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完全没有夸大,后面城里的菜市场附近的肉铺少说也有三十家,家家都有生意。
周翔这时也接过话头:“晓芸说得对。只要位置好、肉新鲜、价钱公道,也都能立得住脚,都能赚到钱!大家伙想干是好事,真没必要为这个伤了和气。”
夫妻俩这一番入情入理的话,象一盆温水,稍稍浇熄了马家人心头的火气。
马大叔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马家兄弟们互相看了看,躁动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马兴邦趁机说道:“周翔,晓芸,你们说得在理。那我们……我们这铺面的事儿,还得麻烦你们多帮我们留意留意啊!”
他这一开口,其他几兄弟也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周翔。
“是啊周翔,帮我们也找找!”
“最好也在菜市场附近!”
周翔看着这几双期盼的眼睛,笑了笑,爽快地答应下来:“行!这事我记下了。我这边肯定帮你们多打听,一有合适的铺面就通知你们。”
但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找铺面这事,你们自己也得多上心。有空就在城里多转转,看看哪些地方人流量大,有房子出租,适合开肉铺。光指望我一个人,万一眈误了你们发财,我可担待不起。”
马家兄弟纷纷点头:“那是自然!我们明天就开始找!”
“对,自己也得动起来!”
夜深了,鲁县城渐渐安静下来。打发林晓智和周虎住孙老板家看货。
周翔抱着贝贝,和林晓芸并肩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累了吧?”周翔侧头看着妻子。
林晓芸轻轻摇头:“不累,现在的生活跟以前比起来,简直象是在做梦,累什么?”
她笑着看向周翔,这一切都是周翔给她的,她十分珍惜。
妻子眉眼弯弯,脸上的笑意温暖又柔和,温柔恬静。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周翔心动不已。
回到家,贝贝已经在爸爸温暖的臂弯之中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周翔为她轻轻脱掉外衣,放在她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接着转身去厨房,装了个热水袋放在她的脚边,又给林晓芸打了洗脚水。
“坐下。”周翔扶着林晓芸的肩膀,让她在床沿坐下。
“怎么了?”林晓芸有些疑惑。
周翔蹲下身为她脱鞋,林晓芸不自在地避开,脸颊上泛起淡淡粉色,“我自己来。”
周翔抓住她的脚,趁机脱下她的鞋袜,“别动,你就不能老实点坐着,让我好好伺候你吗?”
他的大手如同铁箍般牢牢将林晓芸的脚锁住,不由分说按进了盆里。
“你的手脚冰凉,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气血不足,要多吃肉,多泡泡脚,,这样才能好,知道了吗?”周翔说着站起来,大手搭在林晓芸单薄瘦弱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林晓芸猝不及防地轻哼了一声,随即一股酸胀感伴随着奇异的舒适从肩颈蔓延开来。他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一点点揉开她酸痛的经络。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
“在部队里学的。”周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野外拉练后,互相按按,能缓解不少。”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昏暗的煤油灯下,他凝视着妻子纤细的脖颈和柔顺的黑发,目光逐渐深沉。
“晓芸。”
“恩?”
“等开春,欠的钱还了,我们把仓库推平了,在那里盖一栋楼房好不好?”
林晓芸睁开眼,眼中带着憧憬:“好是好,但要盖的话我想请市里的施工队,盖六层,通水通电,一楼二楼做展厅,上面几层设计成带卫生间和厨房的套房,留一套自己住,其馀的都租出去。”
“好。”周翔毫不尤豫地应下,“都听你的。”
然而,现实的情况随即涌上心头,林晓芸面露难色,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但这……这得要很多钱啊。就算咱们现在的生意一直这么好,刨去开销和还债,怕是也得攒上两三年才能凑齐……”
周翔笑了笑:“没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找找门路,钢筋、水泥、砖这些,看看能不能先赊帐,施工队那边,我也去谈谈,看能不能分期付款。这事,越早动工越好。”
林晓芸不解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略带胡茬的下巴:“咱现在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干嘛这么急?”
周翔握住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里,“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不想你再跟着我吃苦,住这破旧的土墙房。”
按摩的手不知何时渐渐停了下来。周翔就着这个姿势,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将她整个拢在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温柔地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存在。
林晓芸没有动,安心地向后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遥远犬吠,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水凉了,睡吧。”许久,周翔才低声说,轻轻放开了她。
林晓芸点点头,顺从地抬起脚。周翔已经自然而然地拿起旁边的擦脚布,仔细地帮她擦干脚上的水珠。
他端起洗脚盆要去倒水,却被林晓芸抢先一步抬了过去。
“我来。”她说着,起身地把水拿到门外泼掉,又很快从厨房打来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
她将水盆放在周翔脚边,然后蹲下身,伸手就要去帮他脱那双沾满木屑和泥土的劳保鞋。
周翔象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脚,死活不让:“别!晓芸,我自己来,脏!”
林晓芸却异常坚持,仰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执拗:“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你都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你不答应,以后……以后就别想再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