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帮我们抓一下行不行?算加班!十倍!”
洛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正国。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冷漠。
“张队。”
“我是法医。法医的职责是对尸体负责。”
“赵强没死,那个肉瘤也是活体组织。”
“抓捕活体生物,不管是人是兽,那都是你们刑警队和特警队的活儿。”
“而且……”
洛川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决绝:
“案子已经结了。凶手抓到了,证据链完整。”
“我不喜欢在同一个案子上浪费时间。”
“至于怎么抓一直老鼠……”
“那是你们的事。”
说完,他轻轻甩开张正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早餐店。
阳光下。
他的背影依旧那么挺拔,那么高冷,那么……欠揍。
只留下张正国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吗?】
【寄生胎?重金属污染?集体癔症?】
【这理由编得……竟然逻辑自洽?!】
【洛法医是懂科学的!只要把所有不合理都推给变异和癔症,这个世界就没有鬼!】
【但是……但是那玩意儿真的很恐怖啊!他不帮忙,警察叔叔们怎么办?】
【你看张队的表情,象是要碎了。】
【但我怎么觉得,洛川是在故意回避什么?】
【肯定有事!这案子绝对没完!】
张正国看着洛川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好一个科学解释!”
“好一个不信谣不传谣!”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两名不知所措的刑警吼道:
“他不抓!我们抓!!”
“我就不信了!离了他洛川,我们整个江南警队还对付不了一个肿瘤?!”
“回去!调特警!带火焰喷射器!把证物室给我烧了也要弄死它!!”
“还有!给我查!!”
张正国咬牙切齿,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查那个赵强的底细!!”
“什么重金属污染……什么地下环境……”
“洛川刚才的话里有话!”
“给我把赵强那辆车拆了!哪怕把那一带的地皮翻过来,我也要直到他那段时间到底去了哪!!”
不得不说,老刑警的直觉是敏锐的。
虽然洛川满嘴跑火车。
但张正国还是从那句“长期接触地下重金属污染源”里,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地下。
除了矿井,还有什么地方是在地下的?
而且……是能长出这种邪门玩意儿的地下?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张正国脑海中浮现。
半小时后。
市局大院,烈日当空。
那辆黑色的套牌普桑被孤零零地扔在空地上。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技术科的警员穿着全套防护服,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准备对这辆车进行拆解式搜查。
摄象机架在不远处,实时直播。
直播间的观众虽然还在嘲讽,但人数却在不断攀升。
大家都想看看,这辆破车到底能查出什么花来。
【笑死,一辆破普桑还要穿防护服?至于吗?】
【这是查案还是作秀啊?】
【查酒驾也没这么大阵仗吧?】
【要是最后查出来一后备箱大白菜,那就有意思了。】
“开!”
张正国站在阴凉处,冷声下令。
“咔嚓!”
技术员用撬棍狠狠撬开了严重变形的后备箱盖。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
并没有什么大白菜。
“呕——!!”
离得最近的那名技术员,哪怕隔着防毒面具,都猛地弯下腰,发出一声干呕。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伴随着浓烈到极点的土腥味和腐烂味,瞬间冲天而起!
那味道,比昨天乱葬岗的尸臭还要冲鼻十倍!
连几十米外的摄象师手都抖了一下,镜头一阵剧烈晃动。
“什么味儿?!”
“生化武器吗?!”
张正国捂着鼻子冲过去。
只见后备箱里,没有任何杂物。
只有泥。
厚厚的一层、黑得发亮的淤泥!
这淤泥和赵强肚子里吐出来的那些,一模一样!
而在淤泥的中间,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挖出来!”张正国厉喝。
技术员忍着恶心,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伸手进那堆黑泥里摸索。
粘稠的声音通过收音麦克风传遍全网,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
“碰到了!有个硬东西!”
技术员大喊一声,双手用力一拔。
“哗啦——”
黑泥四溅。
一个拳头大小、沾满了污垢的青铜物件,被提了出来。
阳光下。
那东西虽然锈迹斑斑,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铃铛?
造型古朴,呈八角形,每一面上都刻着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
就在这东西离开黑泥,暴露在阳光下的一瞬间。
“丁铃——”
一声清脆、悠远,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阴冷的铃声,在空旷的大院里突兀响起。
明明没有风。
铃铛却自己在响!
“嗡——”
在那一瞬间。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正国,包括技术员,甚至包括正在看直播的几千万观众。
都感觉脑子里象是被针扎了一下!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甚至出现了重影!
“卧槽!!”
张正国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扶着警车才站稳。
直播间更是瞬间炸锅。
【??????】
【我头晕了!你们晕没晕?!】
【邪门!太特么邪门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天旋地转!】
【那是什么东西?!刚才那一声铃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重金属污染?!】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警局门口。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是江南市博物馆的馆长,孙教授。
本来是在家看直播吃瓜的,看到那个铃铛出土的一瞬间,直接穿着拖鞋就跑来了。
“别动!!千万别动!!”
孙教授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大喊,声音都破音了:
“那是生坑货!!还没退煞啊!!”
张正国强忍着头晕,一把扶住孙教授:“孙老,您这是……”
孙教授根本没理他,死死盯着技术员手里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铃铛,浑身都在哆嗦。
那是恐惧。
也是极度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