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邂气得满脸通红,他虽然自己也常吐槽这名字,但这是母亲留下的念想,绝不容外人亵读!
“你什么你,小兔崽子还想翻天啊?”
风渊说着,抬手又给谢邂的后脑勺来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
这一巴掌倒是把谢邂打清醒了,火气瞬间被现实的冰冷浇灭——眼前这位,可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在他面前自己算个屁啊。
一旁的唐舞麟和古月老老实实站着。
唐舞麟甚至觉得这位前辈不算凶,毕竟一位封号斗罗只是掐脸拍头,这跟逗小孩玩没什么区别,谢邂暂时委屈一下就委屈一下了。
反正他也没办法从对方手里救下谢邂。
而古月,则依旧紧锁眉头,飞速思考着风渊上岸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风渊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他的感知中,大量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魂导引擎的轰鸣声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那气势,可不象是来敬茶的。
“呦呵?”风渊松开谢邂,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阵仗不小嘛,想跟我碰碰?”
他每吐出一个字,施加在这片空间的威压便沉重一分,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让人呼吸困难。
那些刚刚完成合围、手持魂导武器的士兵和机甲师们,顿时感觉肩上象是压了一座大山,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叫苦不迭。
‘执行官怕死,能不能别拉我们来充门面啊!’
‘一个月挣那几个联邦币,玩什么命啊!’
‘封号斗罗发怒,我们够人家塞牙缝吗?’
无数类似的念头在士兵们脑中盘旋。
“躲人堆里就觉得安全了?”
风渊嗤笑一声,目光穿透层层人墙,锁定了一个穿着考究、正试图往后缩的中年胖子。他随手隔空一抓——
“哎哟!”
东海城执行官李苟丹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攫住了他,整个人象只被无形之手拎起的肥鸡,惊呼着从士兵们的头顶飞过,“噗通”一声摔在风渊脚边,官帽都歪了。
“冕……冕下……”
李苟丹瘫在地上,仰视着风渊那带着戏谑笑容的脸,以及身后那九道缓缓旋转的暗红魂环,吓得魂飞魄散,舌头都在打结。
“胆子不小嘛,敢喊人来围我?”风渊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李苟丹的官帽,发出“咚咚”的轻响,“上一个敢这么干的还是陈新杰那老小子,我那次差点没把他那身宝贝铠甲拆了当废铁卖。”
“对了好象还有个叫千古什么玩意的来着。”
李苟丹一听“陈新杰”三个字,差点当场尿裤子。
战神殿殿主他都敢打?!自己一个小小的城市执行官,在对方眼里恐怕连只蚂蚁都不如!
“冕下!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李苟丹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喊人来维持秩序的!对!维持秩序!冕下您突然驾临,我怕引起骚乱,伤及无辜啊!”
“哦?维持秩序?”风渊挑眉,似乎觉得这说法很有趣,“那你不在第一时间滚过来见我,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干嘛?做贼心虚?”
“不不不!绝对没有!”李苟丹把头摇得象拨浪鼓,“我……我是在整理着装!对,整理着装!面见冕下,岂能衣冠不整,失了礼数!”
风渊看着他这副怂样,觉得还没有意思,也没心情再吓对方了。
他慢悠悠地从身上也不知是从哪个口袋里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魂导通信器,塞到李苟丹手里。
李苟丹双手捧着通信器,一脸茫然:“冕下,您这是……?”
“打电话。”风渊言简意赅。
“打……打给谁?”
“陈新杰。”
“啊?!!”李苟丹差点把通信器扔出去,“我……我没有陈殿主的联系方式啊!”
他一个小小的执政官,怎么可能有那种大人物的私人号码?
“我让你接电话!谁让你找号码了!”
风渊没好气地又在他官帽上敲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在通信器上按了几下。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通信被接通,一个沉稳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李苟丹听着这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他只在重大会议的全息投影里听过,在风渊眼神的逼迫下,颤斗着拿起通信器。
“陈、陈殿主您好,卑职是……是东海城的执政官,李、李苟丹……”
通信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陈新杰在快速回忆这是哪号人物。
很快,旁边就有人递上了资料。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疑惑。
就在陈新杰可能准备挂断时,风渊一把抢过通信器,按下免提,对着那头就吼。
“陈老匹夫!你老年痴呆了是不是?半天憋不出个屁!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打通电话,你丫就这效率?”
“……鲲鹏?!”陈新杰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上岸了?!”
“怎么?陆地是你家开的?我上来溜达还得跟你买票不成?屁事真多!”风渊骂骂咧咧。
“哗——!”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有人敢这么跟战神殿殿主说话,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谢邂张大了嘴,唐舞麟眨了眨眼,连古月都微微侧目,觉得这家伙的嚣张程度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通信器那头的陈新杰显然没空计较风渊的语气,他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
“鲲鹏!你想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扰吗?”
“我干扰你什么了?”风渊理直气壮,“我是炸了你家祖坟还是揍了你家看门狗了?打个电话问候你,你就这态度?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那和你探讨一下人生理想怎么样?!”
“老师……我是不是幻听了?他说要拆战神殿?”
谢邂扯了扯舞长空的衣袖,声音发颤。
舞长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确认。
你没听错,而且他真干过。
陈新杰在那边显然也被这混不吝的威胁噎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
“……别冲动!有话好说!我也没指责你什么,就是好奇你上岸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老子行事,还需要向你汇报?我爱去哪去哪!”风渊哼了一声,终于图穷匕见,“这次联系你,就是正式通知你,你们的人,惹到我了!”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掷地有声地宣布。
“所以,赶紧的!”
“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