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该怎么动手,才能干净利索(求月票)
仰光某军用机场。
一架c—130运输机停在跑道上。
地勤人员穿著沾满油污的制服,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检查。
身著保安司情报处作战服的队员,排队鱼贯进入机舱。
一些人的胳膊吊著绷带,一些人步履蹣跚,在战友的搀扶下登上飞机。
伤员被安置在临时铺设的担架区。
在远离运输机的一处空旷地,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林恩浩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投向正在登机的下属。
他面前站著的,是大舅哥金贤中。
林恩浩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贤中哥,我该上飞机了,这边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金贤中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恩浩,你放心。我会处理得乾乾净净,保证不留任何尾巴。”
“河昌守少將————还有其他遇难者,已经定性,后面收尾,我知道分寸。”
他刻意加重了“乾乾净净”四个字,目光直视著林恩浩。
林恩浩的目光在金贤中脸上停留了几秒。
大舅哥金贤中能力中上,算不上顶尖,但跟著林恩浩一起“搞”了这么多事之后,明显成长了。
这边的善后事宜,可以放心交给他。
林恩浩下了决断。
“有件事,需要你亲自接手。”
“之前,我让文成东秘密处理了一批东西。”
金贤中眼神一凝,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嗯,你说一”
“是一车尸体,”林恩浩继续说道,“北傀那边的,大概有六七个。”
“死了好几天了,一直用冰块冻著,保存状態不算好。”
金贤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北傀的尸体!
在这个时间点,这简直是份天降大礼金贤中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了几下。
跟著妹夫混,金贤中的智商也是嗷嗷增加。
他马上就明白林恩浩的意思了。
人家这是给他送功劳呢!
在刚刚发生针对韩国高层,被官方定性为“北傀恐怖袭击”的爆炸案之后还有什么比捣毁一个“敌人潜伏窝点”,击毙负隅顽抗的敌方特工更大的功劳
金贤中强压下心头的狂喜:“————那些尸体在哪呢”
“你联繫佤邦的包有祥连长,”林恩浩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联繫方式。
“他会给你一个地址,一处废弃的工厂或者民房,他们会安排妥当,偽装成北傀的临时窝点。”
金贤中立刻明白了后续步骤:“我的人会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地方,然后————”
他做了个突进的手势:“强攻,捣毁它!”
“对,”林恩浩点点头,“关键是那些尸体,冻了好几天,內部已经开始腐败,绝对经不起法医细致的解剖检验。”
“只要解剖,就会露馅。”
“所以,现场必须彻底破坏掉。”
金贤中微微頷首,心领神会:“不能留全尸————”
“炸弹爆炸,或者纵火,都可以。”林恩浩声音冰冷,“骨头烧成灰烬最好。”
“重点不是尸体本身,而是那个窝点”。”
“里面要提前放好北傀制式的武器,密码本残片,偽造的命令文书,这些遗留证据”才是关键。”
林恩浩停顿了一下,强调道:“顺藤摸瓜”发现这个敌巢”,击毙”顽抗敌人”的功劳,就是你的了。”
金贤中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林恩浩的手,用力晃了晃。
“明白!恩浩老弟,这份情,我金贤中记下了!多谢!”
林恩浩笑了笑,抽回手:“自家人,不用客气。”
“后续舆论引导,调查报告的撰写,怎么把故事编圆,让上面满意,让国际社会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当然知道。”金贤中立刻保证“我干这个不是一天两天了。痕跡、弹道、
目击“证人”,我都会安排好。”
“很好。”林恩浩叮嘱道,“有什么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联繫我。”
金贤中信心满满:“放心。情报部那些派来的痕跡专家,法医顾问,我也有门路。”
“就算他们真看出点不寻常,也掀不起风浪。”
“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所有跟我们直接动手脚”有关的部分,最终都会变成焦炭或者碎块,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至於窝点里那些实实在在”的北傀物证,包有祥会安排好的。”
“嗯。”林恩浩再次点头,简洁地应了一声。
远处,地勤人员挥舞著信號棒,示意登机即將结束。
“我得走了。”林恩浩看了一眼运输机。
“快去吧,”金贤中嘆了口气,嘴角却连ak都压不住,“保安司那边损失太惨重了。河部长,那么多中高级军官全都没了————”
“现在你就是保安司的主心骨,必须立刻回去主持大局,稳住局面要紧!”
林恩浩点点头,冷声说道:“你摧毁北傀窝点的时候,顺便送李程栋去见耶穌,拉著他一起参与行动很正常。”
金贤中眼睛微眯:“你不说我也打算过两天动手,让他多活几天,就是怕太刻意了。”
“李少校参与联合追捕行动,在枪战中阵亡,那就很合理————”
林恩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运输机。
金贤中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他看著林恩浩登上舷梯,身影消失在机舱入口。
巨大的舱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慢合拢。
金贤中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运输机开始滑行,引擎的咆哮声达到顶峰。
庞大的机体在跑道上加速,抬头,脱离大地的束缚,最终衝上云霄,化作空中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金贤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隨后,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首尔,某空军基地。
————
运输机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滑入指定的停机坪。
引擎的轰鸣逐渐减弱,最终停止。
液压声响起,尾部舱门缓缓放下,搭在混凝土地面上,形成一个斜坡。
率先出现的是一队抬著担架的医护兵,担架上是重伤员,面色惨白,裹著厚厚的纱布,有的还插著输液管。
他们被小心翼翼地抬下,迅速转运到一旁待命的救护车上。
接著是互相搀扶的轻伤员,他们步履蹣跚,走下舷梯。
最后才是那些身体无恙的队员们,列队走出。
林恩浩最后一个出现在舱门口。
他站在高高的舷梯顶端,没有立刻下来。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扫视著下方列队的部下,以及远处的基地建筑。
他沉默地站了几秒,目光扫过每一张挺直腰板的脸,最后落在了保安司令部派来接应的几辆吉普车上。
林恩浩迈步走下舷梯,径直走向为首的那辆吉普车。
拉开车门,林恩浩弯腰坐了进去。
“恩浩哥,直接回去么”开车的林小虎问。
他刚下飞机就上了这辆车的驾驶室。
“嗯。”林恩浩点点头。
车子启动,返回保安司令部。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微眯双眼,大脑高速运转。
金贤中那边应该开始行动了————
河昌守死了,连同保安司令部几乎所有的中高层骨干,都在仰光那场爆炸中化为了飞灰。
权力真空已经形成。
以林恩浩的资歷和年龄,即使屡立奇功,也不可能掌管整个保安司令部。
想那些还太早。
最切合实际的做法,是牢牢控制情报处,让它在保安司令部一家独大。
后续的人事安排,非常关键,主要还是看参谋本部长官的想法————
这些高级人事任命,现阶段,不是他能左右的,多想无益。
很快,林恩浩收回了思绪。
车队驶入首尔市区,熟悉的街道景象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派和平景象,与仰光的地狱战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约十分钟,车队进入保安司令部。
门口的警卫依旧持枪肃立,脸上少了平时的刻板,多了几分茫然和不安。
大家都知道河部长遇难,中层军官死了不少。
院子里停著几辆车,但不见往日里行色匆匆的中层军官身影。
林恩浩推开车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大步走向主楼正门。
门口的警卫看到他,身体瞬间绷紧,立正敬礼的动作几乎带上了风声:“葱城!”
林恩浩回了一个军礼,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入大厅。
大厅里更是瀰漫著恐慌的气息。
几个低阶文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看到林恩浩进来,慌忙敬礼。
走廊里,一个抱著厚厚文件的文书官失魂落魄,差点撞到墙上。
林恩浩走向通往主会议室的走廊。
一些看到他的人,下意识地停止了慌乱的动作,身体挺直敬礼。
先前林恩浩已经通知中层开会,此刻那些人应该都在会议室了。
林恩浩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已经聚集了保安司令部留守的一些军官,大约十来人。
他们大多是各科室的副职或资深参谋。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相当压抑。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焦虑和不安。
情报处这次是立大功了,可是其他部门却损失惨重。
河昌守、张顺成等人全部被炸死,整个保安司令部群龙无首。
当林恩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也有畏惧。
其实这些副官都巴不得跟著林恩浩混,以后前途大大的。
可是情报处编制有限,而且林恩浩更喜欢新兵和陆士学员,调过去的机会很渺茫————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全场,隨后走到会议室最前方的主位前,站在那里,双手撑在实木桌面上。
“大家通知自己科室的所有人,立刻到楼下广场集合。”
命令简洁,没有解释,没有废话。
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葱城!”
军官们纷纷站起身来,敬礼。
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仪容,鱼贯而出。
十分钟后。
保安司令部总部大楼广场上,已经列队站满了人。
除了正在执行紧急外勤任务和必须留守通讯岗位的少数人,几乎所有在保安司令部成员都到了。
黑压压一片,军官们在队列前方,文职和后勤人员在后面。
林恩浩站在广场的台阶上,居高临下。
姜勇灿立在他左侧后方一步的位置,手看似隨意地按在腰间枪套上,眼神扫视著下方的队伍,带著战场归来的煞气。
这主要是维持“威压態势”,拉高档次,倒不是怕安全有什么问题。
毕竟是保安司自己的地方。
文成东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右侧,手里拿著一个速记本和笔,隨时准备记录————
林恩浩扫视一圈之后,沉默片刻。
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风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恩浩终於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
“河昌守部长,以及我们保安司令部眾多优秀的同袍官,在仰光遭到敌人袭击,为国捐躯了。”
“为国捐躯”这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台下眾人全都表情肃穆。
“这是保安司令部成立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林恩浩的表演天赋,那也是顶级的。
“我们失去了战友,失去了长官,失去了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悲伤的情绪在蔓延,但同时也因为林恩浩的话,没有那么沉重。
“悲伤是应该的,愤怒也是应该的。”林恩浩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但沉溺於悲伤和愤怒,毫无意义。”
“敌人不会因为我们的仁慈就停下他们的阴谋。”
“保安司令部的职责,是守护这个国家的安全,守护大统领的安全。
“我们要清除潜伏的敌人,让那些在背后策划袭击的杂种付出代价!”
这几句话瞬间点燃了台下眾人,尤其是那些刚刚经歷过战火的情报处队员。
连姜勇灿的胸膛,也都微微起伏了一下。
“现在——”林恩浩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却带著更强的力量,“保安司令部还在,我们还在!”
“保安司不能垮,必须继续履行它的使命,为牺牲袍泽兄弟,討回血债!”
“所有人,集会结束后,立刻回到你们各自的岗位上去。”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情报分析,监听监视,档案整理,后勤保障,通讯联络,內务警戒,所有工作,一刻也不能停。”
“维持保安司令部的正常运转,就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这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对那些杂种最强有力的反击!”
几句煽情的话说完之后,台下许多迷茫的眼神开始聚焦,涣散的身形开始挺直。
“在上级正式任命新的主官之前,我会负责这里的一切事务。”
“我要求各科室,各小组的临时负责人,立刻確认你们部门的人员、物资、
正在进行的案件状態,把情况匯总。”
“我要在最短时间內,掌握保安司令部目前的所有情况。”
“任何玩忽职守,消极怠工的行为—”林恩浩声音转冷,“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借著这次的机会,把保安司令部的底子摸透,是最迫切的一环。
平时各部门存在竞爭关係,很多关键信息只有河昌守知道。
林恩浩要为將来全盘接手保安司令部做好准备。
目前是不可能升职的,年龄太轻了,资歷不够。
肯定还是参谋本部那边空降长官过来。
林恩浩最后下达命令:“解散——”
“立刻回到你们的岗位,履行职责,等待命令!”
“葱城!”
眾人齐声喊了一嗓子之后,开始退场。
保安司令部和往常一样,正常运转起来。
林恩浩开著新订製的黑色现代轿车,朝自己新家,蓝山別墅区驶去。
这辆车外表跟首尔街头的普通现代轿车没有任何区別,牌照也是悬掛的民用
车牌。
一切为了不引人注意。
实际上,整车採用了高规格的防弹玻璃,防弹车身。
除非用重武器,否则普通子弹根本无法洞穿车体。
普通轿车面对子弹是没什么抵抗力的,这车不一样,达到了很高的防弹標准。
本来是高官才配备,林恩浩战功彪悍,玄总长亲自批了一部防弹轿车给他。
玄治成总长已经开始慢慢拉拢林恩浩。
车辆的龙骨也做了史诗级加强。
除非大卡车,普通车辆撞击,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总之,安全係数拉满。
进入院门后,林恩浩將车开到停车库,引擎熄火,下车。
他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庭院和外围道路,確认无异样,才迈开步子,走向別墅家门。
钥匙插入锁孔,轻微转动,“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金允爱正站在客厅,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她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回来了”
“嗯。”林恩浩应了一声,弯腰换鞋。
他把脱下的军装外套隨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露出了里面的深色衬衣。
金允爱上前一步,接过他手里拎著的公文包。
“累坏了吧快去洗洗手,饭都准备好了。”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热气腾腾的参鸡汤。煎得金黄的韩牛,鲜亮的各色泡菜,还有林恩浩喜欢的烤鰻鱼。
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两副碗筷,水晶杯里已斟好了葡萄酒。
林恩浩拉开椅子坐下,看著满桌的食物。“辛苦了。”
金允爱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瓶,又给他杯子里添了一点酒:“欢迎回家。”
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恩浩喝了一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金允爱夹起一块烤鰻鱼放到林恩浩的碟子里,小声问道:“大哥还在仰光,缅甸那边到底么样了我听说很惨烈”
林恩浩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苏联五十人的特种部队,加上对面和缅布纠集的上千號人,装备都是苏械,还有米24直升机。”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们想干掉我的人。”
金允爱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然后呢”
“我所在的別墅是诱饵,假人,热源,都给他们备好了。精锐毛子確实厉害,悄无声息摸了哨,伏击了我们一组人,缅军营房也被他们一锅端了。”
“交火很激烈,对方想强攻我所在的附楼。”
金允爱屏住了呼吸,她能想像那子弹横飞,爆炸不断的场景。
“我让人点了火,堵住东边。”
“他们只能从西侧破门进入別墅,在玄关那里双方火拼————”
林恩浩隨后將整个战斗过程说了一遍。
金允爱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白磷弹的恐怖她有所耳闻。
当听到对方使用毒气攻击军营地下室时,不由得眉头紧锁。
好在最终听到双方交换比,自己这边算得上是大获全胜。
金允爱眼眶有些红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搏命了,好不好”
“允爱,”林恩浩微微一笑,“我心里有数。”
“每一次出击,我都算得清楚。”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
金允爱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自信和掌控力,心中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林恩浩说的是事实,他能走到今天,全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战功。
战功太硬,连上司都得好吃好喝把他供著。
林恩浩拿起餐巾,递给她。
金允爱接过,擦了擦眼角。
“关於保安司的人事安排,伯父那边有消息么”林恩浩问。
金允爱点点头:“玄治成总长,今天正式向全卡卡提名了。他推荐参谋本部情报部的徐世全准將,接任保安司令部搜查部长的职务。”
林恩浩拿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徐世全准將”林恩浩眼睛微眯,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
毕竟只是个准將而已,韩军那么多准將,林恩浩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是玄总长的人”林恩浩问得很直接。
“是的。”金允爱点点头,“全卡卡今天下午召见我父亲,询问他的意见。”
“伯父怎么说的”林恩浩追问。
金允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父亲他当然不可能直接驳玄总长的面子。”
“徐世全在参谋本部的资歷和能力都算合格,没有明显污点。”
“父亲跟卡卡说,徐世全准將没有问题,是个合適的人选。”
她放下酒杯,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父亲也向全卡卡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
林恩浩问:“什么建议”
“父亲提议,”金允爱看著林恩浩,嘴角轻抿,“提升保安司令部情报处的规格,將其从处”升级为部”。”
林恩浩眼睛一亮,身体瞬间坐直。
隨著“升处为部”,將会给予林恩浩更独立的行动权限和资源调配能力,人员编制也会大大增加。
以前河昌守能在保安司令部掌握实权,就是因为搜查部一家独大。
不要忘记,保安司令部还有一个终极大boss,保安司令裴松鹤上將。
只不过他一直在养病而已。
韩国从来不缺野心家。
更准確一点的说,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缺野心家。
就看有没有机会,时势造英雄。
林恩浩立刻紧紧盯著金允爱,追问道:“全卡卡答应了”
金允爱嘴角微微一笑,点点头:“答应了。全卡卡认为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必须要越级提拔。”
“还在走程序,这次是大统领亲自批准,应该要不了多久,你的部下也都会升职。”
也就是说,林小虎,姜勇灿,赵斗彬,文成东这几个上尉,这次会升到少校。
金允爱接著说道:“全卡卡亲自拍板,把西冰库”,也一併划归新成立的情报部直接管辖。”
“西冰库————”林恩浩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阎王殿,终於落到手中了。
林恩浩想起之前的张顺成中校,心里微微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的发跡,张顺成中校是一路看著过来的。
还记得第一个案子,那个菜鸟特工李茂章————
一时间,林恩浩思绪飘远了。
就在不久前,张顺成还请林恩浩一起去首尔顶级娱乐城联络感情。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你一说西冰库,我就想起张顺成中校————”林恩浩嘆了口气,“他人还不错,想立功是人之常情,唉”
“哼,你这是鱷鱼的眼泪。”金允爱故意嘟起小嘴。
林恩浩的事,金家都知道,金贤中现在都还在仰光处理后续呢!
“我在他的追悼会上,给他家属了一笔重金,聊胜於无吧。”林恩浩舔了舔嘴唇。
“我开玩笑的,”金允爱笑了笑,“一將功成万骨枯”,我觉得在你的办公室,掛这几个汉字比较妥当。”
“哈哈,以后掛啊!”林恩浩也笑了,“现在掛这几个字,太招摇了。”
上校的话,林恩浩就可以在办公室掛汉字了。
够资格了。
林恩浩喝了一口红酒,將杯子放下。
“卡卡这样的领导,懂得如何用人,更懂得如何把刀子磨得更快。”
“是啊,”金允爱也端起酒杯,“军方內部的实力派,现在都是支持卡卡的。他手里握著枪桿子,腰杆就硬。”
“可惜,”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些许嘲讽,“三金那帮人搞的皿煮籽油”运动,声势越来越大,手段也越来越激进,让卡卡头痛无比。”
三金也就是金钟必,金达中,金勇三。
金钟必是朴卡卡的侄女婿。
而后两人,都是以后的大统领————
“这股风潮,像野火一样——哎!”
金允爱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林恩浩点点头,喝乾了杯中酒,“打不过就加入,不丟人。”
金允爱微微頷首,表示同意:“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
林恩浩不再提这个敏感的话题,问道:“你现在在新韩党內部,情况怎么样”
提到新韩党,金允爱的神情明显自信了许多,刚才谈论沉重话题的阴霾一扫而空。
“很好。”她微微扬起下巴,“大家对我的认可度越来越高。”
“上次关於教育预算改革的提案,阻力很大,最终在我的推动下得到了多数人支持,效果显著。”
“几个重要的地方派系代表,也向我表达了善意的支持。”
林恩浩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如果现在崔太一死了,你能不能接收他的政治遗產。”
金允爱蹙眉,思索片刻:“问题不大。”
林恩浩淡淡说道:“那我找个合適”的机会,帮你把他收拾”了。”
金允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知道林恩浩口中的“收拾”意味著什么。
林恩浩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和对方都重新斟上酒。
“你觉得,崔太一这事,我该怎么动手,才能干净利索”林恩浩的问话,带著点考校的意味。
金允爱蹙著眉,仔细思考:“咱俩的关係,很多人都知道。”
“肯定不能动用保安司令部的人,更不能留下任何与你有关的痕跡。”
“否则,一旦被对手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她抬起头,直视林恩浩:“最好是藉助一些其他势力。”
“一些本身就与崔太一有仇怨,或者本身就干脏活,且与我们没有明面联繫的势力。”
“如果能製造意外,或者嫁祸给其他人,那就更好了。”
林恩浩听著,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笑容。
金允爱的思路和他不谋而合,而且考虑得相当周全。
“放心,”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金允爱的杯子,发出悦耳的轻响,”
我知道怎么做。”
“计划已经有了,动手的人选也物色好了。”
“保证万无一失,崔太一的名字,很快就会从新韩党,也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金允爱看著他的笑容,心中犹豫了一下:“好。只是——”
她停顿片刻,眉头微蹙:“崔太一的夫人李素英女士,之前跟我一起出席过几次妇女团体的慈善活动,人还不错,也很低调。”
“如果可以的话,儘量不要伤害崔太一的家人。
“”
林恩浩点点头,脸上的冷硬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我做事有分寸,祸不及妻儿这道理我懂。”
“崔太一“出事”之后,你正好发起募捐活动。”
“具体募捐到多少钱不重要,咱们拿一笔钱出来,足够他夫人和子女在美国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金允爱听到这里,点点头:“这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公事。
话题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金允爱说起最近读的几本书,林恩浩难得地分享了一些在仰光时看到的当地趣闻。
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著点久別重逢的温情。
桌上的食物慢慢减少,红酒瓶也见了底。
灯光下,金允爱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迷离的醉意。
林恩浩虽然酒量极好,但连日征战的疲惫加上酒精的催化,也让他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
夜深了。
窗外,首尔的灯火依旧璀璨,却显得很遥远。
金允爱站起身,脚步有些微的虚浮,走到林恩浩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对方的手。
“夜深了————休息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期待,指尖微微发烫。
林恩浩抬头看她。
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酒精和眼前人交织出一种暖昧的诱惑。
林恩浩没有说话,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他微微低下头,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金允爱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的手牢牢握住。
没有更多的言语,林恩浩牵著她,转身踏上铺著厚地毯的楼梯。
来到二楼的臥室门口。
林恩浩停下脚步,推开了门。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光线朦朧的床头灯,大床上铺著深色的丝绒床罩。
他转过身,面对著金允爱。
两人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低头看著她,抬起手,勾起了她垂落的一缕髮丝,轻轻別到耳后。
金允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酒精让她脸颊发烫,勇气也莫名地滋长。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去解他衬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夜色深沉,窗外万籟俱寂。
臥室里,一夜缠绵。
大韩民国陆军士官学校,中央大操场。
偌大的操场被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所笼罩。
墨绿色的军装方阵整齐排列,站满了学员、军官、受邀观礼的各界代表。
最前排站著的,全都身著素服,面容悲戚,他们是牺牲英雄的父母兄妹。
操场正前方,主席台庄严肃穆,巨大的陆军士官学校徽章高悬於后。
校长李明成中將,步伐沉稳地走到台前麦克风前,身姿笔挺如松。
——
“立正——!”值令官发出口令,数千人瞬间绷紧身体,鞋跟併拢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李明成校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牺牲者家属区域停留了片刻。
“陆军士官学校的学员们,教官们,诸位家属,诸位来宾!”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今天,我们聚集於此,除了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之外,更重要的是缅怀牺牲的英雄。”
“就在不久前,我们一批优秀的学员,响应国家號召,在保安司令部主导的缅甸仰光特別行动中,接受了血与火的洗礼。”
“他们,从课堂走向战场,从学员蜕变为战士。”
“面对数倍於己,装备精良的强敌—
”
李明成在此处刻意停顿了一下。
韩国方面除了媚美,也畏苏。
两大强权一个是慈父,一个是严父。
李明成加重了语气:“敌人是苏联kgb信號旗”特种部队及其僕从武装!”
“我们的学员们,展现了何谓忠诚”,何谓遵循正统”的陆士精神!”
说到这里,李明成大喊一声陆士口號:“葱城,遵循正统一”
台下数千人齐声高呼:“葱城,遵循正统一”
隨后,李明成列举了几个学员在行动中的英勇事跡。
“这些牺牲的英雄证明了,陆军士官学校培养的,是隨时准备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军人!”
“今天,我们不仅要缅怀逝去的英魂,更要向所有参与者致敬!”
“校,为我们讲述仰光行动的真实歷程,以及我们陆士学员的英勇事跡!”
升职命令还没正式下来,之前林恩浩也只是从金允爱那里提前得到內幕消息而已。
现在他还是原来的军衔和职务。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林恩浩身上。
林恩浩从主席台侧翼走出,来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立正,向台下的家属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家属区瞬间响起一片抽泣声。
一位母亲死死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还有位父亲挺直了佝僂的背,手指颤抖著放在胸前。
林恩浩放下手,开始讲述整个行动经过。
这已经是林恩浩短短几天,第八次宣讲了。
没办法,去一个地方,大伙儿都要求他讲一次。
歷史上韩国客机被苏联击落,官方p都不敢放一个。
韩国人对苏联的痛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是大家都知道打不过,也不敢打。
这次林恩浩干掉苏联人的精锐特种部队,那简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