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强两兄弟带着婆娘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深城。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曾红春表姐袁红云所在的玩具厂。
在袁红云的介绍下,罗秀英和袁红云顺利地进了厂。
但玩具厂现在只招女工,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进不去。
袁红云那个水老倌男人曾广才虽然游手好闲,但在对深城确实比一般人要熟悉。
“你们要是想踏踏实实赚一点死钱的话,可以去电子厂、机械厂干活。这些厂是招男工的。或者上工地当副工也没问题。只是工地上很多是贵川佬,做事蛮横得很,又很齐心。你们去工地很容易被他们欺负。”曾广才说道。
“欺负倒不怕,但我觉得去工地打副工没有进工厂安稳。”在张大强脑子里还真没有受欺负的概念,从小到大,从来没遇到敢欺负他的人。但他总觉得进厂当工人比打副工强。
“那我帮你们问问。这些厂我也很熟,里面有我的兄弟。”曾广才说道。
对曾广才的话,张大强不是很相信。这家伙要是真在深城混得开,就不用问婆娘要钱花了。
袁红云对这个游手好闲的男人稀罕得很,到她手里拿钱,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好声好气地跟曾广才说话,不知道看上这曾广才什么长处。
曾红春问袁红云:“表姐夫成天在深城干些什么?怎么不找个安稳工作呢?”
“他不是那种能安分工作的人。他来深城,结识了不少朋友。上次我带回去的大彩电,就是他找朋友弄的。他弄这些东西也是赚了一些钱的,就是认识的朋友多,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男人有男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约束着他。”袁红云说道。
“那表姐夫应该能给太胜和大哥找到工作吧?”袁红云问道。
“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如果你们是过年的时候跟我一起过来。那个时候工厂都在招工。现在厂子基本上招满了。除非还有空缺,一般不会在中间招人的。”袁红云说道。
张大强和张太胜两兄弟在曾广才在外面租住的房子里住了几日。
“这一阵确实没有厂子招男工。女工倒是都在招。但有个工地还要副工。你们去不去?”曾广才说道。
“去。总比天天闲在这里吃老本强。”张大强说道。
“对,等厂子里招人的时候,我们再去入厂。”张太胜说道。
“其实,如果你们胆大一点,跟着我捣腾彩电也不错。卖一台彩电赚的比你们苦哈哈干一个月还多。”曾广才说道。
“我们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本钱。还是老老实实去工地干活赚点小钱吧。”张大强不为之心动。
“也行,明天一早你们跟着我去工地。”曾广才说道。
第二天,张大强和张太胜一起去了工地。这个工地有两个贵川人因为家里出了事辞了工。正好有了缺口。
“你们平时小心点,这些人都是贵川人,很多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做什么事都抱成团。你们尽量别得罪他们。”曾广才提醒道。
然后又说:“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跟包工头熟,一起喝过酒,我跟他打了招呼。他会照顾你们的。那些贵川人都要给包工头一点面子。”
张大强点点头。他也不是那种懦弱受欺负的性格。加之一身的力气,平常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到了深城,他也不会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在工地干了几天活,那些贵川人就不敢再轻视张大强和张太胜。
张大强力气太大了,经常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一两百斤的东西,一个人扛起就走。看得那些贵川人直咂舌。
自从那天小黑在山里抓到了一只野兔,从此打开了张国栋家的新局面。
小黑狗经常在山里抓捕各种猎物。
只是小黑狗毕竟还没彻底成年,力气比较有限,速度也没有达到最巅峰。能够抓捕到的野物也比较有限。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小的动物。
毕竟,不能指望一条十几斤的狗抓一头上百斤的野猪回来。它打不过,也叼不动。
但张国栋兄弟和奶奶的生活开始得到了根本的改善。
张国栋和张国梁两兄弟一人抓着一条油腻腻的兔子腿,卖力地啃着。
“哥,兔兔肉真好吃。”张国梁赞美了一下美食。
张国栋也吃得肚皮滚圆,打了一个饱嗝:“嗝。”
肖氏看着俩孙子吃东西也是乐不可支。
“你爹写信说他们在深城已经稳定了下来。让我们在家里吃好一点。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家里吃苦,没想到我们隔三差五地吃肉呢。”肖氏笑道。
“我爹写信回来了么?奶奶,把信给我看一下。”张国栋问道。
肖氏将信找出来:“喏,可惜你还不认识字。”
“我认识字啊。我师父教过我写字的。”张国栋说道。
阴师不识字怎么画符念咒?张国栋不仅识字,还认识不少字。不过他画符念咒都是繁体字。毕竟他的鬼师父张孝分也是学的繁体字。
八十年代已经是全面的简化字了。不过认识繁体字,再来认简化字倒也不难。鬼画符都认识,还能不认识简化字?
张国栋拿着信念了起来。
肖氏很欢喜,孙子还没上学就已经认识这么多字了,将来上学肯定不差。
“太金想要考大学。将来我们家国栋也可以考考大学。你爹娘要是有文化,就不用跑到深城去打工。考大学可以分配工作,吃国家粮。”肖氏说道。
张国栋把信念完,又认真地将信纸折了起来,放进信封里。
“奶奶把信放好。你想爹娘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肖氏说道。
张国梁突然眼泪汪汪的:“奶奶,我想爹娘了。”
张国栋笑道:“想要大彩电么?”
“想。”张国梁点点头。
“爹娘过年的时候,就会扛彩电回来。但你要听话。”张国栋说道。
张国梁点点头:“我听哥哥和奶奶的话。我不哭。”
小手用力地将脸上的泪水揩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