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国栋还小,不懂搞这个。养殖能挣啥钱啊。我上次去上河村给人杀猪。他们村有个搞养殖的。养了一百多蛋鸡。还刚开始下蛋,就发了鸡瘟。一百多只鸡一只都没剩。还是借贷款买的饲料。全亏进去了。”张老九跑到张国栋奶奶肖氏家里。
“其实国栋是想在老鸦山种橘树呢。”肖氏也没有隐瞒。这事迟早村里人会知道。
“哈哈哈,老鸦山怎么能长橘树呢?茅草都长不出来。”张老九觉得张国栋还是太年幼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我也拦不住啊。这钱是张易行给他的。就由他折腾去。这孩子主意正,我爹娘在家都拦不住,我就更拦不住了。”肖氏说道。
张老九又去找张国栋:“国栋,老鸦山真的长不出橘树的,一年三百块钱的承包费,太贵了。两年的租金就够买一台电视机了。”
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在这个年头大约是五百多。两年六百块的承包费确实可以买一台电视机。老槐树村有多少人家里能够拿得出五百块钱的现金啊。所以,整个村也就几台电视机。
当然也有能够买得起电视机不舍得买的。张太平与张太和两家肯定买得起电视机的。他们两家都没买。因为他们觉得买电视机不划算。电视机买回来,不会给家里增加效益,反而还要多耗电。
对了,电也是张国梁出生前一年通的。老槐树村到现在还有好些人家不愿意出入户费没有通电。
这个年代的电视可不是全天都有节目看的。县里的中转信号从下午五六点才开始发送信号,晚上十二点就停播了。电视机在农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摆设。
张国栋笑着看着张老九:“老九叔,你去老鸦山看看,山上我可是种了不少枳壳了。都长得好好的。枳壳能长出来,橘树应该也能够长出来吧?”
“啊?怎么可能?”张老九抓了抓脑壳。
于是,张老九又特地跑去老鸦山看了看,山上的茅草和枸骨已经全部不见了。山脚下已经栽了一大片的枳壳,似乎已经接了橘树枝条,而且都已经成活了,长出来的新叶,嫩绿嫩绿的。
“我的娘,真活了。那天老鸦山起的那场火,把山里的茅草和棘刺全部烧干净了。这场火来得真神奇啊。”张老九在老鸦山愣了许久,才转身离去。回去之后便再也没去做张国栋的劝说工作了。
橘园子张国栋肯定是要围起来的,也不用建围墙,就用枸骨和枳壳,以及各种棘刺组合起来搭创建体防护的天然围墙即可。只需要留一个口子建一个大门。将来张国栋准备将房子建在进山的大门口。守住大门就不用担心橙子被偷。
除了天然围墙这道防护之外,还有小黑这第二重防卫。只是老鸦山面积比较大,光靠小黑巡逻,能把小黑累死。张国栋还准备再养几只狗。在小黑的带领下,将老鸦山防守得象铜墙铁壁一般。
橘树已经成片成片的成活,养殖自然也进入了张国栋的日程安排之中。但是搞养殖必须先将房子建起来。
“师弟,这事你还用得着我出场?你可是跟师父学了真功夫的。”张易行拿着一个罗盘在张国栋看好的地方装模作样地看方位。
“你不来一下,别人不相信啊。”张国栋说道。
“你选的这地基真是不错啊,是旺财的地基。以前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老鸦山来建房子呢?”张易行啧啧个不停。
“我不烧了这满山的茅草、枸骨,这地基谁敢来建房子?”张国栋说道。
“这倒是。这把火烧得好。没烧掉茅草枸骨,这就是个破财坑,烧了之后,这里的地气彻底转过来了。成了一个旺财的宅基地。要靠山有靠山,要财路有财路。人丁兴旺,财源滚滚。”张易行捡着好话说。
张国栋虽然知道张易行这是商业吹捧,但还是觉得好听。难怪现在半山镇的人都喜欢请张易行。光凭真本事是不够的,还得有演技和口才。
“师兄,你要不要搬我这里来住。等我上学了之后,正好白天你帮我看着这里。”张国栋说道。
“真的,我也可以搬过来?”张易行孤家寡人一个,自家的房子还是老木屋。虽然有钱建新屋,他也懒得建。将来不晓得便宜了谁。
但是农村里的人,没住过新屋,就感觉人生不圆满。
张易行不是不想住新屋,也不是不想讨婆娘,不是不想要个家。他年轻的时候也讨过婆娘,也有过孩子。但是后来孩子死了,婆娘疯了。他把这一切归究为他从事的阴师这个职业。所以,他没有再讨婆娘。甚至不再跟亲戚走动。孤家寡人一个。
“老鸦山这么僻静,我带着弟弟住这里,不怕人贩子来拐啊?”张国栋说道。
“你还怕人贩子?人贩子碰到你是倒了八辈子霉。”张易行说道。
之前那四个人贩子。除了后面那个女人贩子,另外三个男的从老槐树村离开的时候,四条腿没一条没断的。
要不是鲁公安拼命拦着,估计只能带走三具尸体。
老百姓对人贩子的痛恨是可想而知的。
没离开老槐树村,三个人贩子就招了,倒豆子一般把犯的事全交代了。造的孽不小,在眼下严打的时节,四个人贩子估计都得毙。
但如果不是碰到张国栋,这几个人贩子这一次恐怕又能够得手。要不然张老九和罗晚绣两口子那么对张国栋感激呢。
“那你来不来住啊?”张国栋问道。
“来啊。有新屋住谁不想住?但我也不能白住,建新屋我出点钱。”张易行说道。
“那你干脆自己建一幢新屋算了。”张国栋说道。
“我一个老光棍建幢房子有啥用?”张易行摇摇头。
“说不定你把新屋建起来,有老寡妇能看中你呢?你看你现在钱也赚了不少。再建起新屋,还真能够讨个婆娘。”张国栋说道。
张易行摇摇头:“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想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