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你放一百个心,我在这儿挺好的,吃的好住的好,同事没有欺负我的,对我可好了……”
“对了,我们上周发工资了,你猜猜多少?哈哈,一万呢,真的,我骗你干嘛,等会儿我都给转过去,嗐,工地包吃包住的,我去哪儿花钱,再说过几天又发工资了!”
“国庆……不一定能放假,估计得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去,呃,我开始赚钱了,你们别不舍得花钱,买啥房啊?不买!这事你听我的就行,别听村里人瞎咧咧,坚决不能买!”
“恩,好的,老妈你们也注意身体,好,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以后我每周都打。”
挂掉电话后,张瑜长吁了一口气。
前世他哪儿有钱给家里转帐,人生第一次拥有五千块巨款,和大多数人一样,不是换手机就是买计算机。
剩下的那点钱,也被老员工“惦记”没了。
如今不一样了,系统大爷每天稳定提供一千五,那边微薄的工资,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其实严格算下来的话,他的工资也不算少。
底薪五千,西北补贴三千,如果算上薛俪画的两千块车补,未来再扣掉五险一金,税后也能到手七八千。
所以每月给家里一万块钱,对张瑜来说非常轻松。
但是老妈居然想买房子,这着实有点可怕!
反正老家的房子还能住,真想买房的话,也得等几年之后了。
一想到前世被“下岗”后,为了还房贷而拼命送外卖,张瑜就感觉一阵难受。
至于老妈说的“买了房子好找对象”……
咳咳,他重生前还是老光棍呢!
给家里转完钱,张瑜把车停在阴凉处,才从车上拿了三瓶矿泉水,溜达着来到薛俪和孙涛身边。
“薛总,我们今天有三个施工班组,,还有两个运输队伍同时在作业,大概计划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前面20公里的导线架设。”
薛俪闻言惊讶道:“这不是很快吗,为什么你们报的计划是三个月。”
孙涛苦笑道:“最后5公里全部在山区里,三五天也未必能搞出一个基坑。”
薛俪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看到张瑜过来,笑着说:“忙完了?”
“恩。”张瑜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又递给孙涛。
张瑜自己也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
“孙哥,我们来的时候,看到果园那边开始卸线杆了,那一片可都是山区路段,施工难度很大,你得提前让队伍进场。”
孙涛笑着说:“刚和薛总正说这事呢,问题不大,明后天应该有设备进场了,今天下班前,我再给你提报一个施工总计划。”
“嘿,跟孙哥合作就是舒坦,完全不用我们操心。”张瑜忍不住夸了两句。
孙涛闻言合不拢嘴,马上回捧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们这么痛快的甲方!”
薛俪笑吟吟地看着俩人互捧,又看了眼紧张忙碌的施工现场,心情莫名的舒畅了很多。
好在有张瑜这么机灵能干的下属。
也庆幸光芒电力找了个不错的现场负责人。
至少现在看来,只要盯紧一点,12月初完工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些,薛俪说:“孙经理,你们得抓紧按照合同走费用申请流程了,包括已经支付的250万施工费,还有下周要到帐的民事协调费,否则我们这边对不上帐,后面很麻烦的。”
“好的好的,今晚回去我安排资料员做表格。”孙涛感慨道:“昨天张兄弟还说正在走流程呢,没想到下周就能到帐。”
薛俪说:“特事特办嘛,走,咱们去前面看看。”
于是三人一行往前溜达。
大河头村不大,从西头走到东头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路过村委的时候,村书记老刘带着几个村干部正好出门。
“哟,刘书记,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孙涛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掏烟。
刘书记拿着烟一看,“哟,老孙你发财了,都抽上华子了!”
孙涛哈哈哈大笑,虚荣心大涨,给他点上烟。
刘书记嘬了口烟,指着村东边说:“搞变电站那个公司过来谈过路费的问题了,我带着他们过去看看。”
“咋的,还没谈拢啊?”孙涛八卦地问道。
刘书记臭着脸说:“没呢,小气的紧,让他一年给十万还不同意,玛德,昨晚我和另外两个村的书记喝酒时商量好了,统一口径,一年必须二十万,少一分也不行!”
另一个村官说:“可不咋地,这路都是村民集资铺的,他们天天过大车,压坏了还不管,要我说,二十万一点都不多!”
说完,众人在刘书记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向村东头出发。
孙涛挠了挠光头,说:“我就纳闷了,你们都是同一家公司,为什么做事风格完全不一样。”
张瑜笑着解释说:“我们相对来说比较纯粹,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
薛俪也点头附议道:“他们追求利益最大化,反而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了。”
孙涛却摇摇头说:“你们两边我都合作过,给我的感觉是……你们能够做主,说了算数,他们不能做主,一个价格要请示好几次!”
张瑜和薛俪对视一眼,均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别说,孙涛直接把两方管理最大的不同说得一针见血。
局外人都看明白了,偏偏局内的人终日浑浑噩噩,还在为了那点权力内斗的死去活来。
“薛总,去看看不?”张瑜提议道。
薛俪抿嘴轻笑,“去,有热闹干嘛不看!”
孙传猛顶着一双熊猫眼,嘴里叼着烟,指着村里竖起的几根电线杆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的,你给老子说说,这是咋回事!”
对面的赵立新低着头,一言不发,活象个受气包。
孙传猛见状更气了,唾沫星子横飞。
“你不是跟我说民事协调工作搞不动吗?娘们接手不到一天就开工了!啊?你踏马哑巴了?说话!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传猛越说越暴躁,冷不丁一脚踹向赵立新,仿佛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奴才。
赵立新被踢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关,内心的仇恨疯狂滋生,眼里的阴冷愈发浓郁。
“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