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一人,金发披肩,面容俊朗威严,身穿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华贵的白底金纹教皇袍,手持光芒黯淡却依旧神圣的天使圣剑虚影,周身散发着九十五级巅峰的恐怖魂力波动。
正是他们武魂殿的前任教皇千寻疾!
而在其左侧的那位铁塔般的巨汉,一身暗金色皮肤,手持布满尖刺的撼地金锤,眼神暴戾,正是三年前早已死去的金锤斗罗!
在其右侧的,同样是一名劲装大汉,不过却是银灰劲装,提着锋锐的破风银锤,气息刁钻,金锤斗罗之弟银锤斗罗!
三位早已确认死亡的武魂殿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此刻竟如同从墓穴中爬出,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气息联袂,竟隐隐对他形成了压制!
“前……教皇……冕下……金锤……银锤……”
鬼斗罗的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千寻疾的目光落在鬼斗罗身上,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教皇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嘴角竟还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些许矜持与威严的弧度:“鬼魅长老,深夜来此,有何要事禀报?”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教教皇冕下”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语气,以及那股源自六翼天使武魂独一无二的神圣与炽热气息,鬼魅几乎差点以为是真的千寻疾复活了,膝盖一弯,下意识的就要单膝跪下。
而此时,一旁的‘金锤斗罗’见状,也是咧开大嘴,声如洪钟道:“怎么了老鬼?见了老朋友不打个招呼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哦,老子忘了,你自己就是鬼,哈哈哈!”
‘银锤斗罗’则阴恻恻地补充:“气息虚浮,魂力不稳,可是遇到了麻烦?”
亲切的问候,熟稔的语气,无可挑剔的细节。
“扑通……”
二人的声音随后响起的那一刻,支撑身体的力量仿佛一瞬之间被抽空,鬼斗罗双膝一软,重跟跄着向后跌坐在地。
他仰着头,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瞳孔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所有的计谋,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最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恐惧。
克隆?
他不知道是什么,是复制?创造?还是……复活?
但无论这是什么手段,这都已经超越了魂师的理解,触碰到了……神只的领域?
武魂殿?比比东教皇?还说是大供奉千道流,在这样近乎规则般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势、谋略、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杀……杀了我吧。”
鬼斗罗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绝望后的空洞,“给我个痛快。”
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存在,抵抗已经没有意义。他只求速死,以免遭受更可怕的痛苦,毕竟,昊天宗唐震父子的惨案就是前车之鉴,宗主少宗主当场身死,二公子唐昊如今都还被他们武魂殿通辑。
而且看着围绕在他和叶神都阿银三人周围的几人:‘千寻疾’、‘金锤银锤’、他‘自己’、‘唐震唐啸’,还有两个蓝皮肤的、s终极猎手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唐震与唐啸……
天使之神庇护,他可不想变成这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昊天宗唐震家的惨案,以及他们前任教皇三人的死亡,都跟这家商会的主人,也就是面前这位“圣主”脱不了干系。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唐震他们的确是叶神都干的不错,但那是对方找事在先,自己自找的,至于说千寻疾三人就更不关他的事了,因为从头到尾,他除了派遣独孤博去观摩一下全过程外,可从未插手过两边人的事。
最多,也就是在两拨人各自离去后,让独孤博带了一点三人的基因样本。
毕竟,克隆魔法也不是凭空造物,没有目标的基因,除非是女娲在世,否则一切就是徒劳。
而当时在经历与唐昊的一番大战后,四个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场遗留下的血液样本可不少,所以很轻易的就被他弄到了。
至于说,鬼斗罗的克隆体,那自然是刚刚与魂一魂二的战斗。
鬼斗罗毕竟只是敏攻系的封号斗罗,面对强度超标的唐震和唐啸这种极擅强攻的超模怪,而且还是初见杀+偷袭,自然很轻易的就弄到了对方的基因样本,再加之叶神都的魔法造诣与代表着无限能量的龙和代表超级速度的兔……
瞬发魔法,几乎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杀你?”
然而,听到鬼斗罗这几乎好象放弃生命的话语,叶神都却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后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鬼斗罗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尽管一个蹲着,一个跪着,但气势却完全颠倒。
“鬼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叶神都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些“委屈”道:“我们离火商会,一向讲究和气生财,诚信经营,依法纳税,跟你们武魂殿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伸出手指,一样样书着:“你们要扩大影响力,我们没拦着吧?你们要收税,我们没少交吧?你们教皇换人,我们还送了贺礼对吧?”(ps:指一份包装精美但没啥实际价值的‘安神魂导香炉’)
“我们可是合法公民,大大滴老实人!反倒是你们……”
“一次又一次,明里暗里,打听我们的技术,试探我们的底线,觊觎我们的东西。”
叶神都摊了摊手,满脸无辜,“这次更过分,直接派您这位大人物来当贼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您这‘苦主反成被告’的委屈样是演给谁看呢?”
鬼斗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对方说的……
好象他妈的有点道理?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逻辑上竟然一时无法反驳!这种憋屈感,让他本就绝望的心情更添了几分荒诞。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银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圣主,此人知晓太多秘密,更是武魂殿内核长老。放虎归山,恐有不妥。不如……”
她话未说完,叶神都却忽然板起脸,转过头,用一种带着三分责备、七分莫名亲昵的语气打断道:“闭嘴,男人谈正事呢,你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一边儿站着去。”
阿银:“……?”
她先是一愣,随即白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红晕,翡翠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尖微颤的奇异感觉。
她咬了咬下唇,瞪了叶神都的背影一眼,却真的乖乖闭上了嘴,只是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闪铄的眼神,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妇道人家……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被称作“妇道人家”呢?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让她耳根都有些发热。