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既然做生意就敞亮点，来个最低价！”
“我说了，这狗不是卖是送；一万块也不是卖狗钱，是给它老爸办葬礼……还有，它是金毛博美，你既然有朋友养狗，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问，看看这么一只到底值多钱……”
秃头男人闻言眼睛一亮，是啊，别光磨嘴皮子，趟趟价先，当即取过骼膊夹着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诺基亚翻盖手机，按几个号码，很快接通----
“兄弟，我问你一个事儿，你不是倒腾狗吗，那个什么金毛博美啥价格？对对对，个头不大，小耳朵，看着怪可爱……对对对，说是纯血统的，美国货！”
电话那边哔哔哔，一阵回应。
“什么？很贵？有多贵？”
电话里朋友报个价格，秃头男人愣愣，看一眼美女抱着的小狗，心说，这玩意真那么贵？屁大一个都上万？
“这样，你那边有这种狗没有？弄一条玩玩……”
“啥，没有？这种狗不好找，尤其金毛的……”
秃头男人又跟朋友聊了几句，这才啪！挂断电话。
秃头男人此刻心里有数，“咳咳，小兄弟，这样吧，这条狗我买了，不过八千！”比划一个手势，“我最高出八千，你能卖就卖，不卖拉倒！”
古剑南一脸为难表情：“八千块，它卖身葬父……这怕是连火葬费都不够呀……”
“咳咳咳！”
曹鲲觉得再和古老大混下去，迟早要坐牢。
秃头急躁，“那你到底卖是不卖？”
“好吧，主要我看美女这么喜欢安吉拉北鼻，也想帮它找个好人家……八千，成交！”古剑南咬牙做出决定，眼神还带有一丝不甘。
秃头高兴，老脸都快挤成菊花，感觉自己好聪明，一下就砍掉两千。
“呐，这里是八千块！不过呢，你这狗有病没病？不会是弄个病狗过来骗我钱，一买回去就蔫了！”秃头攒着钱，眼神精明地望着古剑南。
“没病，你看它多精神！我保证买回家健健康康，能吃能喝，能玩能睡！”
“是纯种？纯血统？”
“绝对纯！百分之百纯种博美！可以验血，化验dna，跟它老祖宗一个品种！不准，我退钱！”
“你小小年纪满嘴跑火车，我咋信你？”
“我是学生，不会说谎！对了，我可以让我二叔做担保。”
“你二叔？”
“是啊，他就在那边！”古剑南指了指不远处。
只见之前那个踢过他屁股的胖城管正在晃悠着巡场子，这个摊子捏根烤串，那个摊子弄杯啤酒，白吃白喝，美滋滋地薅羊毛。
那些摊贩似乎早习惯了被他薅羊毛，对他敢怒不敢言，毕竟要在这片做生意，不能得罪这种人。
“你们等着，我让我二叔过来跟你们说几句。”古剑南拍拍手，起身朝胖子走去。
曹鲲眼珠都快掉出来，他弄啥？他二叔不是死好多年了吗？
秃头男人和美女看着古剑南走过去，和那个胖城管讲了几句，然后就见胖子满脸乐呵呵地走过来，拍胸脯道：“你们要买狗是吗？孩子小，我担保！”
秃头男人见古剑南还真把他二叔拉过来做担保，这才放下警剔，八千块，毕竟不是小数目，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可不能被一小屁孩坑住。
在胖城管见证下，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狗。
周围摆摊的看着古剑南全都露出羡慕的眼神，卖条狗八千，他们要烤多少把羊肉串，卖多少碗凉皮米线……
更有人唏嘘道：“这孩子能耐呀！”
“是啊，作为狗贩子未来不可限量！”
等秃头男人他们走了以后，古剑南回头就塞给胖城管三百块！
“辛苦了，叔！”
“不辛苦！不辛苦！呵呵！以后有这事儿还找我！”
“当然，我们一定要有来有往！”
“珍重。”
“走好。”
古剑南与胖城管握手告别，表情态度象是两国元首。
……
“他就说那么一句话，你就给他三百？”曹鲲收拾家伙当，推着自行车跟着古剑南离开根据地，走到半路忍不住问道。
“他这三百不好挣呀！”古剑南语重心长，拍拍曹鲲肩膀，记住：“越是看起来很容易赚到的钱，越是陷阱……”
曹鲲不懂。
古剑南也不解释，从兜里翻出那八千块，数了五百块塞给对方，“老规矩，辛苦费。”
“不不不，你已经给我太多……”
“真不要？”
“要！咋能不要！我也只是谦虚谦虚……”
“在我面前以后别谦虚，咱真诚点，坦诚相待……”
“好！下次咱谈事儿去澡堂……”
两人说笑着，头顶却传来一阵闷雷声。
古剑南抬头看看天：“走快点，要下雨。”
……
哗啦啦！
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银座ktv周围摆摊的小贩纷纷躲避。
那些正在嘬米线吃凉皮，撸串烤腰子的客人更是忙不迭找地方避雨。
胖城管今晚从古剑南那边捞到三百块，心里美的冒泡，哼着小曲，躲在电话亭啃着顺过来的羊肉串。
“那小兔崽子还真有本事，一条狗卖八千，他奶奶的，老子一个月工资才八百。”
“下次老子也弄条狗摆在这里卖！”
“那秃头就是一傻缺！”
“那妞倒是不错……”
胖城管啃着冰糖葫芦，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变成大款，这时他看见一道熟悉身影，“咦，那秃头怎么又返回来了？”
大雨中，秃头男人怀里抱着狗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胖城管习惯了巴结有钱人，当即从电话亭探出头：“喂，老板，找啥呢？”
秃头扭脸看到胖城管，立马目露凶光：“找你！”
“找我？找我干啥？”
没等胖城管弄明白啥意思，秃头已经象野牛一样窜过来，一脚把胖城管炸飞在电话亭！
咣！
巨大声响差点把电话亭震塌。
“你是他二叔是不是？杂种！敢卖假狗给我，一沾水就踏马掉色……掉色也就算了，还踏马脱毛！看看都脱成啥了？比老子脑袋还秃……”
噼里啪啦！
秃头男人越想越气，对着胖城管一阵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