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今天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看到自己师妹的大挪移符被抢,前路又被人家拦住了,陈羽凡脸上露出苦笑说了一句。
“陈道友,我们一起动手杀了他不就行,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呵呵呵……!”
“这怎么杀,她可是一尊仙王啊!”
陈羽凡听了吴昊的话苦笑着说道,如果眼前的雪狐族是玄仙圆满,那他们都还可以挣扎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逃跑。
但面对着一尊仙王,就算他的战力再强也打不过,因为仙王可以说是第二个分水岭,比玄仙强的不止是一丝半点。
特别眼前的还是一尊妖王,妖兽的境界一旦突破仙王,那它们就会觉醒种族的血脉神通,战力大大增加。
“我们修仙之人连天都敢逆,又何惧区区一尊仙王,陈道友,你着相了。”
???
陈羽凡在听了吴昊的话后身躯一震,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吴昊,不过在他眼神深处慢慢有精光汇聚。
“哈哈哈……!”
“吴道友,多谢你点醒了我,我们修仙之人本就是在向逆天之事,怎么能遇到一点危险就放弃了本心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今天就算是灰飞烟灭,那也要战个昏天暗地,就算是仙王又如何?”
陈羽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背后的长枪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杀!”
陈羽凡率先向雪狐族的女子杀了过去,潘晓敏和吴昊自然也是不例外,一人手里提着一柄仙剑,一左一右攻向雪狐族女子。
“哼!”
“不自量力!”
雪狐族的女子看到吴昊三人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她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冰冷起来,身形一动就迎了上去。
她可是仙王后期的强者,陈羽凡不过玄仙中期,潘晓敏是玄仙初期,吴昊的境界更低,不过是真仙初期而已。
这样的实力居然就想着反杀自己,吴昊三人的行为彻底将她激怒了,她决定了要好好虐死吴昊三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以吴昊的战力要杀仙王如同屠狗,吴昊之所以没一开始就杀了女子,不过是想耍一下女子。
而且,之前陈羽凡突然使用了大挪移符带着他逃跑,这是吴昊根本就没想到的。
雪狐族女子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幻影般晃动,轻易避开了陈羽凡那凌厉的枪势,反手一掌拍出。
仙王级的妖力如暴雪崩落,瞬间震得陈羽凡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
潘晓敏惊呼,剑光一转想要援手,却见那女子五指虚抓,五道冰凌凭空凝结,倏然穿透她的护体仙气,将她钉在半空。
鲜血顺着冰棱滑落,潘晓敏脸色煞白,气息迅速萎靡。
“蝼蚁终究是蝼蚁。”
女子轻笑,踱步走向勉强支起身的陈羽凡,眼中带着戏谑。
“方才的气势去哪了?本座倒想看看,你这颗不畏仙王的心,挖出来是什么颜色。”
她抬手,指尖妖力凝聚成锋利的冰爪,缓缓探向陈羽凡的心口。
陈羽凡咬牙欲挣,却被仙王威压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之爪逼近。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甘,却并无后悔——至少,他是战至最后一刻。
就在冰爪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刹那——
“游戏该结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雪狐族女子动作一顿,霍然转头。
只见一直站在后方,看似最弱、仅有真仙初期的吴昊,不知何时已向前迈了一步。
而就是这寻常的一步,却让整片空间的氛围骤然凝固,似乎有什么洪荒猛兽苏醒了一样。
“难道你还想救他们吗?”
吴昊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那女子,只是抬手,凌空轻轻一握。
咔嚓……!
禁锢潘晓敏的冰凌,以及压制陈羽凡的威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同时崩碎。
陈羽凡瘫坐在地,怔怔望着吴昊的背影。潘晓敏脱困落下,也呆住了。
“不可能!即便是仙王巅峰,也不可能有如此纯粹的威压!”
雪狐族女子尖啸,背后蓦然展开三条巨大的雪白狐尾虚影,血脉神通爆发,漫天冰雪化作无数锋锐冰刃,如怒涛般卷向吴昊——她已动用全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
而面对这足以撕裂寻常仙王的攻击,吴昊只是微微抬眼,只见他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的淡金色光线,自他指尖射出。
金光所过之处,咆哮的冰刃风暴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雪狐族女子骇然欲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已被彻底锁死,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缕金光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那是吴昊的道体与规则之力研究出来的一剑——时空之剑。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下一刻,她妖力澎湃的仙王之躯,从眉心开始,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如风中流沙般飘散。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一位仙王后期的雪狐妖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仿佛只是拭去一粒尘埃。
天地间骤然寂静。
风雪不知何时已停,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照亮了吴昊平静的侧脸,以及他身后两张布满震撼与茫然的面孔。
吴昊缓缓收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看向依旧呆滞的陈羽凡和潘晓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与之前别无二致的笑容。
“陈道友,潘仙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
陈羽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吴昊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终于明白……
原来从一开始,需要被点醒、需要去挣扎求存的,从来都不是这位神秘的“吴道友”。
而自己那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却又因这结局,莫名地被镀上了一层真实的、令人战栗的光辉。
他深吸一口气,在潘晓敏的搀扶下挣扎起身,对着吴昊郑重地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