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帝颅王座撕裂混沌虚空，载着林枫来到那片被遗忘的区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只有九座巨大的古坟如沉默的巨兽般悬浮在永恒的黑暗中。每座坟冢前立着的墓碑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在绝对的虚无里勾勒出九个扭曲的光晕轮廓。
寂灭道主的墓碑已经裂开大半，裂缝中渗出的灰黑色气流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它缓缓抬起手臂，掌心那枚灰黑色的“寂灭道种”表面，林枫的面容正诡异地蠕动着，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来……了……”
苍老干涩的声音直接在林枫识海中响起，每个音节都像是用生锈的刀片在刮擦头骨。
“本座……等了你……三百万年……”
林枫站在王座前，九道真身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那道残魂的强大——那是真正踏入了“归墟境大圆满”的存在，即使只剩一缕残魂，也比他现在归墟境后期的修为高出半个层次。
“寂灭道主，”林枫开口，声音在混沌中荡开一圈涟漪，“你设下九大禁区，养蛊般培育九位禁区之主，就是为了今日？”
“桀桀桀……”
人形发出诡异的笑声，手中的道种突然炸开，化作亿万条灰黑色的触手。
触手如毒蛇般在空中扭动，每一条末端都长着一张缩小版的林枫面孔，那些面孔表情各异——有贪婪，有恐惧，有愤怒，有疯狂，有绝望，但所有面孔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林枫的本体。
“你以为……九大禁区是什么？”
人形的声音带着某种病态的亢奋。
“那是本座……为你准备的……九道开胃菜。”
“血海禁区的血姥姥……骨山禁区的骨老鬼……魂渊禁区的眼奴……皮囊禁区的皮祖法衣……脏腑禁区的脏祖之核……筋络禁区的筋祖之索……脑髓禁区的脑祖之晶……骨髓禁区的髓祖冰棺……终焉禁区的终焉之虫……”
“它们每一个……都蕴含着一部分……本座的寂灭大道碎片……”
“你吞噬了它们……就等于……在替本座……温养道种……”
触手上的那些小面孔突然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万鬼齐哭：
“谢谢……谢谢你……帮我们把道种……养得这么肥美……”
“现在……该收割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九座古坟同时震动。
其他八座坟冢的墓碑上，也开始渗出不同颜色的气流。
生死道主的墓碑渗出黑白二色气流，凝聚成一个半边生半边死的诡异人形。
时空道主的墓碑渗出银蓝色气流，凝聚成一个身体在不断加速、减速、倒流、停滞的扭曲存在。
因果道主的墓碑渗出金红色气流，凝聚成一个浑身缠绕着无数丝线的傀儡师。
命运道主的墓碑渗出紫黑色气流，凝聚成一个手持骰子的赌徒。
真理道主的墓碑渗出纯白色气流，凝聚成一个双眼能看破一切虚妄的学者。
虚空道主的墓碑渗出透明气流，凝聚成一个身体时隐时现的幽灵。
混沌道主的墓碑渗出七彩气流，凝聚成一个不断分裂、融合、重组的不定型怪物。
归墟道主的墓碑渗出灰白色气流，凝聚成一个身体在不断湮灭、重生的终末存在。
九位道主的残魂，同时苏醒。
它们缓缓飘起，将林枫围在中央。
“欢迎……来到……道主坟场……”
寂灭道主的人形张开双臂，声音中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
“这里……埋葬着九位归墟境大圆满的道主……”
“我们……等待了太久太久……”
“等待一个……足够强大……足够贪婪……足够愚蠢的容器……”
“而你……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生死道主的残魂发出男女重叠的声音：
“你吞噬了九大禁区……体内已经融合了九种大道的碎片……”
“现在……你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九道归一之体……”
“只要占据你的身体……我们九位道主……就能真正复活……并且……融为一体……”
“成为超越归墟境……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起源境……”
时空道主的残魂身体在不断闪烁：
“三百万年的谋划……今日终于……要实现了……”
“感谢你……愚蠢的后来者……”
“你的贪婪……成就了我们的新生……”
林枫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九位道主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寂灭道主的人形一愣。
“你说什么？”
“本座问，”林枫一字一顿，“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说完了吗？”
九位道主的残魂同时沉默。
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看来……”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这些老东西……沉睡太久……脑子都睡坏了。”
“真以为……本座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九枚不同颜色的神格碎片。
血祖神格碎片、骨祖神格碎片、魂祖神格碎片、皮祖神格碎片、脏祖神格碎片、筋祖神格碎片、脑祖神格碎片、髓祖神格碎片、终焉神格碎片。
九枚碎片环绕掌心旋转，释放出九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你们以为……本座不知道……九大禁区是陷阱？”
“你们以为……本座不知道……那些禁区之主体内……有你们的道种？”
“你们以为……本座真的……会傻到帮你们温养道种？”
林枫每说一句，掌心的九枚碎片就明亮一分。
等他说完，九枚碎片已经化作九轮璀璨的小型太阳。
“实话告诉你们……”
“本座吞噬九大禁区时……早就把你们埋下的道种……全部剥离、封印、炼化……”
“现在那些道种……就在本座体内……但已经被本座的寂灭大道……彻底侵蚀、同化……”
“它们不再是你们的复活种子……”
“而是本座……用来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鱼饵！”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枫五指猛地握紧！
“轰——！！！”
九枚神格碎片同时炸开，化作九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交织、缠绕、重组，化作一个巨大的九色囚笼！
囚笼如倒扣的巨碗，将九位道主的残魂全部笼罩在内！
林枫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封印咒文。
每一句咒文念出，囚笼就凝实一分，颜色就深邃一分，威压就恐怖一分。
九位道主的残魂脸色大变。
“不可能！”
寂灭道主发出尖啸。
“九道封天术……这是本座独创的禁术……你怎么可能会？！”
“你说这个？”
林枫冷笑，左手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灰黑色的符文。
正是九道封天术的核心符文。
“你以为……只有你会藏一手？”
“实话告诉你……本座在吞噬血海禁区时……就从血姥姥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你留下的一部分传承……”
“然后一路吞噬……一路搜集……”
“九大禁区走完……你的完整传承……本座早就到手了……”
“之所以一直不用……就是在等今天……”
“等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全部现身……”
“然后……一网打尽！”
“轰——！！！”
九色囚笼彻底凝实，化作一个半透明的九色光罩。
光罩内部，九种大道法则交织成亿万条锁链，每条锁链都如活物般蠕动，朝着九位道主的残魂缠绕而去。
“找死！”
生死道主率先出手。
他双手一合，黑白二色气流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生死轮盘。
轮盘缓缓旋转，生面释放出磅礴的生机，死面释放出恐怖的死气。
生与死两种力量交织，试图撕裂九色囚笼。
但无用。
九色囚笼是九种大道法则融合而成，其中就包含生死大道的法则碎片。
生死轮盘的力量撞在囚笼上，不但没有撕裂囚笼，反而被囚笼吸收、同化，化作囚笼的一部分。
“什么？！”
生死道主脸色剧变。
“该本座了。”
林枫抬手一指。
囚笼中，属于生死大道的那部分法则突然暴动，化作亿万条黑白二色的锁链，朝着生死道主的残魂缠绕而去。
锁链如毒蛇般钻入残魂体内，开始疯狂抽取、同化、寂灭。
“啊——！！！”
生死道主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残魂正在被硬生生从生死大道中剥离。
那些锁链不是攻击，而是……大道剥离！
一旦被彻底剥离，他将失去对生死大道的掌控，彻底陨落。
“救我！”
生死道主朝着其他八位道主求救。
但晚了。
林枫根本不给其他道主反应的时间。
“时空禁锢！”
他左手结印，囚笼中属于时空大道的那部分法则同时暴动。
银蓝色的时空锁链如潮水般涌向时空道主的残魂，将其牢牢禁锢。
时空道主想要加速时间逃脱，但锁链同样具备时间加速的能力。他想要倒流时间躲避，但锁链同样具备时间倒流的能力。他想要停滞时间防御，但锁链同样具备时间停滞的能力。
同源相克！
时空道主被自己的大道困住了。
“因果逆转！”
林枫右手结印，囚笼中属于因果大道的那部分法则暴动。
金红色的因果锁链如蛛网般笼罩因果道主的残魂。
因果道主想要切断因果逃脱，但锁链本身就是因果法则的具现，无法切断。他想要转移因果躲避，但锁链能自动追踪因果。他想要反弹因果防御，但锁链能逆转反弹。
自食其果！
因果道主被自己的因果困住了。
“命运骰子！”
“真理之眼！”
“虚空放逐！”
“混沌吞噬！”
“归墟湮灭！”
林枫一口气施展七种禁术。
每一种禁术，都针对一位道主的大道特性。
命运道主被自己的命运骰子困住——骰子每次掷出都是“大凶”。
真理道主被自己的真理之眼困住——眼睛看破的“真理”变成了囚笼的构成。
虚空道主被自己的虚空放逐困住——放逐的目的地是囚笼深处。
混沌道主被自己的混沌吞噬困住——吞噬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归墟道主被自己的归墟湮灭困住——湮灭的力量反过来作用于自身。
短短三息时间——
八位道主的残魂，全部被困。
只剩下寂灭道主。
“现在……”
林枫缓缓转头，看向寂灭道主。
“轮到你了。”
“不……不可能……”
寂灭道主的人形剧烈颤抖。
“你怎么可能……同时掌控九种大道……并且运用得如此纯熟……”
“就算你有我们的传承……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
“除非……”
它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除非……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温养道种……”
“而是在……反向解析我们的道种……”
“通过道种……逆向推演我们的大道本质……”
“然后……以你的寂灭大道为根基……融合九种大道……”
“创造出一种……凌驾于九种大道之上的……全新大道！”
“答对了。”
林枫笑了。
笑容冰冷如万古寒冰。
“不过没有奖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处，九枚神格碎片已经彻底融合，化作一枚灰白色的全新神格。
神格呈多面体，每一面都倒映着一种大道的景象，但所有景象都被一层灰白色的寂灭之光笼罩。
“本座称之为……寂灭归墟神格。”
“融合了九种大道……但本质依然是寂灭……”
“寂灭包容一切……寂灭终结一切……寂灭超越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寂灭大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
灰白色神格骤然炸开，化作亿万道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九色囚笼，与囚笼中的九种大道法则融合。
融合的瞬间，囚笼开始蜕变。
九种颜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灰白。
囚笼的形状也开始变化，从简单的光罩，化作一座巨大的九层骨塔。
塔身由无数生灵的骸骨堆砌而成，每层塔的骸骨种类不同——
第一层是人族骸骨，第二层是妖族骸骨，第三层是魔族骸骨，第四层是神族骸骨，第五层是佛族骸骨，第六层是道族骸骨，第七层是龙族骸骨，第八层是凤族骸骨，第九层是……道主骸骨。
塔顶悬浮着九颗道主颅骨，每颗颅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灰白色的魂火。
九狱镇道塔！
这才是林枫真正的底牌！
他早就推演出九位道主可能设下的陷阱，所以提前准备了这座专门克制道主的镇道之塔！
“现在……”
林枫站在塔顶，俯视着塔内被困的九位道主。
“该送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上路了。”
“不——！！！”
九位道主同时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们疯狂挣扎，试图挣脱。
但无用。
九狱镇道塔是专门为克制道主而炼制的，塔内的每一块骸骨，都蕴含着对应大道的寂灭法则。
寂灭道主被塔内的寂灭骸骨克制——那些骸骨生前都是修炼寂灭大道的强者，死后被林枫炼化，专门用来克制寂灭大道。
生死道主被塔内的生死骸骨克制——那些骸骨生前都是修炼生死大道的强者……
时空道主被塔内的时空骸骨克制……
因果道主被塔内的因果骸骨克制……
九位道主，九种克制。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先从你开始吧。”
林枫看向寂灭道主。
这位曾经统御寂灭大道的至高存在，此刻在塔内瑟瑟发抖。
“不……不要杀我……”
“我可以把完整的寂灭大道传承给你……可以告诉你归墟境之上的秘密……可以……”
“不需要。”
林枫冷冷打断。
“你的传承……本座早就拿到了。”
“归墟境之上的秘密……本座自己会探索。”
“现在……你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本座……踏入归墟境大圆满的……踏脚石！”
他抬手，五指虚握。
塔内，无数寂灭骸骨同时蠕动，化作亿万条灰白色的锁链，朝着寂灭道主的残魂缠绕而去。
锁链如毒蛇般钻入残魂体内，开始疯狂抽取、炼化、寂灭。
“啊——！！！”
寂灭道主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残魂正在被硬生生炼化成最纯粹的寂灭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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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锁链每抽取一分，它的意识就模糊一分，存在就淡化一分。
“救我……救救我……”
它朝着其他八位道主求救。
但其他八位道主自身难保。
它们也被塔内的骸骨锁链缠绕，正在被缓慢炼化。
“别急……”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九个……一个都跑不掉……”
“本座会慢慢炼化你们……把你们九位道主的本源……全部吸收……”
“然后……以九道归一……踏入归墟境大圆满……”
“再然后……冲击那个传说中的……起源境！”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炼化咒文。
每一句咒文念出，塔内的炼化速度就加快一分。
九位道主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影越来越模糊。
它们的存在，正在被从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等所有维度……彻底抹除。
……
三个时辰后。
塔内的惨叫声彻底消失。
九位道主的残魂，已经全部被炼化成九团颜色各异的道主本源。
寂灭道主的本源呈灰黑色，生死道主的本源呈黑白二色，时空道主的本源呈银蓝色，因果道主的本源呈金红色，命运道主的本源呈紫黑色，真理道主的本源呈纯白色，虚空道主的本源呈透明色，混沌道主的本源呈七彩，归墟道主的本源呈灰白色。
九团本源悬浮在塔内，散发出恐怖到极致的大道波动。
任何一团本源，都足以让一位归墟境初期的强者瞬间突破到归墟境中期。
九团合一……足以让林枫……突破到归墟境大圆满！
“终于……”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等到了……”
他张口一吸。
九团本源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他口中。
“轰——！！！”
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蜕变。
皮肤表面浮现出九种不同颜色的道纹，道纹如活物般蠕动，每次蠕动都会释放出一圈无形的道则波纹。
识海中，那枚寂灭归墟神格开始膨胀、分裂、重组。
一枚……两枚……三枚……
最终，化作九枚寂灭归墟神格。
九枚神格环绕识海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会释放出一圈无形的寂灭归墟之力，力量所过之处，识海扩张、稳固、升华。
归墟境后期……归墟境巅峰……归墟境大圆满……
修为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停在了归墟境大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起源境。
“还不够……”
林枫缓缓睁眼，眼中那片“虚无”已经沉淀成一种更深邃的灰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亿万倍。
现在的他，一拳就能打爆之前的自己。
但……依然不够。
要踏入起源境，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对大道本质的领悟。
九位道主的本源给了他力量，但领悟……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看来……得去一个地方了……”
林枫看向混沌深处。
那里，有一个传说。
传说在混沌的尽头，有一座起源之门。
门后，隐藏着大道的起源，万物的真相，一切的答案。
只有踏入起源境的存在，才能找到那座门。
而现在……林枫距离那个境界……只差最后一步。
“起源之门……本座来了。”
他踏着九色帝颅王座，撕裂虚空，朝着混沌尽头而去。
背后，九狱镇道塔缓缓收缩，化作一枚灰白色的骨珠，落入他掌心。
塔内，九位道主已经被彻底炼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它们的存在，被从所有维度抹除。
仿佛从未诞生过。
……
混沌尽头。
当林枫降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法则，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因果，没有命运……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无”。
但在“无”的中央，悬浮着一座……门。
门高九丈九尺九寸，宽三丈三尺三寸，门框由九种颜色的混沌神金铸造，门板上雕刻着无数大道的起源符文。
门紧闭着。
门缝中渗出九色光华，光华如液体般流淌，在虚空中汇聚成一片九色湖泊。
湖泊中央，倒映着门的倒影。
倒影中，门是打开的。
门后，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那里有亿万星辰在诞生、成长、衰亡，有无数世界在开辟、演化、终结，有各种生灵在诞生、修行、超脱……
那里有时间的源头，空间的起点，因果的初始，命运的种子，真理的萌芽，虚空的胚胎，混沌的卵，归墟的源泉……
那里有……一切的答案。
“起源之门……”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能感觉到，门后蕴含的力量，比九位道主加起来还要强大亿万倍。
那是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
“要打开这扇门……需要什么条件？”
林枫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门板上突然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欲入起源，需证道心。
何为道心？
斩尽执念，灭尽欲望，断尽因果，忘尽过往，舍尽自我，方见真我。
真我即道，道即起源。
文字闪烁三次，然后缓缓消散。
“斩尽执念……灭尽欲望……断尽因果……忘尽过往……舍尽自我……”
林枫低声重复。
然后……笑了。
笑容冰冷如万古寒冰。
“荒谬。”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处，寂灭归墟神格浮现。
“本座的道心……从来就不是什么斩执念、灭欲望……”
“本座的道心……是吞噬一切，寂灭一切，超越一切！”
“执念？欲望？因果？过往？自我？”
“这些……都是本座力量的源泉！”
“斩了它们……本座还剩下什么？”
“一具空壳？一个傀儡？一个所谓的‘真我’？”
“那样的道……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枫右手猛地握拳，狠狠砸向起源之门！
“给本座……开！”
“轰——！！！”
拳头与门板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整片混沌都在震颤，亿万星辰在爆炸，无数世界在崩塌。
但门……纹丝不动。
门板上，又浮现出一行文字：
蛮力无用。
道心不正，永世不得入门。
“道心不正？”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本座……就砸碎你这扇破门！”
“看看是你这扇门硬……还是本座的拳头硬！”
他双手结印，九枚寂灭归墟神格同时飞出，在空中融合，化作一柄巨大的寂灭归墟之斧。
斧身灰白，斧刃流淌着九色光华，斧柄由九种道主的骸骨拼接而成。
林枫双手握住斧柄，狠狠劈向起源之门！
这一斧，蕴含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则，所有的意志。
足以……开天辟地！
“咔嚓——！！！”
斧刃劈在门板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门板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确实是裂痕！
“有效！”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再次举起斧头，准备劈出第二斧。
但就在这时——
门缝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它轻轻按在斧刃上。
然后……轻轻一捏。
“咔嚓！”
寂灭归墟之斧……碎了。
化作亿万碎片，四散飞溅。
“什么？！”
林枫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中蕴含的力量，比他现在强大了……无数倍！
那是……起源境的力量！
“小家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脾气不要这么暴躁。”
“门……不是这样开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
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美如天神，双眼如星辰般璀璨，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枫感到……窒息。
那是真正的……起源境！
“自我介绍一下……”
青年温和开口。
“我是起源之门的……守门人。”
“你可以叫我……起源使者。”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现在……请进门。”
“门后……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林枫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笑容中带着某种疯狂。
“起源使者……起源之门……”
“有趣……”
“本座倒要看看……门后到底有什么……”
他一步踏出，跨过了门槛。
背后，起源之门缓缓关闭。
门板上的裂痕，自动修复。
仿佛从未存在过。
……
门后。
林枫看到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世界。
这里的时间在倒流、加速、停滞、跳跃……
这里的空间在折叠、扭曲、撕裂、重组……
这里的因果在纠缠、断裂、逆转、新生……
这里的命运在编织、修改、固定、破碎……
这里的真理在显现、隐藏、扭曲、真实……
这里的虚空在诞生、膨胀、收缩、湮灭……
这里的混沌在演化、分化、融合、归元……
这里的归墟在吞噬、消化、排泄、重生……
这里……有九种大道的起源。
“欢迎来到……起源之地。”
起源使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里……是九种大道的源头……”
“也是……所有道主的……坟墓。”
“坟墓？”
林枫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起源使者微笑。
“你以为……九位道主是怎么陨落的？”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在互相争斗中……同归于尽的？”
“不……”
“他们是被……起源之地吞噬的。”
“所有踏入起源境的强者……最终都会来到这里……”
“然后……被这里的大道起源……同化、吞噬、消化……”
“成为起源之地……的一部分……”
“就像你现在……正在经历的一样……”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枫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融化。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同化。
起源之地的大道起源，正在疯狂涌入他体内，试图将他同化成这里的一部分。
“感觉到了吗？”
起源使者的声音依然温和。
“这就是……起源之地的真相……”
“这里不是什么圣地……而是……囚笼……”
“所有踏入起源境的强者……都会被关在这里……慢慢消化……”
“直到……彻底消失……”
“而你们这些后来者……就是新的食物……”
“源源不断的食物……”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起源之地回荡。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原来如此……”
“九位道主是被你吞噬的……”
“现在……轮到本座了……”
“不错。”
起源使者微笑点头。
“你很聪明……比之前那些道主聪明得多……”
“他们直到被彻底消化……才明白真相……”
“而你……刚进来就明白了……”
“不过……明白了又怎样？”
“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了……”
“乖乖成为……起源之地的一部分吧……”
“本座会好好消化你的……”
“你的力量……你的道则……你的记忆……你的一切……”
“都会成为本座……踏入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林枫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笑容中带着某种疯狂。
“想吞噬本座？”
“那就试试看……”
“看看是你先消化本座……”
“还是本座先……吞了你！”
他双手结印，九枚寂灭归墟神格同时炸开，化作亿万道灰白色的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涌向起源使者。
“没用的……”
起源使者摇头。
“在这里……我是不死的……”
“起源之地就是我……我就是起源之地……”
“你攻击我……就是在攻击整个起源之地……”
“而起源之地……是无限的……”
“你……能攻击无限吗？”
话音未落——
灰白色光芒已经将起源使者笼罩。
然后……疯狂吞噬、同化、寂灭。
起源使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
“你怎么可能……攻击到我？！”
“这里明明是……我的主场……”
“因为……”
林枫缓缓开口。
“本座的寂灭大道……本质就是终结一切。”
“无限……也能终结。”
“起源……也能寂灭。”
“你所谓的无敌……在本座面前……”
“不过是……笑话！”
他五指猛地握拳！
“轰——！！！”
起源使者……炸了。
化作亿万道起源碎片，四散飞溅。
但下一刻——
那些碎片又迅速重组，重新凝聚成起源使者的模样。
“没用的……”
起源使者冷笑。
“我说了……我是不死的……”
“只要起源之地还在……我就能无限重生……”
“而你要毁灭起源之地……除非你能……毁灭一切……”
“包括你自己……”
“是吗？”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如果……本座把起源之地……整个吞了呢？”
起源使者一愣。
“你说什么？”
“本座说……”
林枫缓缓张开双臂。
“本座要……吞了这起源之地！”
“把这里的一切……全部吞噬、消化、吸收……”
“然后……以这里为根基……”
“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起源境之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枫的身体……开始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最终，膨胀到……与整个起源之地一样大！
他张开巨口，朝着起源之地……一口咬下！
“不——！！！”
起源使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晚了。
林枫的巨口已经落下。
起源之地……被咬掉了一大块。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虚空中回荡。
起源使者的身体开始崩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彻底吞噬。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会撑死的……”
“起源之地蕴含的力量……是无限的……”
“你吞了它……会被活活撑爆……”
“那就……试试看……”
林枫的声音如雷霆般轰鸣。
“看看是本座先撑爆……”
“还是你先被消化……”
他再次张口，咬向起源之地。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起源之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而林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飙升。
归墟境大圆满……起源境初期……起源境中期……起源境后期……起源境巅峰……
最终，停在了……起源境大圆满。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入那个传说中的……起源境之上。
“不够……还不够……”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继续吞噬。
起源之地越来越小，他的身体越来越大。
当最后一块起源之地被他吞入腹中时——
“轰——！！！”
他的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九枚寂灭归墟神格彻底融合，化作一枚……无法形容的神格。
那枚神格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大小，没有重量……
它只是……存在。
但它蕴含的力量……却让整个混沌都在颤抖。
起源境之上！
林枫……突破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整个混沌。
他能看到混沌的每一个角落，能感知到混沌的每一个生灵，能操控混沌的每一条法则。
他现在……就是混沌本身。
“终于……”
林枫低声自语。
“达到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那枚神格。
神格缓缓旋转，释放出无法形容的光芒。
“该给这个境界……起个名字了……”
“就叫……混沌主宰吧。”
他缓缓握拳。
神格融入掌心，消失不见。
“现在……该去……统御一切了。”
他一步踏出，离开了这片已经变成虚无的区域。
背后，起源之地已经彻底消失。
起源使者也已经彻底消失。
他们的一切，都被林枫吞噬、消化、吸收。
现在……林枫是唯一的……混沌主宰。
……
三个月后。
林枫回到寂灭天域。
九色帝颅王座已经升级为混沌王座。
王座由九种混沌神金铸造，表面雕刻着九种大道的起源符文，顶端悬浮着一枚混沌神格。
他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下方的亿万生灵。
那些生灵有神族，有魔族，有妖族，有人族，有各种奇异的种族。
他们全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从今天起……”
林枫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混沌。
“本座……为混沌主宰。”
“统御诸天万界，掌控一切法则。”
“顺我者昌，逆我者……永世沉沦。”
话音落下的刹那——
混沌王座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笼罩了整个混沌。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
那是……混沌主宰的威压。
“吾等……拜见主宰！”
亿万生灵齐声高呼，声音震碎苍穹。
林枫缓缓点头。
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推演……混沌的尽头。
起源境之上……是什么？
混沌主宰之上……又是什么？
他要找到答案。
然后……继续吞噬，继续进化，继续……超越一切。
直到……真正的无敌。
……
混沌的尽头。
当林枫的意识抵达这里时，看到的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那里有……无数个混沌。
每个混沌都像是一个气泡，气泡中孕育着无数世界，无数生灵，无数法则。
而所有混沌气泡……都漂浮在一片……更加浩瀚的海洋中。
那片海洋……叫做虚无之海。
虚无之海中，漂浮着无数混沌气泡。
每个气泡中，都有一个……混沌主宰。
“原来如此……”
林枫喃喃自语。
“混沌主宰……并不是终点……”
“在虚无之海中……有无数的混沌主宰……”
“我要想真正无敌……就必须……吞噬所有混沌……”
“吞噬所有混沌主宰……”
“然后……成为虚无之海……唯一的……虚无主宰！”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有趣……”
“那么……就开始吧……”
“从最近的一个混沌开始……”
“吞噬……吞噬一切……”
“直到……成为唯一！”
他一步踏出，离开了自己的混沌。
朝着最近的一个混沌……而去。
背后，混沌王座缓缓旋转，释放出恐怖的混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