內侧胸袋里拿出一把掛牌的钥匙,有些犹豫: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这个钥匙不让离身的”
此时,身后走廊尽头,几道脚步声正越来越近,杳然而至。
王择身边,男人听到脚步声瞬间紧张。
有人朝这边追上来了,而且速度很快。
“交给我吧,你警戒的时候离岗,被查到就不好了。”
王择看著女孩,露出笑容:
“对了,我刚刚想了一下,下班之后傍晚散散步也不错。”
女孩的桃眼立刻睁大了一些,面颊的红霞渐渐染上耳根。
“好呀”
她把钥匙递到王择手中:
“给你,別人我肯定不会给,但是你的话我当然是放心的。”
指尖在掌心流连了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收回。
“拜拜。”
“嗯,再见。”
10:33:59
送走王择二人之后。
女孩站在岗位上,心中轻鬆了许多。
本来以为这次警报这么大,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原来只是原告打人,並且已经被控制住了啊。
这样一来就能顺利下班了,她忍不住去想。
下班之后动作要快一点换好日常衣服,还想稍微画一下妆
甚至还有一些更遥远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著。
然而,隔了十几秒钟,她又看到一队人马朝自己这边奔来。
打头的安保主管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对著对讲机不停重复著:
“监控室,嫌犯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告,是那名庭上伤人的嫌犯吗,我知道。”
女孩立刻道。
安保主管有些意外地放下手中对讲机。
既然知道那是嫌犯,为什么不拦住?
身后的缉员们也纷纷停住,投来目光。
女孩向前一步,笑道:
“主管,您不用著急了,那个嫌犯已经被控制住了。”
“哦?”
安保主管更加意外。
这么容易就被控制住了?
他內心有些高兴。
但是眼前的情形透著一股不自然。
他又觉得自己现在高兴可能是有点太早了。 “做得好,明天开会我一定表扬那个,人在哪?”
安保主管张望著四周。
女孩道:
“法审警现在押著犯人去201羈押室了。”
空气,忽然安静。
笑容,忽然僵硬。
安保主管的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安保主管:“你说的法审警,该不会就是犯人边上的那个吧。”
女孩点点头。”
“別说了,別说了”
安保主管捂著脑门:
“是他”
女孩又点点头:
“是他,就是他。”
话音刚落,走廊里,广播的声音响起。
【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这里是安全指挥中心!】
【紧急通报,本院二层有两名危险人员。】
【一人为约五十岁左右男性,身高175左右,穿著灰色衬衫。】
【另一人为约二十岁男性,身高180左右,穿著法审警制服。】
【此二人目前结伴同行,请所有人员提高警惕,切勿靠近或试图接触可疑人员!】
【二层非警卫人员请立即返回办公室锁门,等待安保部门排险】
“那人是个內鬼!”
嘈杂的广播声中,安保主管朝女孩喊道:
“你俩咋还聊上了,你还自己把钥匙给他,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跑了算了?!”
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安保主管无奈地朝201羈押室的方向一指:
“追快追”
10:34:36
嗵!
嗵!
嗵!
一眾缉员密匝匝地跑动!
狭小的走廊里,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皮鞋跟跺著瓷砖地面!
知道了对方的位置,安保主管的心在胸口也一跺一跺的。
他熟悉法审院的地形。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201羈押室。
除此之外,再无岔路。
这是一条死路。
安保主管脑海里盘踞著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两个嫌犯要往死路跑?
慌不择路?
还是另有所图?
安保主管边跑,边暗自思忖。
可当他跑过走廊的转角。
这些东西他都没功夫去想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瘦削、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还有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背对而立。
这两个人离他不远,站在羈押室门边的消防柜子前。
不知道在低头捣鼓著什么。
安保主管吃了一惊,脚下一顿。
是那两个嫌犯!
他的心跳如小军鼓一般急促。
明明犯人近在眼前,然而安保主管的情绪,却不只是激动。
还有一丝不安。
很微妙的不安。
就像一个捕食者,终於靠近猎物的时候,却发现,猎物的体型比它预料中的还要更大。
散发著一种不好对付的气场。
不远处,听到脚步声。
年轻男人头也没回,耸肩笑了两声:
“看来我们准备礼物的时间有点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