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武装部,部长办公室。
秦科长把丁宇送走后,来到了方济国办公室。
“部长!丁宇的入籍手续办好了。”
“嗯!”
方济国点头。
“小秦!你去天人居订个包间,再通知一下政委和几个科室领导…”
方济国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老婆董嘉的电话,便有不好的预感。
方济国有个儿子,刚满十八。从小就罹患先天性心脏病,身体很弱。
医生告诉他们,这种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换心。而且手术要等到他儿子十八岁成年后才能进行。
好不容易把儿子拖到了十八岁,他儿子方浩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弱。
时不时的发病昏迷,把他们两夫妻吓得要死。
现在手术倒是可以做了,但却没有合适的源体。
医院的说法是得等,至于等多久,要看运气。
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十年八年也不一定。
方济国夫妇着急,却毫无办法。
可前段时间,李占奎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事,找上了方济国。
李占奎告诉方济国,他有办法给方浩找到适配的心脏,但条件嘛…
所以从那时候起,方济国也只能违心的变成了李占奎的狗。
可是天不遂人愿,方济国没等来儿子的源体,却等来了李占奎倒台的消息。
而他的儿子方浩的病情再次加重,市医院已经没法收治,只能送到省华南医院。
到了华南医院,倒是有了好消息。
院方告诉他们,方浩的心脏还可以通过手术治愈。
但是能做这种手术的专家全国不超过五人。
东川倒是有这么一位,就是东川医科院的童鹤松教授。
只是童教授很忙,院方也没把握请动。
方济国夫妇一听,顿时精神。
等源体是不太可能了,他们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了童教授身上。
方济国四处托关系,想要请到童教授。
可他一个县武装部长在金河还算是个人物,但在省城连屁都不是。
这几天过去了,他们连童教授的面都没能见上。
现在,他爱人董嘉又打来电话,方济国不用想也知道准没好事。
果然,电话一通,就传来董嘉的哭声。
“呜呜…济国!儿子快不行了!”
方济国心里一沉。
“嘉嘉!方浩他怎么了?”
“呜呜…刚刚浩儿又昏迷了!医生说他心力衰竭,靠用药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呜呜…方济国!你还是个男人吗?儿子都快没了,你想不到办法,还跑回去上个屁的班?”
“你给我滚到医院来陪儿子!要是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董嘉跟你没完!”…
秦科长看着拿着手机有些呆愣的方济国,小心翼翼的问,“部长!是不是医院那边…”
一起共事多年,秦科长自然知道方济国家里的事。
方济国缓过神来,起身往门口走。
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秦科长说道,“小秦!给总务说一声,我要请两天假!”
“还有,今晚的酒局就算了吧!”
“你给丁宇打个电话,替我说声对不起!”
“好的!部长!喝酒是小事,家里的事要紧!”
秦科长宽慰道。
方济国似乎没听见秦科长的话,他想了想,又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给丁宇打个电话吧!”
县长办公室。
丁宇正和胡琬欣说着话。
电话突兀的响起。
丁宇掏出来一看。
“是方济国丁电话!”
“听听他说什么?”
丁宇按下免提键。
“小丁啊!不好意思!”
方济国带着歉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家里临时有点急事!今晚的酒就只能改天了。”
丁宇一听,有些小小的不悦。
他这边已经安排好了,胡琬欣也答应参加今晚的酒局。
他还想着今晚一定让方济国和胡琬欣多接触,争取能把方济国拉过来。
可方济国已经说了有事,丁宇也没办法。
他只能大度的说道,“没事的方部长!你忙你的,回头咱们再约。”
丁宇说完,刚想挂电话,却听方济国问道,“欸!小丁!你认识医科大的童鹤松教授吗?”
其实方济国也就是随口一问,他现在已经乱了方寸,见谁都要问一问。
方济国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丁宇的背景他是知道的,就一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认识童教授这样的人物。
于是他不等丁宇回话,便又说道,“唉!算了小丁!就当我没问。挂了啊!”
可电话里却传来丁宇急切的声音,“方部长!你等等!”
紧接着,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女声。
“方部长!我胡琬欣!”
“不知道你找童教授有什么事吗?”
胡琬欣认识童教授,而且关系很熟。
童教授作为省保健局的专家,胡琬欣有个头疼脑热的,没少麻烦他。
童教授也很喜欢胡琬欣,曾经还希望胡琬欣学医,当他的弟子。
方济国一听胡琬欣的话 ,心里的希望一下就蹿了起来。
“胡…胡县长!你…你认识童教授?”
由于激动,方济国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有些交情。”
胡琬欣淡淡的回道。
“方部长!你先说说你找童教授有什么事吧!”
方济国赶紧把方浩的事说了出来。
他最后说道,“胡县长!要是你能让童教授救了我家方浩,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以后要有什么事用得着我方济国,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胡琬欣一听方济国这么说,连忙回道,“方部长言重了!”
“我这边先联系一下童教授,至于能不能帮上忙,我也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