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白米饭。
吃得江辰很满意。
但光吃白饭也不行,正好明天去埋尸,从乱葬岗拿几块风干的肉回来。
看着一旁,一直吞咽口水的十四,江辰并没有赏她一口饭的打算。
他深知一个道理:滴米恩、斗米仇。
偶尔给她吃点东西,她会感激涕零,但如果一直让她不劳而获,时间长了,她就会以为,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
而米这种东西,即便是在整个玉龙县,也没几家舍得吃。
即便是大户人家,那也只是主人才有资格吃米饭,其他诸如妻、妾、子女,就只能吃其他的,如粥,或者掺杂了粗粮的食物;而奴仆家丁佣人等,则吃的更差,只能吃一些混合著麸皮、菜叶、黑面之类的食物。
如之前江辰吃的那种难以下咽的面饼。
可就算是这样,还有许多人,为了吃上一口这样的面饼,而命都不要。
所以对于江辰来说,自然不可能把米饭,分给十四吃。
而十四也觉得理所当然。
十三也不可能吃饭,他虽说是转变成了“行尸”,但食物还是和僵尸一样,以血肉为食,人类的食物,就算吃下去,也是无法吸收的。
看着一旁直流口水的十四,江辰想了想,伸手从怀里,拿出十几个铜板,递给她。
“明天一早,你去买点粗粮,作为你的口粮。”
“是!”
十四连忙接过去。
当晚,江辰就在卧室里睡。
这舒适感,可比乱葬岗的石屋,要好太多了。
他原本是想要运转养尸功修炼的,可这城中,并无半点阴气,根本就没办法修炼。
只能是睡觉。
第二天一早。
十三就出门,去麻衣司运送尸体。
而十四也早早起来,帮江辰做好早饭。
这小姑娘,倒是挺懂事的——不过也是,如果不懂事,就要被宰了吃肉,那必须懂事。
吃完饭,江辰自行离开,来到城门口等待十三。
走的时候,他想起一事,吩咐十四:“对了,我在旁边的李记布行,定了两套衣服,晚点你去帮我拿回来。”
“是,主人!”
江辰来到城门口。
不多时,就见到十三牵着牛出来。
牛背上,放著两个麻袋,正是两具尸体。
虽说乱世中,死人很常见,可周围的百姓,还是敬而远之,远远躲著。
两人出门,直奔乱葬岗。
乱葬岗一切如常。
才到石屋,就见到狼心扑了过来,用脑袋不停的蹭江辰的裤脚。
江辰摸了摸它的脑袋,满脸笑意。
这玩意儿,就跟狗一样,很通人性。
麻袋从牛背上放下。
打开。
里面两具十分普通的尸体,一个是流浪的乞丐,因为抢食物,被其他乞丐打死了,没人收尸。
另一个是突发疾病的贩夫,走着走着,就倒了下去,再也起不来,而一担货物,也被人哄抢一空。
挖坑。
埋尸。
注入尸气。
滴血。
点火。
尸火燃烧。
掩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剩下的,便是等待收获,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两具尸体,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收获。
这里,交给狼心守着就行。
从屋子里,拿了几块风干的肉。
而屋子里的水缸中,又有一些新鲜的血肉,是狼心昨晚猎杀的。
江辰摸了摸狼心的脑袋,以示嘉奖,又选了几块血肉给十三,让它吃下,补充消耗。
等十三消化血肉,江辰自己也盘膝坐下,引导周围的阴气,开始修炼。
这一番修炼,一直到临近天黑,他这才结束,随即和十三一起,离开乱葬岗,回到城里。
两人并未一起回去,而是错开。
十三名义上,只是麻衣司的中等埋尸人,是没资格住这么好的宅院。
而原本的中等埋尸人,城里并无住所,之前都是住在麻衣司提供的衙房里。
屋子里。
早就煮好香喷喷的米饭。
十四守在这里,同样也煮了一锅杂粮,但主人不在,她不敢先吃。
见江辰回来,连忙从屋子里,捧出两件衣服:“主人,这是你早上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把衣服拿回来了。另外,我买了五斤杂粮,够我吃一个月了。”
“五斤,吃一个月?”
吃这么少?
这算下来,一天才吃二两不到啊。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人一天摄入的粮食,应该需要有2斤左右,才能维持体能。
听到江辰的质疑,少女以为他嫌自己吃多了,“噗通”一声,连忙跪在地上,低下头:“主人,三斤、两斤甚至一斤,也是够的。只要有时间,我会自己去城外拾一些树皮,回来混合著吃。”
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少女,江辰颇为无奈,吩咐她:“杂粮的话,你多吃吧,先把身子养起来,要不然,你这手无缚鸡之力,事情也做不好啊。”
“是!”
十四重重磕了几个头:“多谢主人!”
“去,把这块肉,洗一洗,炒来下饭。”
“是!”
十四原本以为是人肉,可仔细看去,这应该是山里的野猪肉。
等到一顿翻炒,顿时油烟四起,香气扑鼻。
很快一盘香喷喷的肉,便送到江辰面前。
米饭配肉,真是不错。
等到江辰开始吃饭了,十四这才敢端著碗,站到一旁吃粗食杂粮。
明明肉很香,她却不敢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
不光她闻著香喷喷的,还有两人,也被这肉香,勾得饥肠辘辘。
此时。
在小院的墙头,藏着两个人。
正是那李记布行的店小二,和瘸腿裁缝。
两人白天见十四来取布,便悄悄跟在十四的身后,来到这宅院,打探了一番。
等确认这个若大的宅子里,只有一主一仆两人、连家丁护院,都没一个的时候,两人觉得,有必要来个打家劫舍、杀人灭口了。
就那瘦弱丫头,以及那少年家主,根本不够看。
嗅著香喷喷的肉,两人实在忍不住了,相互看了看,点点头,拿出黑色面罩,戴在头上。
随即从墙上,一跃而下。
各自从腰上,拔出刀来,一前一后,冲了上去,就要解决这对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