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栋后来又把家里所有的辣椒苗全部给浇上了,不过每次炼的符水从之前的碗变成了洗脸盆。这样才够给更多的蔬菜浇水。家里的箩卜白菜也都浇上了符水。
所有的辣椒苗仿佛都重获新生,几天过后全部结了一茬新辣椒。
这个季节的辣椒苗往往因为有些萎蔫,无法给辣椒提供足够的营养,所以最后一茬辣椒往往都非常小,型状上也有些畸形。
但是张国栋家的这些辣椒苗上的辣椒反而比正常的辣椒还要更长更大一些。一点都不象是打霜之后的最后一茬。
“大强,这一茬辣椒要是长出来,我们可以拿到街上去卖。这个季节街上可没新鲜辣椒卖了。肯定可以卖得起价钱。”罗秀英说道。
半山镇是宁安县里的大镇,县里的几大工厂全部积聚在半山镇里。现在这些国营工厂日子还过得舒坦。厂子里的工人购买力很强。
张大强点点头:“可以去试试啊。如果能够卖钱的话,明年我们可以多种一些辣椒。”
“你想得太美了。咱们种更多的辣椒苗,只能卖这一茬的话,价钱再好,能赚几个钱?”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笑了笑:“这也是。”
“咱们今天先尝尝这辣椒的味道怎么样。”罗秀英摘了一把青辣椒。
回到家里,用辣椒炒了几个鸡蛋。
今天的辣椒香味还真不一样,比普通辣椒味道香太多了。
张国栋放牛回到家里,闻到香味就直奔厨房。
“哇!辣椒炒鸡蛋啊!娘,咱们家来客人了吗?”张国栋问道。
罗秀英笑道:“就我们自己吃。”
“那太好了,我可以吃个够!”张国栋满心欢喜。
张国栋趁着罗秀英没注意,偷偷从碗里抓了一块鸡蛋塞进口里。
“臭崽崽,吃东西不用筷子!”罗秀英批评道。
张国栋咯咯笑着跑开了,然后回头向罗秀英说道:“妈,鸡蛋真好吃!要是天天有吃就好了。”
“那娘可没办法。就算我想给你做鸡蛋吃,咱们家的鸡下蛋也下不过来啊!”罗秀英笑道。
张大强挑着一簸箕箩卜回来,用菜刀削了皮,切了一截箩卜给张国栋:“这箩卜越来越好吃了。水果也没咱们家的箩卜好吃。”
张国栋也爱吃,抓住那一截箩卜就嘎吱嘎吱地吃了起来,又脆又甘甜。
这还是箩卜,如果是水果,用符水浇了,味道不知道该有多好吃。
老槐树村这样的果树种类不多,不外乎桃、李、梨、柑橘之类。
张国栋家的果树就只有桃、李。
这个季节,老槐树村的园艺场里的柑橘成熟,黄橙橙的,看着都让张国栋流口水。
可是那柑橘园都分到了户,张国栋家没分到柑橘园,只能眼馋别人家的柑橘。
这个年代的水果并不便宜,柑橘的价格更是到了将近一元钱一斤。就算是家里有柑橘的,自家也舍不得吃。对于老槐树村的农民来说,吃一块钱一斤的柑橘,还不如砍几斤一两块钱一斤的肉。一斤柑橘够吃几下?
“爹,冬天咱们也去弄几株柑橘苗,就栽在院子里。以后我天天用符水浇。这样我们就不用眼馋别人家的柑橘了。”张国栋说道。
“要眼馋也是你眼馋。不过柑橘树爹给你弄回来。还给你弄一株柚子树。”张大强说道。
“院子里就那么点地方,你栽了柑橘树,晒谷子怎么办?我还要种点葱蒜呢。”罗秀英说道。
“那就把屋后面的树给砍了,种上柑橘树。”张大强说道。
“那土里能种出柑橘树?我可听说柑橘树可对土要求严得很。”罗秀英说道。
“没事,横竖就一株树苗的事。让崽崽折腾去。万一种出来了呢?咱们家也多一个出钱的地方。”张大强笑道。
“你好意思啊?咱们家现在崽崽赚钱赚得最多。”罗秀英说道。
张大强嘿嘿抓了抓脑袋:“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亲生的儿子,我有啥不好意思?”
罗秀英笑了笑:“崽崽赚的钱我还是想存起来,将来他要用钱的时候,也有地方拿。”
“恩。”张大强很支持。真让他用儿子赚的钱,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也不知道是谁知道了张国栋家的箩卜跟吃水果一样好吃,导致那一块地的箩卜接连被人偷。
“爹,娘!咱们家的箩卜被人偷光了!”张国栋哭着跑回了家。
张大强和罗秀英连忙跑到地里一看。
好家伙!地里只剩下一地的箩卜叶子。一个箩卜都没留!
张大强刚要开骂,张太平走了过来:“大强,昨天忘跟你说了,在你家地里扯了几个箩卜。刚才已经挑了一担箩卜放你家了。你家的箩卜太好吃了,昨天我忍不住吃了一个。没吃过瘾,后面又去偷扯了几个。”
张大强又好气又好笑:“你过来看看,你就只扯了几个箩卜?”
张太平走过来一看:“谁干的啊?大强,昨天我真的只扯了几个箩卜,最多是两行。这些真不是我干的。”
“我,我,我,我也扯了!”张太和跑了过来,“我在太平家吃了个箩卜,特别好吃,说是你家的。就过来扯了几个。后面,老九应该也来扯过。我家箩卜还没长出来,我给你挑了一担红薯放你家了。”
张老九没来,但张国栋家也算是回本了。甚至还略赚了一点。毕竟这早箩卜只种了一小块地。
只是可口的水果箩卜没有了,让张国栋很恼火。
“老九,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去我家地里扯箩卜?”张大强跑到张老九家。
张老九不承认:“箩卜我家也种了,我去扯你家的干嘛?”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别人可是亲眼看到你扯了我家的箩卜。”张国栋看到了张老九家屋子里一堆箩卜叶子,从那叶子水灵灵的样子看得出来,那就是自家的箩卜。
“谁看到的,你让他出来对质!”张老九说道。
“老九,你说你家种了箩卜,那你说说这样的箩卜你家种在哪里。一个箩卜一个坑,按照这里的箩卜叶子的数目,咱们去地里数。”张大强说道。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数?我家的箩卜种在哪里,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张老九怒道。
“就你这德行,难怪戴绿帽子!”张大强生气地说道。
这一下,张老九立即怒气冲冲:“张大强!你把话说清楚,谁戴绿帽子了。我婆娘偷了谁?”
张大强不屑地笑了笑,转身就走:“我就当我家丢的箩卜都喂猪了!”
张老九跑进去拿了一把杀猪刀,然后追了上去:“张大强!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张国栋早已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即生气地说道:“张老九!你要是敢犯浑,我让我师父天天在你们家折腾!我可告诉你,那个罗大春人虽然死了,跟你们家的瓜葛可没了结!”
张老九突然感觉脖子一冷,整个人仿佛掉入冰窟窿一般。
张孝分在张老九脖子里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比这秋天里的秋风要冰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