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顺利通过鬼杀队选拔的剑士们,再次聚集在紫藤盛放的神社前。
劫后余生的喜悦,生死时刻的后怕,咬牙切齿的仇恨。
葬过手鬼遗物的松木怜靠在一棵树下。
他一边擦拭著手中的改造火绳枪,一边默默地注视著。
这一切。
“我说,鬼杀队试炼里居然会有存活不知道多少年的吃人鬼,这是新人试炼应该有的强度吗?”
“假如没有松木先生,这次的试炼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过详细的调查?喂!”
此时的錆兔,领著一个看著普普通通的黑髮剑士,去找產屋敷家族的代表人评理。
紧锁著眉头的他,以及强硬的语气,倒有几分大人的气势,让人完全无法想像他还是未成年的小鬼。
黑髮剑士则是拍了拍錆兔的肩膀,示意他的情绪別那么激动。
“錆兔君,別那么著急,有话慢慢说。”
“虽然他们做得不太对,但把自己身体气坏,那就不好了!”
”不行,我还是要说他们!”
满头大汗的代表人不断地向錆兔鞠躬,表情十分凝重。
“十分抱歉!其实我们有做过相关的详细调查,真的万分抱歉!万分抱歉!”
“小產屋敷?松木先生,是认识產屋敷家族的人吗?”
向松木怜发出提问的黑髮少年,就是錆兔的同门,富冈义勇。
在村田也就是黑髮剑士的照顾下,初入藤袭山便昏迷许久的富冈义勇,醒来才得知錆兔正和松木怜组队速刷藤袭山副本时,一脸的惊愕。
隨后,便沉默不语的加入队伍,三排速刷藤袭山副本。
錆兔曾趁著富冈义勇去方便的时候,悄悄地跟松木怜咬耳朵:“別看义勇是挎著一张臭脸的小屁孩,其实他胆子很小,甚至半夜会被雷声嚇醒,紧张得睡不著觉。
“噗。”
“真是坏心眼呢,小兔兔。”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汉了,松木先生!请不要把我当小孩一样!”
“是,是,成熟的錆兔君。”
“松木先生,你又在敷衍我!不过话说回来,你葬手鬼的遗物时,为何对他那么温柔呢?”
“温柔?真是不可思议的前缀。”
“誒?难道,是我想错了?”
“不管如何,我能感觉到,那个晴天娃娃在为手鬼哭泣,让我不由怜惜。於是,我埋葬了他人类的一面,毕竟他曾是无拘无束的人类小孩啊。”
“这样么”
在听说錆兔遇到松木怜与手鬼战斗的时候,富冈义勇表现得特別紧张。
隨后的斩鬼行动,他是出力最多的那一个。
这让松木怜不由夸讚是个好孩子,並开始心安理得的摸鱼摆烂。
美名其曰,锻炼好孩子的生存能力。
毕竟救治別人,是更费神的工作。
“算认识吧,”松木怜扭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肚子饿了吗?我这里还有饭糰。”
“我不饿,我不用,不需要你的饭糰。”
富冈义勇却別过脸,不看松木怜。
松木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肚子饿了记得说。”
“嗯。”
“眼睛那里还痛吗,我这里有药,下次包扎时可以涂上,专门止痛的。”
“我不需要那玩意,松木先生,你自己留著就行了。”
“好吧。
果然跟錆兔说的一样,富冈义勇是一个胆小鬼。
“午安,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吧,怜兄。”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松木怜的身后响起。
松木怜转过身,循声找到一个躲在树后的黑髮少年。
“午安,小耀哉。”
他面容俊朗,声音温和,更生得一双被紫藤点缀的紫色眼眸。
气质更是沉稳,完全不像是处於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即使这样,松木怜第一时间没有回答黑髮少年的问题。 他瞥了眼蹲在一旁的富冈义勇,后者心领神会地站起身,走到远处。
黑髮少年见状,也跟著挥了挥手,示意跟隨他的僕从后退。
做完这些,黑髮少年含笑唤了声『松木君』:“好久不见,松木爷爷还好吗?”
松木怜是跟他认识的產屋敷耀哉,年仅十四岁便接任鬼杀队主公这一重要位置。
儘管身份差距很大,他们还是在锻刀村见过几次面,並交谈甚欢。
那一年,松木怜十岁,產屋敷耀哉六岁。
“主公大人,老爷子他现在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倒是產屋敷耀哉,左眼附近长著一些骇人的紫色瘢痕。
现如今,这紫色的瘢痕几乎要爬满他左眼以上的区域。
听到松木怜对自己的尊称,產屋敷耀哉先是一愣,然后无奈地眨了眨眼,语气更加柔和。
產屋敷耀哉伸手拽了拽松木怜的袖子,没好气道:“看来我们之间已经竖起一道可悲的鸿沟了呢!
松木直接双手拍脸,一副悽惨的吶喊样子:“我滴亲娘嘞!天地良心!毕竟我通过了鬼杀队选拔,成为你的下属,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要是我一不留神得罪了大人你,那我岂不是要穿你递来的小鞋,穿到合脚为止吗?
“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根本没变过。这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吃火锅的时光,我很高兴。”
说著,產屋敷耀哉鬆开手,望向远处的錆兔、富冈义勇和村田:“介意我拉你的朋友们一起进餐吗,怜兄?”
松木怜意外地看了眼產屋敷耀哉:“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火锅。”
“对吧对吧!尤其是冬天吃,一家人吃更有感觉!”
產屋敷耀哉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闪烁了一下,脸上的喜悦更是遮掩不住。
对此,松木怜隨口说道。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从他刚入门锻刀师这一行的时候,他就发现锻刀村一个很大的特点奢侈!
没错,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山村,就是奢侈!
让从来没有任何经验的学徒,一开始就去用那些锻刀矿石去练习。
其中不乏珍贵的矿材。
嘖嘖,这令他不由感嘆锻刀村的金主真是有钱啊。
当然成为松木老爷子学徒的时候,他並不排斥这股奢靡风。
一来,他是受益者。
二来,是丰富的后勤资源。
只要能顶住松木老爷子那道能杀人的犀利眼神,就算敲出一坨烂铁,也能收穫不少经验和心得。
更何况,松木怜他还发现,村子里的许多食材药草,在锻刀村后山多得一麻袋都装不完。
只是可惜,很多药草都被钢铁冢萤这样的山地大猩猩踩死了。
“很难想像一个贵族会喜欢上平民爱吃的美食呢,小耀哉。”
“请不要这样调侃我,怜兄。只要是美食,我都喜欢吃,还是很多人能一起享用聊天的美食!”
”那会儿,为了学会怎么控制文武火,等著大锅里慢慢飘出阵阵清香,我可是学了很久呢!”
“没办法,你太笨了。”
“哈哈哈!也就你敢这么说话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很早就想这样做这件事了。”
產屋敷耀哉用手指向神社的后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向你介绍我的妻子她的名字是天音,有著神官一族的血脉,她也对你很好奇呢!”
“好奇吗?嗯,神官一族的血脉,的確是產屋敷家族的最优解。”
毕竟这是產屋敷家族的宿命,是神明大人给予產屋敷家族的诅咒,针对前者一脉出现鬼之王鬼舞辻无惨的神罚。
只有跟神官一族的血脉联姻,產屋敷家族的诅咒才能得以延缓,勉强將生命线提到三十岁。
不得不说,真是一个愚蠢软弱的神,真想替小耀哉解剖一下神明呢~
“怜兄,天音是自愿嫁给我的,我可没有强迫她哦。”
松木怜点了点头:“哦嗯,抱歉。但话说回来,你要召见他们的理由,是为了水柱的人选,而有考察他们的意思吗?”
“嗯,考察是一部分,”產屋敷耀哉温和地说道,“更多的,我是想从他们口中得知鳞瀧先生的消息;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是否睡好觉,吃得下饭,我都想知道。”
“更何况,有你们在,才避免藤袭山试炼中因手鬼丧生的大幅度减员。这让我更想了解你们,怜兄。”
松木怜笑了笑:“是啊,这可真是一个幸运又不幸的消息呢,小耀哉。”
產屋敷耀哉无奈地摇了摇头。
“请你不要这么说,怜兄。毕竟身为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他们在我的眼里,都是我的孩子。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外貌,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松木怜不由担忧道:“你心中一直被这股哀愁撕扯而痛苦,我的兄弟。”
“不,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我想做我能做的事情。”
“也许,我能为你分担烦扰,小產屋敷。”
“你已经做到了,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