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比师兄的本事更大了么?”张国栋问道。
“你跟你师兄那个废物点心比啥子比?他啥都不是。你跟他不一样,你练的是童子功。等你长大了,你的本事比他强一百倍。”张孝分说道。
“本事再大有啥子用?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被抓住了,还要拉去思想教育。现在信这个的人也越来越少了。以后我要是想凭着这种本事讨饭吃,只怕会被饿死。”张国栋说道。
张孝分没有反驳,沮丧地说道:“饿死倒是不至于饿死。你本事要是学到家,弄口饭呷还是没问题的。”
“师父,咱们这本事有没有别的用处。比如给牲口看病,让庄稼不长虫子,让产量更高。有没有?”张国栋问道。
“你要是能做到,我也想学。真有那本事,那就不是阴师了。”张孝分没好气地说道
“那是什么?”张国栋眼巴巴地看向张孝分。
张孝分哼了一下:“那就是神仙了!要是能当神仙,我当个鬼的保家仙。”
说好听些是保家仙,说实际一点,那就是保家鬼。
“让庄稼产量更高是不可能,但是看病还是可以的。别说给牲口看病,给人看病也不是不行。比如吃鱼卡了刺,你炼一碗化龙骨水,喝一口就能够把刺给化掉。你吃什么骨头卡住了,都能够化掉。师父当年炼的化龙骨水,可以直接把筷子变成面条一样吃下去。”张孝分得意地说道。
“那也只能去耍杂技。好象也没什么大用处。谁天天能吃鱼?”张国栋叹息道。
“你懂个屁,有的时候卡骨头能卡死人。”张孝分被这个小徒弟气得翘胡子。
“不过师父,我每天炼水给小牛犊喝,感觉它变聪明了。从来不偷吃庄稼。”张国栋说道。
“确实。变得有灵性了。炼的水还有这效果?你要是养几只赶山狗,天天给他们炼水喝,那不就可以天天去山里给你逮野物了?”张孝分说道。
“咦?我怎么没想到?”张国栋眼睛一亮。
放牛回家,张国栋就跟张大强提起要养狗的事。
这一次,张大强也非常支持:“家里是得养条狗才行。偷牛贼都来了两次了。要是家里有狗,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罗秀英却认为没什么用:“养狗也不一定有用。这些偷牛贼经常宰牛,身上有血腥味,狗闻到了他们身上的杀气,哼都不敢哼一声。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偷牛贼、偷狗贼敢随便进村子偷牛。太平家不是也喂了狗么?平时来个人叫得老凶了,结果偷牛贼两次来,没一次叫出声的。”
罗秀英说的倒是没错,张大强家两次被偷牛贼光顾,村子里的狗竟然没一次吠叫。
“娘,咱们家养的狗肯定不一样。那些狗肯定是见偷牛贼偷的不是自己家的,所以懒得吠了。”张国栋说道。
“你想养狗那就养一只吧。”罗秀英看着大儿子,又有些不忍心。大儿子从小没人跟他一起玩。以后养只狗,也总算有个伴。
张大强想方设法弄了一只黑狗回来。刚满月没多久,领过来的时候,喂饭还经常粘住牙齿,要张国栋用手将粘住的饭抠下来。
不过这小狗从到张国栋家之后,就特别黏张国栋,去哪都要跟过去。
张国栋每天炼水的时候,以前是将炼过的水给小牛犊喝,现在要先紧了小狗崽,小狗崽喝不下了,才会给小牛犊喝。
小狗崽也喝不了太多,对小牛犊也没多大影响。小牛犊跟小狗崽关系也不错,经常用舌头舔一舔小狗崽。
“师父,小狗崽啥时候才能够进山捉野兔回来啊?”张国栋用手抚摸着小狗崽的脑袋,盼着小狗崽快点长成猎狗。
“哈哈哈,你现在让他进山捉兔子的话,怕是还填不饱野物的肚子呢。”张孝分笑道。
傍晚的时候,老槐树村码头,全村的妇女都提着衣服在码头边洗衣服。
罗秀英也每天在这个时候过去洗衣服。
张国梁放在一个婴儿竹椅里,这种竹椅,婴儿可以坐在其中。村里妇女做事的时候,就会将孩子放在竹椅里。然后一边做事一边逗一逗孩子。
张老九婆娘罗晚绣也提着衣服过来了。
罗秀英一看到罗晚绣,就立即扭过了头。
因为偷牛贼的事情,罗秀英对罗晚绣意见很大。
罗晚绣一看见罗秀英,也是脸色一沉,走到了另一边。
“晚绣,这时候才来啊?”张太平婆娘肖凤莲跟罗晚绣打了一个招呼。
“恩,喂了猪才出来。我家老九今天又去杀猪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家里就我一双手。哪忙得过来?”罗晚绣抱怨道。
“你们家老九出门就有钱进。老槐树村可没谁家有你们家宽松。我家太平要是能够像老九一样赚钱,我做梦都能够笑醒。”肖凤莲说道。
“你们家打豆腐赚的也不少。每天打几匝豆腐呢。还有豆渣喂猪。”罗晚绣说道。
这些妇女一边洗衣服一边扯东扯西,不知道谁无意中扯到了小孩身上。
“前些日子,新屋村有人喝农药了。”张太和婆娘刘兰花说道。
“为什么喝农药?”肖凤莲问道。
“听说是因为生的孩子跟男人不太象,男人怀疑这女的偷人。女的就喝了农药。还好拿的一瓶假药。喝了大半瓶,一点事都没有。后来医院化验了,说不是农药。当天这家男人就去代销店放鞭炮了,说感谢代销店卖假药。”刘兰花说道。
众人咯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第二天,派出所就把代销店的老板给抓了。”刘兰花接着说道。
“兰花,你家超群跟太和也不大像。别不是偷的种。”肖凤莲跟刘兰花开起了玩笑。
“要是超群长成太和那样,我宁愿去偷。”刘兰花咯咯笑道。
众人相互开玩笑。
肖凤莲咯咯笑着向罗晚绣说道:“晚绣,你跟老九个头都不矮,怎么你家招财个不高,可别是别人的种。”
肖凤莲完全没有注意到罗晚绣今天完全没有参与到玩闹之中。
“肖凤莲,你嘴巴别喷粪,这种事能开得玩笑?出了人命你负责啊?”罗晚绣生气地收拾起衣服,气冲冲地回了家。
肖凤莲有些懵,看着罗晚绣的背影,喃喃道:“我也没说啥啊。就开个玩笑。大伙都都在这里闹么?”
刘兰花悠悠地说道:“凤莲,你今天可摊上事了。罗晚绣要是喝了农药,你肯定要摊上官司。”
肖凤莲有些慌:“我就是开个玩笑。刚才大伙不都在玩闹么?兰花你还说了我偷人呢。我生气了吗?真是的。”
“我们没生气,那是我们都没偷啊。万一人家真偷了呢?”
也不知道是谁悠悠地说了一句。
众人都开始犯起了嘀咕。
张老九的儿子张招财还真是跟张老九一点都不象啊。
“你们觉没觉得招财长得特别象那个偷牛贼?叫什么大春的那个。个头矮矮的。去罗晚绣家踩点的那个?”肖凤莲低声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刘兰花说道。
矮个子偷牛贼两次来踩点都是到罗晚绣家。上河村嫁到老槐树村的妇女可不止有罗晚绣一个。而且,罗晚绣家和那个矮个子偷牛贼家也不是什么很近的亲戚。这就不大正常了。
洗衣服的码头绝对算得上是老槐树村的新闻传递站。老槐树村的任何消息只要经过了这里,很快就能够在全村快速传播。
张老九儿子张招财跟矮个子偷牛贼特别像的消息,很快转变成张招财是矮个子偷牛贼的野种的风言风语。自然也很快传到了张老九的耳朵里。
张老九顿时感觉自己头上已经是青青草原。怎么看张招财都不象自己的种。
“罗晚绣,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说招财是罗大春的种。当初你过门不到足月就生下了招财。你说是早产。分明就是你是怀上孩子才过的门!”张老九想起这些细节,便愈加怀疑了。
罗晚绣冷冷地看了张老九一眼:“嫁过来的时候,我是不是黄花闺女,你难道心里没数?”
张老九回想起洞房当晚,罗晚绣确实是流了红的。但现在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真假难辨。最主要还是张招财跟罗大春长得实在是太象了,跟自己是一点都不象。
“小孩子小时候长得不象父母的多的是,要是不象就说是偷人,那得冤死多少人啊?我来你家,向来规规矩矩,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罗大春到村里来踩点,我也是见他是娘家人,才招待了他。我要是知道他是偷牛贼,我肯定不会让他上门。肯定是罗秀英那个猪婆娘造谣。”罗晚绣见张老九开始尤豫了,连忙说道。
张老九哼了一声:“罗秀英也确实过分。他家被偷牛贼盯上,关我们家什么事。我们家又不是公安,我们怎么看得出来罗大春是来踩点的?”
这事总算是平息了过去,但罗晚绣心里可并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