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手下三位下弦的死,很可能跟陆离有关,无惨的表情,瞬间就在那里变得狰狞了起来。
“哼!陆离!鬼杀队!就先让你们这些家伙再得意一段时间好了!接连的胜利显然让你们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回头等我找到蓝色彼岸花,你们休想再在日本看到我!”
言罢,给自己做了一番赢学思想工作,重新让自己振作起来的鬼舞辻无惨,就开口对一旁的鸣女表示。
“黑死鸣!把下弦壹魇梦,叫来见我。”
闻言鸣女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在那里拨了一下琵琶。
“铮!”
随着一声铿锵的琴音响起,无限城内突然打开了一扇障子门,跟着一道身影就突然从无惨头顶那扇障子门内落下,躬敬的伏跪在无惨面前的平台上面。
那恶鬼有着黑色中长发,发尾有着诡异的玫红与蓝绿色挑染。脸颊的两侧对称的分布着黄色方纹,三枚大,三枚小。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与带有白色线条的裤子,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略显癫狂的病态微笑。
其名为魇梦,是下弦第一位的恶鬼。
面对无惨的突然召见,他深深地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斗。
“啊啊啊……无惨大人他召唤我了!鬼舞辻无惨他终于召唤我了!”
“跟梦一样!简直就跟梦境一样……”
“是梦境吗?还是现实?这触感……这压迫感如此真实,如此完美!”
“是无惨大人!是真正的无惨大人啊!”
魇梦的思绪,疯狂而喜悦地转动着。
“啊……无惨大人突然召我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我没找到蓝色彼岸花,所以要惩罚我吗?
“啊,真是令人期待的恩赐……”
“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惹怒大人的事,所以要来杀了我吗?”
“能死在大人手中,是何等荣幸……”
魇梦从出生时起,就一直分不清梦境跟现实的边界。他之所以会成为恶鬼,是因为在许多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饥肠辘辘的无惨。从见到鬼舞辻无惨的第一面起魇梦就迷恋上了无惨,羡慕鬼舞辻无惨受伤也不会感到疼痛的体质。
所以他直接把无惨视为了偶象,并称自己跟无惨的初遇是梦幻一般的相遇,甚至还自愿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无惨,让鬼舞辻无惨吞噬自己来冲击。
而无惨在品尝完他的内脏后,直接用自己的血把魇梦转化成了恶鬼。自那以后魇梦的病情,就变得更加的严重了,越发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边界了。
然而对于变成恶鬼的魇梦来说,梦境跟现实间的界限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对成为恶鬼后的魇梦而言,无惨就是最完美最强大的真实,是他在这方真真假假的混乱世界中的唯一真神。
魇梦正在心里面默默的回忆着,自己跟鬼舞辻无惨间的往日种种,无惨那冰冷的声音突然自上方传来:“魇梦。”
“是!大人!”魇梦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颤音。
居于高位的无惨注视着他,目光就象是在审视一件好用的工具:“上弦之位,近期出现了空缺。”
闻言魇梦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就在那里以更狂乱的节奏鼓动了起来。
“你最近的表现,尚可。”鬼舞辻无惨向下方的魇梦缓缓的说道,每一个字都让魇梦激动得几乎晕厥。
“我现在,可以给你更多血液。如果你能承受得住这份力量……那么,以后你就是新的上弦之陆了。”
言罢,无惨的语气陡然转寒,杀意凛然的对魇梦表示。
“可若是承受不了……你知道后果。”
啊……更多的血!上弦之位!甚至还能直接伺奉无惨大人身旁!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魇梦,他那扭曲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几乎咧到耳根。
“属下愿意接受!属下渴望接受大人您降下的这份恩赐!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属下无上的荣耀!”
魇梦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愉悦而剧烈颤斗。
“恩……很好。”无惨漠然点头,跟着就见他的一只手臂异化膨胀,化作一条满是狰狞骨刺与血管脉络的漆黑触手,如同巨蟒一般刺向魇梦的身体。
“噗嗤……”
触手的尖端以粗暴无比的方式,狠狠贯穿了魇梦的胸膛!
“哼……哼!啊啊啊啊啊……”
随着魇梦发出一声很臭的尖叫,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与磅礴到让人发狂的力量同时涌进魇梦体内。
魇梦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像破布娃娃般被挑在半空,剧烈地痉孪抽搐,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窜动撕裂重组。
属于下弦的血液被无情冲刷吞噬,随后更为浓稠霸道蕴含着无惨本源意志的全新血液强行注进他的每一寸肌体,让他象是充满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魇梦的嘴角咧到耳根,撕扯着面皮不断发出尖锐狂叫,这既是无惨的恩赐,也是最残酷的刑罚与筛选。
成,则脱胎换骨,跻身上弦。
败,则化作一滩无意识的肉泥,被鬼舞辻无惨彻底吸收。
魇梦在极致的痛苦中,脸上的笑容却是从未消失,反而愈发璨烂扭曲。他涣散的瞳孔望着高处无惨那模糊的身影,心里面就只有一种癫狂的念头在回荡。
“啊……更多!更多!无惨大人……让我成为您更完美的梦境吧!”
………
就在无惨将魇梦提升为上弦鬼,促使其完成进化的同一时间。
陆离和炎柱也带着珠世小姐,顺利的回到了鬼杀队本部。
前往鬼杀队本部的山路上,陆离和珠世正在激烈的讨论着,研制能把鬼重新变回到普通人类的药物研发思路。
“珠世小姐,我觉得……我们其实大可以设计一种拟态信息素,仿真无惨再生细胞逆转录过程的信号,由内部去瓦解掉鬼的再生细胞的基础逻辑。”
闻听到陆离的建议,珠世小姐顿时两眼放光的向陆离附和道:“利用血鬼术本身能量传递路径后门?这思路太妙了!我之前的研究一直聚焦于中和或破坏,从未想到过用信息素去欺骗!”
“陆离先生,若能早一些与您交流,我的研究进度或许能推进数年!”
闻言,陆离心中暗自苦笑。
呵呵……早遇到我?早遇到我,我可能正被蜡笔小新附体扭屁股呢!哪来的浦原店长这颗神级大脑。
陆离心中如此暗想,表面却还是故作高深的对珠世道:“理论尚需实践验证。而且我只是给您提供一些思路而已。”
闻听到陆离和珠世之间,那如同天书般深奥晦涩的谈话,炼狱杏寿郎有些好奇的对零馀子问道。
“喂!恶鬼小姐,你听得懂,陆离先生跟珠世小姐到底在讨论什么吗?听起来感觉好象很厉害的样子!”
见炎柱突然叫到了自己,零馀子顿时就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然后颤斗的在那里摇了摇头。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愈史郎正拎着珠世携带的大部分行李,脸色黑如锅底。就见他死死盯着前方与珠世并肩而行,侃侃而谈的那位自称陆离的剑士,又看了看珠世小姐那副在那里专注倾听,不时露出恍然跟钦佩神情的侧脸。
直接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周身更是散发着几乎化为实质的酸味和怨念。
“啊……又在夸他!珠世小姐今天已经足足夸了他十七次了!”
“哼!什么精妙思路,特殊手段!我看那家伙就是故意在珠世小姐面前卖弄……”
“可是,珠世小姐认真讨论的样子,也同样好美丽啊……”
就这样陆离一行,很快就走到了鬼杀队本部的大门口,而提前接到了炼狱杏寿郎的鎹鸦传回的消息的主公,早已派自己的大女儿产屋敷雏衣,在本部大门口等侯陆离他们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