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继续纠结过去毫无意义,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就此了结,不再追究。
还是让胡兴付出相应的代价。
陈川肯定想让胡兴付出代价,可这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还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陈川不可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万象宗的入宗考核还有不到一年半就要开始了,他现在的重心是拿到金离丹后尽快把护体金光修炼至圆满,然后全力冲击练气七层。
在入宗考核开始前,尽可能的提升修为,增强实力,最好是能达到练气八层。
至于胡兴偷菜这件事,陈川最多也就出谋划策,不可能亲力亲为的。
从木婉儿刚才的话里不难听出,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用在这件事上。
结合如今的现状,陈川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守株待兔。
等胡兴哪天赌输了,又或者身上的灵石花光了,他多半会再次对院子里的灵蔬动手。
到时就可以来个人赃并获,直接送往执法队。
按照仙城相关规定,他不仅双倍赔偿损失,还会根据借贷契约里面的条款被直接送去矿洞挖矿。
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迎来那一天。
有可能就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一两个月后,甚至是好几年后,还有可能永远都等不来那一天。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试试看。
吃完午饭,陈川没有回房间修炼,而是出门了一趟,不过很快就回了。
回到院子的陈川依旧没有回房间,而是躺在院子里享受日光浴。
修炼固然很重要,可也不能只知道一味苦修,适当的放松放松身心,这样不仅可以缓解压力,说不定还能提高修炼效率。
闭关大半年,陈川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享受生活。
陈川这日光浴才享受到一半,院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一身鲜艳红衣,腰配玉带,头戴玉冠,满脸春风得意的胡兴回来了。
还没走进院子,胡兴就看到躺在椅子上晒日光浴的陈川,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了。
尽管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可他依旧记得那日的屈辱。
要不是自身实力不够,他是真想把这个王八蛋拖出仙城狠狠收拾一顿,
先把他那张年轻的脸打得爹娘都不认识,然后再先斩下肢,再断四肢,最后让他在谶悔和恐惧中血流而亡。
在赌桌上赢了灵石,胡兴有想过花灵石请人收拾陈川,可陈川一天到晚都在闭关修炼,住进这院子里的人还出不了仙城,最后就只能算了。
至于请人在仙城里动手,先不说有没有人敢接这个单,就是胡兴也没有这个胆子啊!
在仙城请人行凶,轻则去矿洞挖一辈子矿,重则直接当场斩杀。
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舒坦,他才没有那么想不开呢!
在心里暗骂一句“晦气”,胡兴就直接往二号房间去了,看都不看陈川一眼。
胡兴从躺椅旁边经过时,躺椅上的陈川开口了。
“胡道友,我们好歹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邻居。见了面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说话的同时,陈川已经从躺椅上起来了,并挡住了胡兴的去路。
对上陈川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胡兴的右手腕不知为何隐隐作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这里是万象仙城,动手伤人可是执法队明令禁止的。”
听到胡兴语气中的畏惧和害怕,陈川突然就笑了,而且笑得是那么的畅快,那么的阳光璨烂。
可这落到胡兴眼里,那是不怀好意的笑,是魔鬼的低吟,是痛苦的开端。
几乎是下意识的,胡兴扭头就往院子外跑,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找执法队。
可他还没往前跑几步,陈川的身影就挡在了前面,并顺手关上了院门。
关门声传来的下一刻,陈川就开始活动身体,尤其是手关节和腿关节,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说吧,你半年前偷的灵蔬都卖给谁了?”
听到灵蔬,胡兴慌张畏惧的情绪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理智逐渐占据上风。
同时,他也弄明白陈川今天到底想干什么了。
尽管依旧还是有些畏惧,胡兴还是挺着脖子大声道。
“你别污蔑人,谁偷灵蔬了。”
“我在赌桌上轻轻松松就能赢好几十颗下品灵石,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点灵蔬。”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执法队的人来调查。”
“你今天就是在这院子里打死我,也别想把这屎盆子盖在我头上。”
看胡兴这宁死不屈的样子,仿佛陈川真要对他屈打成招。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刚才不过是见胡兴情绪不稳定,这才想着试一下。
万一这赌鬼不小心招了呢!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不会以前真干过这种事?!”
胡兴当即大声反驳。
“老子都是在赌桌上大杀四方,怎么会干这种偷鸡摸狗,下九流的事。”
一个卖妻卖女的大赌鬼,他还真好意思说出来。
在陈川看来,小偷可比赌鬼可爱多了,至少不会弄得妻离子散。
“行了,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现在跟你说件正事。”
“看你如今这模样,想来应该是不差灵石。”
“怎么还欠着木道友两颗下品灵石不还。”
胡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川,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刚才污蔑我偷灵蔬,现在又空口白牙的说我欠木婉儿那女人两颗灵石,你真是张口就来。”
“你说我欠木婉儿两颗下品灵石,那就把借据拿出来。”
借据,陈川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不止是陈川没有借据,木婉儿同样也没有借据。
要是有借据,木婉儿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把那两颗下品灵石要回来。
见陈川拿不出借据,胡兴有种莫名的激动感,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都没有借据,我还什么灵石。”
不等陈川有所回应,胡兴转身就往二号房间走,嘴里还肆无忌惮道,
“有借据,那才叫借。”
“没有借据,那最多只能叫送。”
“既然是送,怎么还能往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