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我要跟你一块去？”石坚看着眼前那片扭曲的虚空，声音坚定。
“大师兄，把东西准备好，相信我，五年之后，咱们带着破碎之海的修士，前往晨光大陆支援。”
石坚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小师妹一切务必多加小心。无论如何，还有他这个大师兄在，就不要一个人苦苦支撑。
死亡之海边缘，这里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
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裂痕中喷涌出五颜六色的能量乱流。
时间在这里错乱，能看到一朵花瞬间绽放又枯萎千百次；偶尔还有空间碎片如刀片般飞过，切割一切。
陈小满拍了拍腰间悬挂的银色宝珠，它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周围形成一片直径三丈的稳定空间，“定风珠，这把可就靠你了。”
五年，是东方昊给她的最后期限。
五年后，无论通道建得如何，破碎之海会组织支援队前往晨光大陆。
不过可能只有化神期跟元婴期才会前往，普通地址通过虚空乱流还是太过危险？
时间过去的越久天道衰落的迹象也会越来越严重。
最近三个月，又有三位化神期巅峰老祖尝试飞升失败，其中一位甚至被反噬得神魂都受了不轻的伤。
整个修仙界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本大王也要出去。”小青从药园空间探出头，少年清越的声音里满是坚定，“我对空间乱流有抗性。”
“不行，你才刚恢复……”
“人”小青化作一丈长的青金小龙，盘绕在她手臂上，“青龙一族的天赋就是穿梭虚空。上次是我大意，这次不会了。”
陈小满看着它认真的龙瞳，最终点了点头。
跟她一块进去也好，现在吃点苦，受点累，总比到时候实力不济，被别人弄死的好。
数百里外，石坚在联盟布置的临时营地灯火通明，炼丹师在日夜不停地炼制克制魔族的丹药，炼器师在锻造破魔法器，阵法师在研究大型传送阵。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跨越两界的远征做准备。
陈小满一步踏进虚空乱流。
“噗——！”
刚进去三步，陈小满就被一道看不见的空间褶皱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线。
定空珠的光芒剧烈闪烁，勉强稳住了她周围的空间，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她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咳咳……这可比普通的时空之力猛多了。”她擦去嘴角的血，艰难起身。
小青从她袖中飞出，龙身盘绕在她周围，青金色的鳞片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
“人，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对，我刚才看到你的动作慢了三息。”
“时间乱流……”陈小满咬牙，运转混沌灵力修复伤势，“难怪东方前辈说，死亡之海是化神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的绝地。”
但越是绝地，越适合感悟时空之力。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小满就在乱流边缘地带扎了根。
白天，她小心翼翼地在乱流中穿行，记录每一道空间裂缝的走向、每一次时间流速的变化、每一股能量乱流的规律。
晚上，她就退回相对安全的区域，吞服丹药疗伤，同时用定空珠构建临时空间屏障，研究如何让它更稳定。
这三个月，她受的伤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第七天，一道时间乱流让她左臂瞬间衰老百年，皮肤干枯如树皮，她不得不狠心斩断那段手臂，用再生丹药重新生长。
第二十一天，一片空间碎片擦过她侧腹，伤口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的空间属性让她无法止血，她用了七种丹药才勉强封住。
第四十五天，她尝试构建第一个小型空间通道，连接两处相距百丈的稳定节点。
“空间锚点已固定……能量注入……通道构架……”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定空珠悬浮在头顶，洒下银色光辉，稳定着脆弱的通道结构。
通道一点点成型，像一条透明的管道，能看到对面的景象。
“成了！”小青兴奋地龙吟。
话音未落，通道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微小的空间旋涡。
下一秒，整个通道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碎，炸裂的能量乱流把陈小满掀飞三百丈，定空珠都差点脱手。
“咳咳……又失败了。”她躺在乱流中，浑身是血，苦笑着看向天空，如果这片扭曲的景象也能叫天空的话。
小青游过来，用龙角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人，休息一下吧。”
“没时间休息。”陈小满挣扎着坐起来，取出纸笔，这是她特制的记录法器，能在虚空乱流中正常使用。
“刚才的失败，是因为我没有考虑到两处节点之间的时间差。
虽然空间距离只有百丈，但时间流速相差了千分之一息，这微小的差异就会导致通道在成型瞬间崩溃……”
她一边记录，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计算。
三个月，失败了三十七次。
但她对时空之力的理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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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虚空乱流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浮岛上，陈小满盘膝而坐。
她身上的青衣早已破破烂烂，但裸露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银色的纹路，那是时空之力长期浸润留下的印记。
定空珠悬浮在她身前，光芒内敛，但仔细看能发现珠体表面的裂痕少了几道，银光更加纯净。
“小青，准备好了吗？”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早就准备好了！”小青从修炼状态中醒来，龙身已经长到三丈，鳞片上的青金色更加深邃，“人，你要冲击中心区域了？”
“嗯。”陈小满望向乱流深处，那里的空间扭曲程度是边缘的百倍，时间更是完全混乱，能看到过去与未来的碎片交织。
“这两年，我在边缘地带已经把能学的都学了。要想构建跨越两界的稳定通道，必须深入中心，直面最狂暴的时空本源。”
“可那里很危险了……”
“所以我要用时空之力锻体。”陈小满站起身，眼神坚定，“只有肉身能承受中心区域的冲击，我才能在那里长时间工作。”
小青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我也一起。青龙一族的天赋，也需要在极限环境下才能彻底觉醒。”
一人一龙，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半年，是真正的炼狱。
中心区域的时空乱流，每一道都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时间刑罚”——你可能会在瞬息间经历百年孤独，也可能被困在某一刻无限轮回。
第一天，陈小满刚踏入中心区域边缘，就被一道时间乱流击中，意识被困在“自己重伤濒死”的那一刻，重复了三千六百次。
是小青用青龙秘法，以龙吟震碎了时间幻境，把她拖出来。
“人！醒醒！”小青急得龙须都在颤抖。
陈小满醒来时，眼角有泪 那三千六百次濒死，每一次都是真实的感受。
但她擦干泪，再次向前。
“再来。”
第七天，她用时空之力包裹全身，尝试以肉身硬抗空间碎片的切割。
鳞片般的银色纹路在皮肤上浮现，与空间碎片碰撞时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每一道碎片划过，都在她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时空之力会立刻修复——这种修复，本身就是一种锤炼。
“还不够。”陈小满咬牙，主动走向更狂暴的区域。
小青紧随其后，龙身上也浮现出银色纹路它也在用陈小满传授的方法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