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上海街，暮色夜总会。
邓智孝靠在真皮沙发上，柳飘飘泡茶，她手还在微颤。
门口传来脚步声。
“孝哥，童恩带来了。”
阿飞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童恩穿了条红色吊带裙。
她头埋得很低，走到离沙发两米远的地方就停住，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邓智孝抬眸看向童恩，声音平淡得象在聊天气。
“童恩，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童恩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契爷，对不起。”
邓智孝眸光淡淡。
“我给你还了继父的赌债，让你在夜场做妈妈桑，没让你受半分委屈，我很好奇，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这么不满。”
这话像重锤砸在童恩心上，她头埋得更低，沉默不语。
邓智孝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他偏过头看向阿飞。
“阿飞，查得怎么样了？”
阿飞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攥着张照片，递到茶几上。
“孝哥，查清楚了，童恩最近天天跟一个男的见面，那男的是她前男朋友毕华祺，最近偷偷潜回港岛，我已经让人去抓他过来，估计半小时内就能带过来。”
毕华祺三个字刚落，一直低头的童恩猛地抬头，神情慌张。
“契爷，你们别抓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做的，跟他无关。”
邓智孝挑了下眉道。
“童恩，你让我很失望，为了一个背叛过你的男人，反过来卖我。”
童恩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唰地掉下来，却还是咬着牙辩解。
“他不是故意的，他这次回来是想带我走，契爷，他答应我，只要帮他带飘飘去花弗哪里，他就会带我走，我和他去荷兰，他承诺不会伤害飘飘，只是要用飘飘和契爷谈生意”
童恩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完全没了声音，她也知道这些话是假的。
邓智孝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
“带你走？不伤害飘飘？只想跟我谈生意？你这么聪明，这话你相信吗？要不是我今晚命大，死的就是我，阿飞，让人快点把毕华祺抓来。”
童恩噗通一声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住邓智孝的裤脚，眼泪往下掉。
“契爷，不要，不要，你惩罚我，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和阿华没有关系，他不是坏人，打断我的腿、把我卖到最偏的场子都好，别抓他，求你了！”
邓智孝轻轻抬脚，挣开她的拉扯。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觉得我很善良吗？你和他，我都饶不了！”
童恩还在挣扎着哭喊，但是被马仔堵住嘴巴，绑了起来。
角落的柳飘飘看着这一幕，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愈发清楚，在契爷面前，背叛从来没有退路。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阿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孝哥，毕华祺抓到了，这个扑街真的扑街，说和他没关系，是童恩勾搭雷耀扬的，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两个马仔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鼻青脸肿的。
看到毕华祺满身是伤的样子，童恩瞬间崩溃，扑过去想护住他，却被马仔拦住。
“你就是毕华祺？”
邓智孝的声音从沙发上载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是我，怎么样？你就是邓智孝？”
毕华祺被马仔按在地上，抬头时额前碎发还沾着血污，脸上却透着几分不甘的倔强，眼角瞥一眼被绑起来的童恩，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你居然抓到我，是不是童恩这个贱人出卖我？草，你把她草爽了吗，居然为了你出卖我？”
邓智孝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毕华祺。
“你跟雷耀扬怎么联系上的，雷耀扬下一步要怎么对付我，除了雷耀扬，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指使你这么做？”
毕华祺紧咬牙关，梗着脖子不说话。
阿基见状，上前一脚踹在他腰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踏马的，孝哥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
阿基俯身揪住他的头发，道“再不说，把你手指一根根剁下来喂狗！”
毕华祺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撑着。
“想知道，求我，听说邓智孝你喜欢别人叫你契爷，你叫我一声契爷，我就告诉你。”
邓智孝呼了口气，烂人一个，他不想浪费口舌。
“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转头对阿飞道。
“去查他的底子，调查雷耀扬和他达成什么协议，再看看他还和谁见过面，他没用了，带他去gay吧接客。”
港岛就这么大，他有的是办法找出毕华祺和谁私下联系过，既然毕华祺不说，那他也懒得费时间。
毕华祺身体看起来不错，被捅屁股算他赚到了。
“？”
不是
毕华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这剧本和他想的不一样。
按照江湖惯例，不应该是邓智孝和他谈判。
他宁死不屈，邓智孝威逼利诱，承诺给他利益，让他出卖雷耀扬的吗？
怎么他刚放完狠话，邓智孝就不按套路出牌，要让手下的人直接要抓他去做鸭？
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正常的男人，他宁愿从背后插进来的东西是刀子。
“草，让你装杯！”
阿飞厌恶的啐了一口，两个马仔拖着毕华祺离开。
“邓智孝，孝哥，孝哥，我错了，我错了！是靓坤，我还和靓坤联系过，是他和雷耀扬联手！我有他们私下见面的照片！”
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的架着，毕华祺发了疯的挣扎。
“童恩，救我，救我，你帮我求邓智孝，你跟他上过床的，再跟他上几次，你去求求他！我不想做鸭！我不想让人笃屎忽！”
童恩脸上的泪水瞬间止住，眼睛瞪得大大。
象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却没了刚才的哭喊，只有压抑的呜咽声。
她没想到她维护的人，居然把她想的这么肮脏不堪。
“飘飘。”
邓智孝看向身边的柳飘飘，道“以后别再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
柳飘飘用力点头，心里对邓智孝多了几分依赖。
她知道，跟着邓智孝这个契爷，才能在这混乱的江湖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