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太师椅上,任威勇刚刚闭上眸子想休息片刻,脑海中自己父亲的身影就不断浮现!
“来人!”
心一横,任威勇索性直接站起身来,目视着前方,一脸坚定。
随着任威勇的吩咐,东西厢房的任发和任天堂兄弟就闻声而动。
不过任发是小跑而来,任天堂则是带着讥讽的笑容散漫进屋。
“父亲,您有何吩咐?”
进屋后,任发就急忙扶着任威勇,轻声询问着,一旁的任天堂则是面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任威勇见状不由轻叹一声。
家中出事,自己的长子还是这般不甚在意……而任发则是敏锐察觉到了自己父亲的失落情绪,连忙看向任天堂道:“大哥,现在爷爷的尸体尚且不曾找到,你还是别气爹……”
不等任发说完,任天堂就打断了任发。
“轮不到你任发在这儿做好人!
他现在忙着找老爷子尸体了?
他孝顺?二十年前不就是他非要休妻我娘才气死老爷子的吗?
我看,有些人就是报应!”
说完,任天堂头也不回径直离开大堂,只剩下任威勇铁青的面庞和不断喘着的粗气……
“逆子!你回来!你……”
刚刚呵斥两声,任威勇就无力跌坐在太师椅上。
“父亲,您息怒,大哥他不是故意要气您的……”
“行了,不用替他解释,发儿,你去准备一下,一炷香后我要亲自登门义庄一趟,你爷爷的尸身,必须要找回来才行!”
闻言,任发无奈苦笑着,却并没有反驳,而是出了大厅后吩咐下人准备去了。
直到任发离开,任威勇才老泪纵横而下。
二十几年前他高中举人,做了县太爷,兴许是过于在意功名,任威勇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越来越不满意。
便想着再娶知府的女儿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曾想一纸休书逼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气死了自己的父亲。
从那之后,任天堂这个长子就不再亲近他,这些年,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想到这儿,任威勇泪珠再次滑落,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任威勇才止住泪光。
“父亲,准备妥当了。”
“那就出发吧!”
………………………………………………
义庄门口。
任威勇在任发的搀扶下从轿子上起身站在门前。
随着任威勇眼神示意,任发瞬间明白意思来到门前轻叩大门。
“明乾道长在家吗?”
咚咚咚……
敲门声虽然轻,可还是打破了义庄的平静。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君墨剑尚且还在修行中,洛十三和救下的孩子于梦中未醒,启明真人盘坐蒲团。
而明乾道人……在君墨剑他们休息的时候明乾道人就出了门采办食材去了。
伴随着推门声响起,君墨剑率先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后面洛十三同样紧随而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洛十三明显精神充沛了几分。
一前一后来到义庄大门前,君墨剑平静地将大门打开。
门开的瞬间,任发就看见了君墨剑的面庞,虽然带着一丝稚嫩,可那非凡的气质还是令人惊叹不已。
“额……请问明乾道长在家吗?”
虽然疑惑,任发还是保持着镇定,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君墨剑摇摇头道:“抱歉,几位,明干师兄出门了,兴许还得过会儿才能归来,不知几位找我明干师兄是?”
任发刚想说话,身后的任威勇就拄着拐棍上前道:“小师傅,我们是这任家镇百姓,来寻明乾道长有些要紧事要谈,不知可否进内等侯明乾道长到来?”
君墨剑倒是没意见。
点点头。
“如此,几位就请进吧……”
说完,君墨剑就先行离开,交给身后的洛十三来进行接待,毕竟自己还太小,加之这种人际交往君墨剑上辈子就厌倦了。
还是那间茶室,洛十三给任发和任威勇准备一壶茶后就坐了下来了解情况,毕竟来义庄的大抵都是要紧事,虽然明干师兄不在,洛十三还是得问个轻重缓急。
“两位,贫道洛十三,明乾道长同样是贫道师兄,不知具体何事?
若是紧急的话,贫道还是能处理一二的!”
任威勇闻言摇摇头。
“这位道长,这件事不急于一时,来此是想催明乾道长替老朽查找家父被盗取的尸身。”
“喔?
如此说来,两位就是这任家镇的首富任家了?”
洛十三明白过来后淡淡一笑。
“这件事两位就不必着急了,听明干师兄说,盗取任家太爷尸身的是一群邪修,我师兄势单力薄,这件事已经交给了我茅山长老处置!
想来过几日就能解决。”
听到洛十三这自信的回复,任威勇不由心中一惊。
官场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人和适才那仙风道骨的小道长或许是来自茅山祖庭。
结交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如此,那就多谢茅山仙师了,对了,洛道长,刚刚那位小道长又是何人?一身气质超凡脱俗,说句仙人临凡也不过如此了!”
听出话中打听的意味后,洛十三笑而不语,心中也觉得厌恶。
“两位还是不要随意打听的好,再过几柱香,明干师兄就回来了,届时两位可以再问问我明干师兄。
至于贫道,还有些许事务要忙,就不陪两位了……”
说完,洛十三起身拱手后便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眼见洛十三离开,任发皱着眉显然有些不太满意。
不过任威勇毕竟人老成精,他不说话,任发可不敢乱有脾气。
眼见洛十三走远后,任发才嘟囔着道:“父亲,这茅山的人真是傲慢,不就是打听一下身份嘛,至于这样藏着掖着。”
“噤声!
发儿,你还年轻,不明白茅山的含义,他们这样的道门高人都是性格不定的,不管何时,都不要得罪这样的人物,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样死的!”
一瞬间,任发听后就觉得背后一凉。
“父亲,真的假的?有这么邪乎?”
任威勇闻言轻叹一声。
“自然是真的,不然你觉得你爹我需要来这般恳求明乾道长?
虽然县衙已经不是你爹我做主,可叫来几十个差役上山还是轻轻松松的,可普通人在真正的高人面前,真就象纸一样脆弱……”
一时间,任发陷入沉思。
君墨剑房间中,对于任家父子的到来,君墨剑只当一个小插曲。
就算知晓两人的身份,估计君墨剑最大的兴趣就是打量一下,看看未来被养成僵尸的任威勇生前是何模样,仅此而已。
毕竟身份已经有了不同,自然不会再对世俗金钱和权力感兴趣,就象启明真人。
从头到尾甚至都不愿出门看任家父子那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