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光放亮,张瑜便起身晨跑锻炼。
一个疗程的“千杯不醉补肾丸”服用下来,不仅永久提升了他的酒量,连带肾功能也直接拉满。
加之坚持不断的晨跑,他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双腿格外有爆发力,后腰常年暖洋洋的。
晨跑完回项目部的路上,张瑜看到一辆熟悉的五菱神车。
车子在张瑜近前缓缓停稳,老马笑呵呵地说:“张工,这是晨跑完了,快上车,带你回去。”
张瑜麻利地上了副驾驶,笑着说:“你不是撤场了吗,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老马叹口气说:“别提了,我昨晚都买好火车票了,结果孙总一个电话过来,说赵立新家里有急事得请几天假,让我留下来替他办理项目资产交接。”
张瑜闻言“哦”了一声,“这样啊,那也不错,说明你是孙总的心腹。”
“可拉倒吧!”老马摇头说:“反正现在项目黄了,我也跟你说实话吧,要不是看在我大哥的面上,我都未必能当上司机!”
张瑜自然是知道老马大哥替孙传猛背锅,进了局子的事情。
不过他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说:“是吗,我感觉孙总人还可以的,至少他提出缴纳风险抵押金,我是从心里赞同的。”
“我只能说你运气好!”
老马无语地看了眼张瑜,“要不是分公司及时接盘,你这一万块钱……呵呵,算了,你这小子刚毕业,不知道人心险恶,以后遇到这种事别急着表态,随大流,知道吗?”
“谢谢马哥,嘿嘿,就喜欢和你在一块儿,能学到不少东西!”
张瑜说完摸了摸口袋,然后不好意思道:“没想到会遇到你,所以出门没带烟。”
老马连说“没必要了”。
项目都黄了,以后都未必有见面的可能。
工程行业就是这样,一个项目结束后,很难再有重逢的机会。
车子进了项目部,张瑜看到赵立新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正在守候。
张瑜落车,主动打招呼,“哟,赵主任,听说您家里有事请假了。”
当着老马的面,赵立新只能笑着点头说:“对,家里有点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张工再见,我和老马去火车站!”
张瑜上前和他握握手,又拍拍他的肩膀,“赵主任保重,一路顺风!”
“谢谢!”赵立新眼含感激。
老马眨眨眼,总感觉俩人怪怪的。
之前赵立新不是故意给张瑜穿小鞋吗?
哪怕张瑜被调到商务部,他还故意不安排公交!
怎么今天俩人这么客气了?
“老马,别愣着了,走啦!”赵立新上车后催促道。
老马这才回过神,和张瑜挥手告别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张瑜知道,赵立新这是去公司“自首”,主动退还52万赃款,同时化身污点证人,指认孙传猛!
回到宿舍换完衣服,果然停电了。
张瑜刚把行李、被褥收拾完,正准备往公交里搬运的时候,薛俪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哪儿呢?”
“宿舍收拾东西呢。”
张瑜听出了弦外之音,嘿嘿一笑建议道:“那……要不我过去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早上搬家?”
“行!”薛俪答应的挺快。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十分钟后,张瑜来到女生宿舍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吧。”薛俪慵懒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张瑜推开门,顿觉一股热浪。
板房冬冷夏热,没有空调加持,夏天非常难熬。
这才早上6点半,太阳刚刚冒头,里面已经非常闷热了。
薛俪穿着一身清凉装,正掐着腰对两个行李箱大眼瞪小眼。
“快来帮忙,这堆衣服装不进去了!”
张瑜赶忙过去,蹲下身帮忙处理衣物,薛俪见状去收拾其他东西了。
张瑜无语,你衣物好歹叠整齐点啊,随便往箱子里塞,肯定装不进去。
不过薛总的眼光不错,衣服材质都非常好,比如这件……
咳咳,大姐你好歹把衣服分分类,让我一大老爷们帮你整理睡衣啊内衣啊啥的,真的一点都不避嫌吗?
别看薛俪平时都是正装出行,私下里还是有很多其他款式衣服的,反正让张瑜大饱眼福。
半小时后,张瑜提着两个大行李箱下楼,然后往返三次,总算帮薛俪清理好了房间。
从张瑜接手开始,薛俪便清闲地站在一边,看着他跑前忙后。
公交塞的满满当当,薛俪是挤不进去了,只能自己开宝马跟在张瑜后面。
出了项目部,张瑜就给孙涛打电话要定位。
四十分钟后,两车一前一后,安全到达了陵城东苑安置房小区。
孙涛早早在小区门口等着,看到两人后赶忙过来打招呼。
“张老弟,薛总,你们来的挺快啊!”
“你来的也挺快!”张瑜笑着说完,看了眼小区的规模,不由连连点头。
“这小区规模不小呢,得有30多栋楼吧?”
孙涛说:“可不呗,附近几十个村呢,我那是3号楼,出入比较方便,有地上停车位,还有个车库,正好够停两辆车的,等会儿物业上班后,咱们把车牌录入系统……”
孙涛叨叨个不停,张瑜起初还认真听着,忽然发现身旁的薛俪眉头紧锁,时不时还揉一下肚子。
懂了,这是没吃早饭,饿的!
张瑜赶忙说道:“孙哥,咱先等会儿,附近有没有早餐店,一早上忙到现在,饿毁了!”
“有,前面就有,我跟你说……”
眼看孙涛还要说什么,张瑜一把将他塞进公交副驾驶位置。
“快带路,要饿晕了。”
西北的早餐比较丰盛,张瑜点了一个水盆羊肉,要了几个月牙饼,还要了肉夹馍。
薛俪喝了一口羊汤后,紧缩的眉头总算舒展开,脸上那层冰霜也彻底融化,开始和孙涛攀谈起来。
“孙工,你这房子打算多少钱租?”
“以我和张老弟的关系,还花什么钱啊,你们随便住就行!”孙涛啃着个锅盔,嘴里含糊不清道。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张瑜摇头拒绝,他知道对方也就是客气一下。
“你要是不要钱,我们也不住了,反正这个小区这么大,肯定有出租的房子。”
“嘿……那我就不好意思了,你就按照市场价,每月给个两千块钱吧,行吗?”孙涛盘了两下光头说。
张瑜没说话,望向薛俪。
薛俪点点头,“可以。”
就这样,吃过早饭后,张瑜和薛俪搬进了出租房,开始了短暂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